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什么?这……”张父闻言一愣随即明白的李家族长的意思,这是要寄田啊,但是大儿子张籍那日说了不许再有寄田之事,他犹豫着婉言就要推辞道,“这个……只怕传出去不好听罢,寄名也是放在我大儿子名下,但这是母族祖产,若是几亩地也就罢了,但这是几百亩啊,外人不知道的还会认为是我家侵夺外姓族产……”
李家老族长一听立刻拍桌起身吹胡子瞪眼道:
“哪个不长眼的敢嚼舌根,谁敢说侵夺族产?这分明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张家小子,你家富贵发达了就忘了亲族吗!”
李家族长这会儿一急就把刚刚那个老弟的称呼给换成了以往张家平平时的张家小子,他也不能不急,这年月临清州因着经济发达极其繁荣,故而这赋税也重。
别看李老族长平时在乡里说一不二,甚是威风,但他知道出了这一亩三分地就什么也不是,而且李家族人虽多,但里面并没有成器的读书人,也没有做官的,所以往往衙门压下来的疏浚河道的徭役都会轮到李家庄,每一次征发徭役人丁,都让李家庄元气大伤,这些年过得极其艰难。
李老族长知道平民百姓将田土托付到官绅名下便可以逃税,这叫做投献。投献后只需以佃户名义缴纳地租若干而已,就算不寄籍,凭着张籍官绅的身份,也能少出徭役了,总比原本的赋税徭役轻。
张家出了个探花郎,如今显然就是要能当大官,未来也能恩荫子孙,搭上了张家这条线便意味着世代免税,乃是绝好的投献对象。所说有些对不起李家祖宗,但是李老族长讲究的是实惠,人都快给折腾死,吃不上饭了,还留什么祖宗脸面,况且张籍是李家的外甥啊,还是沾亲带故的,所以李老族长才说肥水不流外人田。
这件事情张父自然不敢擅自答应,他先让李家族长在客房住下,要等他和儿子张籍商量之后再说。
当夜晚上,在张籍的书房中,张父找到了自己的儿子张籍,提起了李家寄田这件事,在张父的心中还是觉得答应寄田的好,不单单是因为这是送上门来的好处,还是因为如果收了这五百多亩地,就相当于张家一跃而成为了比张大户还要大的地主,想想就有些小激动呢。
“爹,不行,此事这万万不可。”
张籍听后断然拒绝后给张父倒上了茶水后解释道,“爹,你险些被他蒙骗了,这李家族长打得可是好算盘。那李家庄离咱老家那么远,离临清城更远,即便是他寄田而来,咱们也没法去监管,收成多少还不是他们说了算,恐怕答应了之后到时交租他们会随便给咱们一点粮食应付,这是其一;更重要的就是爹刚才说的那,兼并李家的族产这名声不好啊,即便是他们现在答应了,万一咱家以后势微,李家可能会反诬咱家仗势欺人巧取豪夺才并了土地,在外人看来,这也确是像咱家在夺产,太容易误会了。”
“啊,好个老头子!”张父听了张籍的解释一拍桌子气道,“这不是好处都让他们给占了去,咱家不仅落了个欺侮亲族,巧取豪夺的坏名声,万一有朝一日想反悔还能很容易的把地给收回去?”
“正是如此……”
就在张籍给张父这其中关窍的时候,房门吱呀一声开了,进来的是张母,原来那李家族长见张父要与张籍商量,怕被看穿其中门道,又去求了张母,张母碍于是族中长辈想拒绝但被缠的没法子,甚至拿出张母父兄族谱相逼,只好勉为其难地前来开口劝说张籍。
张籍又向母亲解释了一番,但是张母心软,虽然知道此事不妥让张籍为难了,但只不过说了几句原来如此后,就又纠结的在那喃喃道:“老家那这些年过得确是很难,这下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
张籍见此不忍母亲伤心为难,于是他道:“爹、娘,既然李老族长大老远几十里来了咱家求这事,咱也不能让他白跑,我这有个折中的办法,不过我要见了那李老族长和他亲自说。”
“好,这样也行,难为我儿了。”张母闻言见张籍并不是不管此事,不由得轻松下来又道,“要不要我这就去喊李大伯过来?”
“不用,天这么晚了,先让他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再说。”张籍摇头说道。
“那也好。”张父说完,又闲谈几句便和张母一起回房了。
自己爹娘还是耳根子软啊。
将爹娘送出书房,看着他们夜色中离去的背影,张籍叹了一口气心道。
第二百三十三章 授之以渔()
却说昨晚张母李家庄的老族长连夜赶到城中张家,向张父张母求诡寄田地一事,张籍以其所言不真不实有故意耍滑之嫌,故而没听从母亲的建议立刻和李家族长见面。
第二天张籍一早就出门和几个好友去运河畔赏玩,也没搭理李家族长,这让李老头有些坐立不安,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如在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焦急的在客房等待。
张籍这样做就是为了杀杀这个奸猾老头的锐气,也算是杀鸡骇猴,以儆效尤免得今后还有其他人为了私利再求到自家父母这里。直到太阳偏西张籍才不慌不忙的进了家门,收拾一番无事后,张籍才让张成去叫李老族长到前堂说话,于此同时还将张父和张母支开,不让他两人在场,免得面子上抹不开。
“小老儿李存田参见大老爷。”李家族长经过这漫长一整天的等待,早就在忐忑不安中被折腾的没了脾气,一进堂中就扑通一声跪下了,他可不敢小看面前这个十六岁的少年。
“你就是李家庄的李家族长?”张籍将茶盏放在案上,淡淡的说道。
“正是小老儿。”李存田忙不迭的点头道。
“大胆李存田,竟敢蒙骗我父母,你以为本官看不出你那点诡诈心思么!”张籍忽的拍案大喝一声斥道,他学着后世电视剧的官老爷审案的派头,还真显出了几分官威。
“啊,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小老儿不敢呐!”李存田以头抢地嚎道,但他这番做作全被张籍看在心里,刚才这李老头滴溜滴溜转的眼神被他看得真切,幸好自己没让父母在场,否则他定然是要寻救兵求援的。
“莫要嚎了!”张籍喝到,堂下李存田瞬间就止住了声音,不过看他不经意间露出的面色,并不是真的害怕,想来他是笃定张籍不会太过为难张母老家族长的。
居移体养移气,自己还是官威不够啊,张籍又出言沉声道:“你的来意我已经知道,但是早在你没来之前我就有言在先,如今我张家家田地已然不少,再有附田也是力有未逮管不到,你也不用再去找我父母,找也没用,这寄田此事就此休提。”
“啊?”李存田本以为自己舍了老脸,胡搅蛮缠一番怎么也能将这件事给办妥,但不曾想张籍的态度竟然如此坚决,想到今后繁重的徭役赋税,他不由得伏身与地哭丧着脸道:“大人都是小老儿的错,小的一定不敢偷奸耍滑,只要能将族田归到大人名下,小的甘愿、甘愿请中人作见证,绝无反悔之意,大人您就发发慈悲吧……”
看着堂下连连磕头的李存田,这次他应该是真心为了族人相求,那花白的苍头伏与地面,张籍莫名的心中一阵不忍,自己还是狠不下心来啊。
“李存田,你起来吧,无论你再怎么做,这寄田之事我都是不会答允的。”
“啊?”李存田头发凌乱,有些哀莫大于心死的样子愣愣的坐在地上。
见此张籍话锋一转又道:“我知道你前来相求是为族中徭役之事,虽然我不能收寄田,但是还有一法可解此事。”
“嗯?能解决徭役之事?大人还请救救我等李家庄人……”李存田一听张籍说能解决徭役的事情又来了精神。
张籍点点头道:“不错。”
“还请大人告知,若是能行,今后我李家庄一定要给大人立长生牌位……”李存田一听这事儿有戏,又开始夸张的口无遮拦起来。
张籍摆摆手示意他住口噤声道:“我家虽不再收寄田,但你李家庄可挑选一些子弟前来寄籍,如此也可免除一些徭役,这是解决眼前境地的权宜之计,此为其一;寄人篱下终不长久,有求于人毕竟不如求于己,我会给张大户去一封书信,让他允许李家庄弟子到仓上社学读书,你让庄里聪敏孩子前来就读,什么时候真的读出了秀才和举人,才能真正解决李家庄的问题,这是给你们李家庄的长远做打算,此为其二……”
说起现在的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