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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还是在打老夫的主意!”
能有这么正的路子,绝不是一个田野小子能走出来的,背后定然有人指点,而这个人,必是县丞那家伙无疑了。
想到这里,牟笑道:“小子,县丞可把你教导的不错。”
张鹏知道此次谈话到了最后的阶段,他坐直身体,用最坚定的态度说道:“想本地为吏的事情,我的确请教过县丞。可真的想做实事的心思,却是我自己所愿。长这怕是不知,秋耕成功的捷报已经呈送郡中,县丞言甚至有可能直达御前。您是必然要再升一步的,县丞愿提拔小子,也是为了日后打算······”
“那县丞是何意?”牟微微皱着眉头问。
张鹏说的事情他自然清楚,眼瞅着自己可能就要走到老上司县丞前面去了,人家培养新人,也无不可。何况鹏也是自己一手提拔的,自己能再进一步也全靠这小子。就算大秦吏治严禁拉帮结派,但只要是人就会有归属的群体,不能明摆着立山头,可心里的归属感是绝对会存在的。
“县丞是个谨守制度之人,他当时就斥责我是胡思乱想。”张鹏道:“所以小子要是想补您的缺,还需奇策才行?”
“愿闻其详!”
“小子有钱数百,另芦菔可获千钱,再有硕父杨相助,可凑钱三千,为乡里铺桥修路。此外,米线也让小子有了些许好名声,当足以受上吏推择!”
“不错!”牟点了点头。
张鹏继续道:“今年上计已过,长者升迁,必然使本县都田啬夫之位空悬。按照大秦制度,明年秋才会正式委任新吏。在此之前,只可遣人代为‘守’。但若是长者您自行推择一‘守都田啬夫’,暂时处理县中农事,而此人又能给各方带来好处,那想必上头也就不会急着委任他人了!”
所谓“守”,其实就是大秦官场上常说的“试”,即试用期。凡是新的吏员上任,皆称‘守’,比如说刘邦就曾“试为吏,为泗水亭长”。但在此期间,他的亭长职位前面要加上“守”字,即“守亭长”。
张鹏所求的其实不是正式任命的都田啬夫,而是一个代理职位,相当于临时工,干得好有可能转正,但如果上头另有打算,也可能转不了正,是有一定风险的。
可话说回来,“临时工”操作起来就大有可为啊!
所以此事无论是对县丞还是都田啬夫牟来讲,难度有,但并非是不可能。秋耕是大功,郡中无论如何都会对张鹏进行嘉奖,只是不会奖都田啬夫这等高位而已,但若是有地方上吏愿一力推择,郡中也未必不能同意。
牟也愣住了:“还能如此做法?”
第五十五章 少府()
张鹏起身给牟倒了碗酒,坐回到席上说道:“敢言长者,县丞已经应允,如今便只差您署名。”
“哈!”牟闻言自嘲一笑,道:“既如此,还求我作甚?”
张鹏诚恳道:“小子以善耕受推择,自然不能没有您的名字。”
“如今耕嫁艰难,黔首操劳一年所得,缴税后只能果腹。长者你懂得农事,自然晓得此中困苦。若是小子能登高位,定然能使百姓多收些粮食。今天俺说妄语,就是希望能让长者知道我的真心意。”
“唉!”牟叹了口气,说:“就算我署名又如何,太难太难······”
张鹏盯着牟,认真答道:“然也,若只凭秋耕之功,升爵高位难比登天。但吾若能冬种春收,又该如何?”
“什么?”
这是牟今日第二次失态了,他身子前倾,屁股离开了双腿,惊道:“汝疯了!”
秋种虽然已经很离谱,但好歹秋天时没有万物肃杀,仍然给人一中万物可以生长的感觉;可是冬天就不同了,那时候天地间一片萧瑟,大雪覆盖地表,怎么可能还长庄稼?
“哈!”张鹏却不以为意,他面不改色地提醒道:“长者忘了,秋种冬收······”
“这!”
原本牟就因为不信任张鹏而错了一次,现在这小子又提出冬种,该信是不信?他心中忖度:“这小子能人所不能,如果真如其所言,那······”
想及此处,都田啬夫牟咬了咬牙,犹豫了许久才松口道:“罢了,爰书给俺!”
“谢长者!”张鹏利索地从怀中取出一册竹简,递给了牟。后者扫了两眼,吩咐柳取来笔墨,苦笑一声后,将自己的名字写在了落款处。而他名字的前面,正是县丞的亲笔!
将爰书丢回,牟好奇道:“小子,你也是如此说服县丞的?”
“自然不是。”张鹏笑道:“俺就说了两个字。”
“哪二字?”
“上计!”
牟:“呵······哈哈哈哈!”
······················
回到家中,大黄扑过来亲近一番后,张鹏满心欢喜地将写有县丞和都田啬夫名字的爰书拿出来,左看右看,上面的篆字也只能猜出一点。
县丞一心仕途,所以最能打动他的不是新式农具和新式耕作,而是这些东西能不能带来政绩。可以说,但凡是能让其在每年的政绩考核——“上计”中拿出光彩成就的事情,他都可以帮忙。很显然,张鹏可以帮到他,而且在说出冬耕后,县丞虽然怀疑,但有秋耕的事情在先,他也愿意赌一把!
至于都田啬夫牟,想要打动他靠利益是不行的,只能从耕嫁本身着手。如果冬耕能成,牟最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大秦的粮食产量将会翻倍,天下可能再无饿死之人!
张鹏心中琢磨,此次求官虽然鲁莽,但却不得不行,因为名气和实力必须要成正比。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自己远超时代的发明和行为,落在有心人的眼中就是具有极大价值的肥肉。
虽然米线教授给了乡里,算是广结善缘;石磨和新犁都打着硕父杨的幌子,自己藏在幕后,但若是真的调查下去,很快就会发现这些事情桩桩件件都和自己分不开。
特别是现在秋耕大丰收,芦菔的产量简直超出了张鹏的预计。而且自己当初在闹市立下了flag,知道的人不在少数,瞒是瞒不住的。上千斤萝卜,难道不卖,任其烂在地中?
所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与其被别人当做奇货可居,不如主动出击,秋耕的功劳不保准,就再加上一条冬耕!不信郡中不震动!而能够保护自己的身份,太高上不去,太低没有用处,只有“都田啬夫”刚好合适。
其实他不知道的事,从米线之事开始,郡中就已经派人着手调查了。毕竟是连皇帝陛下都赞不绝口的米线,朝廷怎么会不查的清清楚楚?一是这东西是否安全,二来陛下若兴起随口询问,难道下面的人回答不知道?
淮阳郡进献的时候只说是民间黔首自制,但这黔首是谁,是老秦人还是“新民”,都有很多讲究,不能不弄个明明白白。
所以,当米线入宫呈送御前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有数骑出咸阳,沿驰道直奔淮阳而来。如今,这些朝廷秘谍的奏报早已传回,其中一份附件,就在大秦少府令的手中。
少府,是中国历代政府为皇室管理私财和生活事务的职能机构。
它始设于战国,秦汉沿置。其职掌主要分两方面:其一负责征课山、海、池、泽之税和收藏地方贡献,以备宫廷之用;其二负责宫廷所有衣食起居、游猎玩好等需要的供给和服务。
少府机构庞大,属官众多,不但身在中央,连地方都设有分支机构掌管各项事宜。若是寻常人只将其看作是皇室管家一类的角色,那就太单纯了,难道帝王们只仅仅贪图享乐便让这一机构如此庞大?那也未免小看了代天牧民的帝王。
举一个例子,少府内下设有少府狱丞,它的作用是——主管诏狱。
所以说,少府令不但是大管家,还是皇帝的鹰犬,耳聪目明!他们借着征课天下的由头,遍铺眼线;既登庙堂之高,又入市井之远,无所不查!
此时,一吏员正侯在少府令的官衙之外,等待着里面上吏的决策。
只见一身被青绶、腰悬银印的中年男子正端坐在案前。他眉头紧皱,沉吟不语,美髯在指尖划过,倒是一位英姿勃发之人。
“章少府,此事该如何处置,淮阳郡来的下吏还在等候,您看······”旁边有人轻声道。
“此黔首虽在故楚之地,但据查祖上三代皆为秦子,当可无忧,且随他去吧!”
“诺!”旁边的人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