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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句“心多过虑,何异杞人忧天;事不量力,不殊夸父追日。”答曰:语出《幼学》天文篇,心里太过忧虑,好像杞人担心天要塌下来一样;做事不自量力,就好像和夸父追逐太阳一样。意为做人当定心静气,量力而行。
第三句……
……
第九句“涉猎不精,是多学之弊;咿唔呫毕,皆读书之声。”答曰:语出《幼学》文事篇,涉猎广泛不求精深是学习者的弊病,终日咿唔不肯休息,是勤苦诵读的工夫。意为读书应当力求甚解,勤奋苦读。
文不加点、一气呵成,笔尖腾提按之间,写完了最后一个“读”字,搁笔将卷子摊开轻轻吹了几下,晾干墨迹,张籍看了看窗外太阳,时间尚早。
自己当是第一个写完的,张籍想到,随后卷起卷子走到讲堂前,交给了张老夫子。看到张籍过来,张老夫子放下手中书,看向张籍。
“先生,学生已答题完毕。”言毕,恭恭敬敬的双手将卷子递给张老夫子。
“哦?且放在这里,我看看。”张老夫子接过张籍的卷子,提起毛笔,沾了点淡墨摊开看了起来,张籍侍立一旁,一动不动。
半空中的毛笔始终没有落下,许久,张老夫子将笔放下,赞道:“无一错处,难能可贵,你下去吧。”
虽然只是简单的几句,张籍还是感到意外,张老夫子可是很久不曾夸过人了。这次考较自己社学第一的名头算是名至实归了,速度、完整度,正确度皆胜他人。
应了声是,张籍便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此时周围的同窗们还在苦思冥想着答案,回座位的过程中略略看了几眼,大多是难在了《幼学琼林》题上。
约莫盏茶时间,陆续有人交卷了,首先是林嗣,接着是张义先等人。
张老夫子阅卷的速度很快,不多时就宣布了下午文章释义的名次。
“肃静!下面宣布名次,第一张籍,所答无错,第二林嗣,张义先各错一题……”
张老夫子的话音还未落,下面又引起一阵哗然。
砰砰两声,张老夫子一拍桌子,
大声喝道“随意喧哗,成何体统!肃静,肃静,最后的一个名额在林嗣,张义先两人中选出。”
学童们见夫子似是发怒,顿时噤声不语。
“林嗣,张义先,你二人一炷香内再答九题,以以答题多且无错者胜出!”
说罢,张老夫子铺开纸,提笔快速书写了两份一样的题目,交给林、张二人。
有时间限制,一炷香答九题稍有困难,林嗣、张义先接过题目,急忙作答起来。
线香浮动,不知不觉已是燃尽了。
“时间到。”
两人紧赶慢赶皆已作答完毕,这次张老夫子并未将卷子收上前来,径直言道:“张籍你上前来,将林嗣、张义先所做题目依次读出来,不得有半点徇私,另你二人如有异议可当场提出,先读林嗣的”
张籍走上台前,拿起林嗣的卷子朗声读到:“林嗣,沧海桑田,谓世事之多变;河清海晏,兆天下之升平。沧海变作桑田比喻世事变迁极大;黄河水清,大海湖泊风平浪静,无水旱天灾是天下太平的征兆。”
接着又读张义先的:“张义先,沧海桑田,谓世事之多变;河清海晏,兆天下之升平。沧海化作桑田指时过境迁,比喻世事变化巨大;黄河水清,大海平静,预示着天下太平。”
二者的答案相差无几。张老夫子面无表情,沉声说道:“下一题。”
“林嗣,事先败而后成,曰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事将成而终止,曰为山九仞,功亏一篑。做事先失败然后却能成功,在一处先有所失,然后在另一处有所得;事情快要完成,却又终止,堆极高的山,差最后一筐土没有完成。意为做事情只差最后一点却不能完成”
“张义先,事先败而后成,曰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事将成而终止,曰为山九仞,功亏一篑。做事先失败后成功,在某处先有所失,然后在另一处又有所得;事情快要完成,却又终止,堆九仞高的山,差最后一筐土没有完成。意为做事有始无终,即便差最后一点,也是失败的。”
读到此处,张老夫子微眯的眼睛睁开了,“此题林嗣错,张义先对。”
听闻此言,学童们一阵窃窃私语,无非是惊叹于张义先竟能比得过林嗣,张义先此时得意洋洋,丝毫不掩喜色,林嗣则满面通红。
“下一题。”
“下一题。”
……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已是到了第九题,前八题两人各错一题,打成平手,到了最后一题,二人都紧张起来。
张籍声音依旧清朗“林嗣,一日三秋,言思暮之甚切;渴尘万斛,言想望之久殷。思念之殷切,一日如隔三秋;访友不遇而空回,渴心归去生尘埃积了万斛。”
“张义先,一日三秋,言思暮之甚切;渴尘万斛,言想望之久殷。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用来形容思念之殷切;出门访友不遇而空回,好似人口渴嘴中生出许多尘土,意为思念至极。”
讲堂内所有人都盯着张老夫子,急切地想知道这谁回答正确,这最后一个名额花落谁家。
只见张老夫子长身而起,双手负于后,踱步走出讲台,微微沉吟,“此题,林嗣意有疏漏,张义先对。”
“不可能!”
却是林嗣终于忍不住,上前几步从张籍手中夺过张义先的卷子。
看着看着,面色逐渐平静,又慢慢转为失落,一言不合把卷子放在桌上,竟似是听不到同窗的呼喊,愣愣的走出了讲堂。九道题,张义先错一道,林嗣错两道,自是张义先胜出。
唉,到底是心智不成熟的小屁孩,这么一点打击就受不了,张籍暗自腹诽,也没想到自己也不过是个十三岁的小屁孩,在后世就是个六年级的学生。
“此次考较,张义先胜。”张老夫子看了看走出讲堂的林嗣张了张嘴,但并未说什么,只是宣布了结果。
砰,张老夫子敲了下讲桌,又道:“近几日课业紧张,尔等想必是乏累了,明天起至交流结束,休沐七天。”顿了顿,“张籍、张义先、你二人这两天也在家做好去临清州的准备。散学!”
张老夫子甫一走出门口,讲堂内瞬时热闹起来,众人围了过去,齐齐恭贺张义先。
张籍并凑未过去,而是看向窗外的大树,微风不动,伞盖如荫。
选拔一事终于落下帷幕,清渊书院一行总算有了结果。
第十九章 休假()
自那日下了次雨之后,已有十几日,炎炎夏日,万里无云,树叶不动,蝉鸣烦躁。
这两天社学不开课,张籍在家中晨诵《论语》,午书《封神演义》,晚读《对类》,《洪武正韵》,《训蒙骈句》等韵书,时间赶得很紧。
假期第二天中午,书房内,张籍穿一件薄衫短打,伏案书写,桌旁放一盆刚打出来井水,盆里浸泡着一条汗巾,只有冰凉的井水方能稍微消解下这恼人的暑气。
前几日一直在帮张义先辅导功课,没有时间将《封神演义》完本,趁着假期张籍连连赶稿。
幸好只是把记忆中的文章抄写一遍,并不用整理思考,否则剩下的这三十几章不知道要写到什么时候。
蝇头小楷熟练之后写起来并不比后世的硬笔慢,权当练字吧。
弟弟不在家,妹妹得父母嘱咐也不去张籍书房,无人打扰之下张籍一直写到日暮西山。
终于写完了最后一章第一百回武王封侯列国。
张籍长舒一口气,把笔丢进笔洗,双手放在脑后,仰头看天,身体紧紧的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码字这个工作放在哪朝哪代都不是个好活计啊,但是著书立说这件事完成之后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起身从盆中掬起一捧井水,洗了洗脸,又用汗巾擦了擦身体,张籍神清气爽的走到了院中。
不想,正好看到二弟张卫走了进来,怀里还揣着两本张籍写的《封神演义》手稿,“大哥,这会儿子可有空,这书上有几个问题不懂。”
“哦?有空,你先洗把脸,大热天的,身上满是汗,对了别用凉水冲,对身体不好。”看到张卫拿起盆子就要往头上浇,张籍连忙嘱咐道。
“好咧。”自从张籍给张卫讲评书之后,这个弟弟对自己可是言听计从。
屋里太热,张籍搬了两张小板凳放到院子里,自己坐了一张,另一张递给了弟弟。“说吧,哪里不甚明白?”看到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