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见到张籍的反应,余有丁满意的点点头诫勉道:“既知自己年少,那就当修身养性,回去之后多读书。”
“弟子明白。”张籍恭声答道。
听余有丁的这个语气,看起来自己的座师对那几篇文章有点不同的意见,对这张籍也很是无奈,这个世道就是这样以中庸为主,文章激进一点锋芒毕露,诚然是可以引起注意,但是并不能被大多数人接受,即便自己的观点策论言之有物,切实可行也受到了提醒。
年轻啊,是资本,同样也是缺陷,但又有谁能做到让所有人都满意呢,想到此处,张籍即刻便释然了。
随后余有丁又对张籍劝勉鼓励几句,两人说完话后,余有丁身旁的一个长随用茶盘端着一杯茶走到张籍身旁,张籍取过茶杯向余有丁敬茶,自此算是定下了座师与门生的名分。
随后郑泰和李成也分别上前答话,并端茶行了弟子之礼,后面还有士子等着拜谒,张籍等人拜师完毕便离开了。
从余有丁府上出来后,虽然春日里天气温度适宜,但张籍三人还是觉得背后湿透了,这就是阁老之威啊。放到后世余有丁这般官位可比拟高官干部,一般人难得一见,居移体养移气,众人有此感觉也不奇怪。
随后三人又一同去拜见了副主考许国,和房师,流程差不多,都是简单聊几句,敬茶拜师。
一下午跑了三个地方,总算是完成了拜门任务,时已傍晚,众人正好回程之时正好路过鱼跃楼。
“郑兄、李兄,今天我做东,不如我等到鱼跃楼一聚如何?”这些日子大多数时间都是在会馆中吃饭,还没来得及尝尝京城的名吃,此刻张籍看到车厢灯火通明的鱼跃楼不由得出言道。
“我等自无不可,只是让维桢破费了。”李成闻言笑道。
“哪里用得着给维桢省钱,我可知道维桢兄是三元书坊的东家,这鱼跃楼中的一餐饭还是吃得起的。”郑泰毫不客气的说道。
见两人都是赞同,于是张籍三人下了马车,踏入鱼跃楼。
此刻酒楼中读书人云集,还是如发榜之前一样热闹,没奈何三人还是坐在了大堂中,好在这次人少,比上次付嘉做东摆宴时松快了许多。
大酒楼就是大酒楼,想来后厨大师傅不少,尽管客人很多,张籍三人点的六样菜还是没用多长时间就上齐了。
就在三人喝着小酒,大快朵颐,品尝京师美味时,在张籍桌子一旁,刚刚坐下五六个人,听了几句话,方知他们都是国子监参加今次会试的监生,只可惜全数落榜了,到这儿许是来一醉解千愁的。
但听一名监生道:“这世道对我等寒门低户学子是何等不公。”
又一名监生道:“是啊,你看那大榜之上,多是阁臣之子,我看其中定有蹊跷。”
“不错,定然是打通了关节,那榜上的徐即登和我等同在国子监中,你我皆知其乃是个傲慢无学之人,此次得中会试第四十七名,不过是仗着其父执掌礼部,哎……”一人说完长叹一声。
他们是在说会试不公之事,听到此,张籍不由得停下筷子,认真听了起来。
第二百七十二章 舆情以及……试题()
常言道解酒消愁愁更愁,鱼跃楼中的几个落榜监生,心中本就苦闷,这酒喝的更是苦涩。
随着酒过三巡,借着酒意他们说话的声音也越发大了起来,内容也越来越口无遮拦。
“昔日张江陵当政,其子弟、门生、同乡多中第,不想如今还是这般!”
“时人都道余阁老清正廉明,我看也不过如此!”
“可恨不能上达天听……”
“是极是极,那徐即登也不过草包一个,可谓之今之焦黄中,徒仗其父之势耳……”
“哼,我听闻张江陵任首辅时,其父尽行阿谀奉承之能事,去岁张江陵没了,张氏一派失了势,那徐即登之父又急于当朝申阁老缔结姻亲,成了儿女亲家,啧啧……”
焦黄中是正德年间的翰林学士,吏部尚书焦芳之子,焦芳为人贪婪,与刘瑾勾结后朋比为奸,玩弄权术,排斥异己、陷害忠良,其中最著名的事是因为他的儿子焦黄中廷试未得一甲而常常大骂主考官李东阳,至此流传下来,被人们用来埋汰官吏子弟仗着父亲势力踏足科场。
这边几个监生借着酒意你一言我一语肆无顾忌,说的越来越起劲,引得堂中之人或是心有同感,或是侧目而视,
“哪里来的无知狂徒,简直一派胡言!”
忽的从楼上传来一声暴喝。
顿时堂中诸人的目光都看向上看去,只见上面一个锦衣士子,鹰钩鼻八字胡、一张黄脸面色阴沉扶栏而立,在他的身后还站着几个士子,能看得出他们是一起的。
这几名酒醉的监生向上一看,见到这黄面锦衣士子正是看向自己这一桌,其中一人眯着眼起身怒道:“你是何人,说谁无知?”
他的话刚说完,身旁的同窗便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道:“邱兄,这就是那徐即登。”
邱姓监生还没反应过来,楼上的黄面锦衣士子等人就下了楼来,大声喝道:“我就是你口中说的那仗着家世中式的徐即登!”
“原来你就是徐即登,你这个钻营投机之人,以你的本事怎能中式,我等定要直言上书,堂堂会试竟然也敢做手脚!”
那徐即登这会也下楼之后收拾好情绪,横着眼睛在几个监生身上扫视一遍,阴恻恻的沉声斥道:
“哼,尔等整日不思进取,落榜不第不看看自己平日所作所为,而归咎于其他,恶意中伤朝廷重臣,一派阴暗鬼祟之辞,就你们这等心性,还想过会试,还想考进士,就在国子监呆一辈子吧!”
“你!”
徐即登的几句话明面上冠冕堂皇,其实极尽讽刺之能,句句扎心,一名监生闻言气的站起来却一时无言反驳。
“遍观历年考试,但凡官家子弟得中,尔等便道其定是通了关节,却不想吾等在家自小耳濡目染,文章见识未必就输给你们这等穷经皓首的书蠧!”
许是徐即登也喝多了酒,他说话时指指点点,将周围一圈全指了进去,一下子就扩大了打击面。这句话出口,顿时引起一片哗然。
鱼跃楼中的读书人多是出自寒门,朝臣之子可没几个,听了这话,顿时就有人不满愤愤出声道:
“哦?耳濡目染?不知是你那见识是阿谀奉承,还是卖女固权啊!”
“我等自是不怕与尔等官家子弟比文章,这会试之中你们耍得手段可不少!我可知道,在我前面搜检的几个只不过草草拍打几遍就放行了,你们还敢说没通关节?”
鱼跃楼中的士子你一言我一语,纷纷说起考场中的不公之事,不管是不是都被扣在了官家子弟头上,反正也无从考证了,人们本来就有仇富妒权之心,现在徐即登又扩大打击面,自然激起了众人的不平之意,这是犯了众怒。
这时徐即登身边的士子连忙低声道:“徐兄慎言,这事不宜在此多说。”
徐即登闻言也是反应过来,见到此刻群情激奋,他也不愿在此多待,当下说道:
“不日我就要登殿面圣,尔等落第之人还不滚回去再读三年!”
随即又撂下几句狠话拂袖离开了鱼跃楼。
张籍几人本想着是来鱼跃楼常常京城美食,不想却看了一场冲突,如此这般顿时没了吃饭的兴致,草草的共饮了几杯酒后,三人便离开了酒楼。
“刚才那几个监生说的可是真的?”回去的路上,郑泰忽的问道。
“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啊。”李成面色亦有不平,毕竟他也是寒门子弟。
“只是风言,尚无根据,吾等还是莫论此事,至少咱们并不是那通关节之人,回去之后还是抓紧准备殿试的好。”张籍想起了陈教习的话,只是他不知道,陈教习已是打定主意上书了。
张籍等人在外跑了一天,回到会馆之后,众人皆是疲累不堪,于是各自回房休息。
……
距离殿试还有三天,辅臣子弟中式一事还在酝酿。
这日张籍闭门会馆中,思考着殿试事宜。
万历年间正是大明变革之际,神宗万历皇帝一生也颇具传奇色彩,故而后世对于他有诸多记载。张籍后世曾看过大火的《明朝那些事儿》一书,后来又通过人民的名义这部电视剧而知道了黄仁宇先生的《万历十五年》,从而对这段历史产生了兴趣。
很多资料中对万历天子主持万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