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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没几个认真遵守的了,人人都道一个“变通”二字,变通来变通去,原则早已是荡然无存。
“张籍,学正大人对你青眼有加,多次在我面前夸赞与你,你这几日所为让我失望啊。”张籍正在对着墙壁的上条款胡思乱想着,忽然听到王教谕的话。
“弟子惭愧,万万不会再有第二次。”张籍恭声认错道。
“恩,我知清渊书院为了今年的乡试组成了一班生员,由希伊先生亲自教导。希伊先生博学古今,乃当世大儒,我自然是信得过。故而对清渊书院的生员我也不过多强调来论道堂读经,但是至少每三日下午到此,月考岁考更不能落下,你可明白?”
“弟子明白。”
“为学者,当勤学善思、谨言慎行,磨砺日久,方可一鸣惊人。”王教谕说完,顿了一下又道,“好了,在这领一册《孟子》,到论道堂寻个位子坐下,一会儿要讲课了。”
张籍依言取了书籍,返回论道堂。看了看堂中,郑泰旁边正好有个空位,就坐了过去。这刚一坐下,张籍就明白为何这里还有位子了,郑泰占的地方太大了,他一活动身子,两边都能碰到。不过张籍只是看书也不打算在这写东西,故而将就着呆在这里,至少这儿清净点,免得听到别人议论自己的声音。
不一会儿,王教谕进了论道堂,堂上顿时一静,今天开讲的《孟子》张籍早已是熟的不能再熟,王教谕的讲解水平也不及清渊书院的讲郎,听起来十分乏味,夏日的午后又容易犯困,张籍打量了下周围,这才不过一炷香时间就有十几个打瞌睡的。自己身边的郑泰也在做“小鸡啄米”状。
堂上的王教谕丝毫不觉得奇怪,似乎是对此习以为常,自顾自的讲也不提问,约莫半个时辰,王教谕讲完之后夹着书本提上张籍的拜师礼就走了。这个态势倒有几分像张籍在大学合堂中上课的情景,老师和学生都在混日子。
王教谕一走,论道堂中反而活跃起来刚才还在瞌睡的生员不知哪来的精神,三五成群的凑在一起有的聊起了家常,有的玩起了叶子牌,还有的拿出了几本账簿,用算盘噼里啪啦的算起账来……
这一幕情景让张籍目瞪口呆——这纪律也太松散,这学风也太不正了吧,说好的上完课后的自习呢?当然也不是没有学习的,郑泰刚才上课就在记着笔记,这会儿正在整理。张籍凑过去一看,这大汉写的字倒是秀气,是字如其人的反证。
方毕和陈正这会儿也走了过来道:“张兄,一起回书院吧。”
“今天的课就算结束了吗?就这一会儿?”张籍问道,在清渊书院紧张惯了,这会儿他还有点不适应。
“恩,就这样,咱们每三天来一次就行,具体的路上再说。”方毕有些无奈的道。
“那好,咱一起回去。”张籍说完,又向郑泰道别,三人便一同出了州学。
“这是怎么回事?”张籍出言问道。
“开始我们来时也觉得不可思议,但是你也见了事实就是如此,州学里周学正不常来,一般以王教谕为首,王教谕还好些,剩下的训导和助教都是这么拖沓温吞水的性子。临清州学一共三十名廪膳生,增生附生也有三十多个,不过大多数人都是只在州学里挂个名,因为这里的先生们教的水平一般,除了周学正是进士,王教谕是举人外,其余都是生员,和咱们的功名一样,根本压不住场子,久而久之就懈怠了。与其到这里和一些老混子生员一起浪费时间,还不如在家苦读来的快……”三人边走,方毕边说道。
“是啊,有志于举业的要么自己去拜师,要么去大书院就读,没几个愿意呆在这里的。刚才论道堂内的三十多个人有二十多都是在混日子的,其中还有几个廪膳生,他们只要能混过了月试和岁试,也不在乎乡试,只在县府院考试时收个保人费,平时领着衙门发的廪米,享着免役免粮的待遇,一年到头日子也过得挺滋润。”陈正说起这些有些愤慨,差点就没说那几个人占着茅坑不拉屎。
这种米虫一样的生员各个地方都有,张居正当时上书缩减廪膳生人数也是针对这一现象,只不过人死政消,他的一腔努力终究抵不过人的劣根性。
陈正又无奈的道:“要是不用隔几天就跑一趟就好了,咱们还不如在书院里读书呢,至少有疑惑了可以向夫子们请教,在这下了课,一个先生的人影都找不到……”
“还是得来点卯,州学教谕的话还是要听的,他们虽官位卑廉,但权力不小。他们有将生员中德行,经义,治事皆长者,列入上等薄的权力;有将长于德行,短于治事或经艺划为二等薄的权力;也有将治事,经艺皆长,德行有缺陷列为三等薄的权力,若是有违学规,还能将生员罚为学校膳夫,甚至追回廪米,称之追廪。要是忤逆了他,给咱们穿小鞋可就不好了。”方毕叹了口气道。
经过两个同窗的介绍,张籍的心里对州学有了个大概的印象,上课应付、下课撒欢,点卯答道、混天度日……这不就是后世的大学嘛。
希望自己能在今年的乡试中脱颖而出,这样就不用被局限在州学里。
剩下的一个多月要继续努力!
张籍如是想。
第一百五十四章 同居吗?()
许是那日送的红包起到了作用,再见到州学王教谕时他不是那么板着脸了,与考勤一事上也不怎么管张籍了,只要张籍每三天来点卯,点完名后爱去哪去哪。
州学的教学质量差,纪律也松松垮垮,故而张籍的学习时间大部分都是在清渊书院的完成的。
现在班内的同窗都是有志于举业的生员,同窗们每天晨诵,午读,晚思合理的安排自己的生活学习时间,在功课经义上的造诣都不低,而且各有见地,下午自习中众人时常就书中的某一句或细思讨论、或争执不休,这每一次的讨论,每一次争执都是一次学业上的进步。
原来这就是尖子班的学习氛围啊,众人的水平相差不多,学习习惯良好,压力虽大,但是能互相探讨,于潜移默化中提升自己的功课水平。
……
拿到房契之后的第二天,张籍向希伊先生禀明此事之后获得准许,就搬了出来,同时暂住在三元书坊的杜十娘也过来了。
蓝蓝的天空中有几大片云彩,调皮的太阳一会儿藏起来,一会儿又跳了出来,今天有清风飒飒,是夏日里难得的凉爽天气不时从宅院东边小河方向吹过来的微风还带着清凉的湿气,让人很是舒服。
张籍打开门锁,推开院门,入目的是影壁墙和葱葱茏茏的花草,杜十娘欢快的跟在张籍的身后进了院来。
“十娘别忙着看了,以后日子长着呢,有你熟悉的时候,来,咱先收拾收拾屋子,晚上得住着了。”张籍看着欢欣的少女这儿看看,哪儿瞅瞅似是没听到他说话,不禁笑着又说道,“怎么,还没看够?这儿比莳花馆可差多了。”
“没看够、没看够,莳花馆再好也不是自己家,还是家好。”说话的时候,少女陶醉的凑到一朵不知名的小花上嗅着香气。
“这房契上可写的是我的名字,什么时候成你的了?”张籍打趣道。
“哼,我不管,我说是我的就是我的,来之前娘说了,要我照顾好你,还要替你管着家。”少女得意洋洋的仰起头看着张籍道。
“奥,原来是从娘那里请来了尚方宝剑啊……”张籍脑筋一转道,“那好,管家婆咱快去挑挑屋子,先收拾出住的地儿……”说完就向后院走去。
“你!口花花……”听到张籍称她为管家婆占她便宜,杜十娘脸色一红一跺脚,追着张籍也向后院跑去。
后院正房三大间,当中的就是正堂,这边先不忙着收拾,张籍两人径直来到卧室。
两人现将包袱放到一旁,之后张籍提水搬东西,杜十娘洒扫擦拭,一会儿就拾掇的窗明几净、焕然一新。接下来依次是书房、正堂、厨房……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张籍提着水桶看到少女细心的擦拭桌椅时,额头上的那几点晶莹的汗珠滚落,阳光洒进书房,在杜十娘身前拉出长长的影子,这一幕显得格外温馨,格外富有生活气息。
里院的三大间房,正厅待客,西边的主卧室被杜十娘抢了去,张籍正要理论,被少女祭出张母的话,以守之以礼,学业为重顶了回去,张籍只得去西厢房也就是书房住。说好的同居生活呢——张籍哀叹一声。
正厅东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