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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错。
“大兄······俺······
陈胜见鹏只是饮酒吃肉,并不开口,心里倒是有些慌乱。他本来已经准备了万般理由,可以用来应对诘难,但就是没料到鹏竟然一句难听的话都没说。
认里门监达为兄,只是他临时起意,虽然可能会被鹏与硕怪罪,但趋利避害的本能让陈胜还是走出了这一步。在陈胜眼中,鹏即便再会饲牛,顶多就是当一个牛长罢了。可里门监达正值壮年,往后的路还长着呢,谁知他不会一路高升?
到时候自己这个义弟紧随其左右,再分些好处给鹏和硕,何乐而不为呢?
不过陈胜刚刚开口,一大堆解释的话还没出口,就被鹏伸手止住了。
只听张鹏道:“弟的心思俺都明白,还记得月前你和为兄说苟富贵勿相忘,俺就知道弟不是薄情之人。如今弟又与里门监结拜,那往后大家就都是兄弟了,此等快意之事,为兄怎会小肚鸡肠?”
说罢,张鹏拎起酒坛递给陈胜,自己也举起一坛,“咚”地碰了一下,高声道:“干!”
不等陈胜反映,张鹏已经仰脖牛饮起来。
咬了咬牙,自知理亏的陈胜也有样随样喝了起来,等到一坛酒尽,他也神魂颠倒,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哈哈!”张鹏畅快地大吼一声,见二人倒地昏睡,也没有搀扶。夏日地面并不冷,都是壮小伙子,哪有那么金贵。
这醴酒虽没什么度数,但酒精进了脑子,还是让张鹏双眼放亮,思绪前所未有的清晰。来到秦朝一月有余,自己从一介雇农成为乡里中的养牛能手,虽然比不上其他穿越小说中的主角那么牛气哄哄,但也足以自傲啦!
“下面的路,自己该怎么走呢?”
张鹏抹了抹嘴唇,这时候他缺少一根香烟。
“抄书是抄不成的,且不说自己的肚子里没有半点墨水,就算有,也不敢啊。历史课本上鼎鼎有名的焚书坑儒可不是闹着玩的,文豪这种生物在秦朝明显不吃香,而且弄不好还有性命之忧。对了,焚书坑儒是啥时候来着?”
张鹏拍了拍脑门,对此他全无印象。不管有没有发生,自己还是小心为妙。
既然抄书不成,那还能做什么?靠手工发明?
这看似是一个不错的套路,只是士、农、工、商古之四民,这地位是早已确定的。自己一个农民哪怕饿死也比工匠的地位要高,如果轻易从工,定然为乡里所不容,非但会遭耻笑,和目前天下四定、百姓安分守业的国策也不相合······
前几日亭长已经来里中宣传过了,朝廷要黔首“勠力耕嫁,毋行不轨”。就是说人人都要安分守己,你想跨界,先问问亭长手里的绳索答不答应!
“嘶······”张鹏皱着眉头,心道:“这就有些难办了,难道自己真的要老老实实种一辈子地?”
想了又想,还是没理出头绪。张鹏索性将陈胜手里的酒坛子取来,一口闷了剩下的酒,只觉得味道香郁,似乎并非凡品。
“陈胜这厮的酒倒是不错,只是不知从何处得来······”
张鹏起身怕打掉尘土,朝着里佐鸠的家门而去。
“咚咚咚!”
门内的隶臣正在用夕食,没吃两口就被一阵粗暴的敲门声打断。
“何人?”隶臣从里面把门打开一道缝隙。
“嘭!”张鹏一把将门推开,满嘴酒气地高声道:“切让你家主人的二三子出来,将涉送回家中安置!”
“你······你这厮休要欺人,你家兄弟,你咋不送?”隶臣嫌弃地捂住嘴巴,不忿道。
“俺醉了,没力气······”张鹏故作不支,往前踉跄了两步,回身指着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陈胜说:“士伍涉可是你们三树里的人,若是出了什么意外,里佐也难逃干系。”
“尔敢私闯吏宅,打死毋论!”隶臣眼见这黑脸汉子要靠近,跳脚威胁道。
张鹏指了指脚下,打了个酒嗝:“俺还没进去嘞,你家门槛高······不过俺要是不小心吐出来,溅到二三处,里佐大度,必能海涵,哈哈!”
“汝且等着,俺这就去问还不成!”隶臣再也不敢敷衍,直奔后院而去。
内宅,鸠正敷着一块冰帕,卧在榻上。两个年轻的隶妾殷勤地给自家主人扇着扇子,唯恐惹近来易怒的主人不悦。鸠年事渐长,再加上短短几日内连番遇挫,便顿感身体不适。吩咐了下面的隶臣不要打扰,就眯起眼睛假寐。
谁知刚觉得舒服点了,守门的隶臣就在外面禀报,说门外的士伍又来寻衅滋事。若要按照往常的性子,鸠早就带着仆役打出去了,可现在他怎么也提不起这股气,只无奈地摆摆手,竟捏着鼻子答应了张鹏的无礼要求。
守门的隶臣愣了愣,最后还是领命而去。
门外,张鹏眼见着鸠家的隶臣将陈胜加起来拖走,轻笑了一声,就自顾自地扛起分量不轻的硕他上回丰牛里的路了。
另一边,鸠家的隶臣们总算把死狗一般的士伍涉拖到其家门处,恨恨地放地上一掼,就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陈胜梦中吃痛,自己翻了一个身,在地上左右蹭蹭,估计是找到了舒服的姿势,睡得更沉了。
鸠家守门的隶臣带着二三子回到府中,心里越想越觉得不对,他仔细地回想了一下那黑脸汉子口中喷出的酒气,虽然臭气难闻,但却熟悉的很······
片刻后,他猛地一拍大腿,又进了内院!
不一会儿功夫,鸠宅传来一声怒吼:“无耻小儿······无耻!!!“
第二十一章 常ǎ�
金乌西坠,玉盘东升,翠花乡飞鸟桂林。
伴着沉重的脚步声,在一片红霞中,张鹏背着硕,从山间小路上辗转而来。
“呼······呼······呼······”
张鹏已经满头大汗,体力渐渐不支。
有过酒局经验的人都该知道,醉酒的人会完全失去配合的能力,所以背起来要比平时背人沉重得多。更何况硕生得铁塔一般,张鹏估计,这厮怎么着也得有后世的一百八九十斤左右,多亏了今生他有一副好身体,否则根本不可能坚持这么久。
又咬着牙走了一段山路,远远瞧见丰牛里就在前面坡下了。田地里三三两两的士伍正结伴收工,有的呼朋唤友,有的扛着耒耜。
张鹏连忙大声招呼,总算有几人听见,奔过来查看。一见是里中的“名人”鹏,顿时二话不说从张鹏身上把硕接过去,两三人架起来走,便不费什么力气。
张鹏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心道:“名人效应还是有点用啊!”
不一会儿,众人来到硕家门前,张鹏当先扣响柴扉。
“吱呀······”硕父杨打开门,问道:“谁······”
没等他话说出口,却只觉得眼前猛地一黑,顿时心中大惊,定睛仔细瞧瞧,才看清楚原来是士伍鹏站在外面。
“鹏娃子来啦,快进来!”硕父连忙招手。
张鹏迈步进来,身后跟着的一大帮士伍们也紧跟着涌了进,硕父有点懵,指着问:“这是······”
等他看到不省人事的硕,再加上张鹏的解释,才明白是怎么回事,立刻便把硕母喊了出来,一边招呼帮忙的士伍们,一边安顿硕,等到一切妥当,天已经黑了······
士伍们皆散去归家,独剩张鹏还留在硕家,跪坐在堂屋的席子上,陪着二老说话。
硕的呼噜声震天响,坐在中堂也听得真切。
张鹏解释了一下今日饮酒的缘由,二老到没有怪罪,只是硕母一个劲地念叨:“酒肉再多也不能这么造害,得留着年节时再用哩。”
心里苦笑一声,在一个生产力极端落后的时代,任何物资都属于奇缺状态。普通人家一年也不一定能尝到肉味,可今日他们三个却一顿吃了许多。在老人眼中,这当然就是典型的败家子啦!
说起来共和国也经历过一段艰难的岁月,当然除了三分天灾,省下的七分都是人祸。张鹏前世出自庆地,当年是粮食短缺的重灾区,许多老人回忆起当年都说草根树皮吃光了,只能易子而食······
“阿丈!”张鹏扭过头对硕父道:“俺前些日子想到了一件物什,专门用来给谷物去壳的。只是当时忙着赛牛的事情,无暇分心,今日俺想和您说道说道,看能不能做一个出来······”
“此话当真?”硕父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