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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日吴广曾来探望过他,张大侠传来消息,说了几件事情。
其一,咸阳方面少府章邯被派往骊山,自己的案子由中车府接手。
其二,原本陈县的守都田啬夫鹏如今已经是闽中侯县的守县令了,不但在会稽搞垮了反秦阵营中强有力的一环——项氏,而且还收拾了闽君、豪酋,在南方颇有名望。
其三,这则消息是吴广自己想说的,陈胜的变化很大,不但刻苦学字,还打算修习兵法韬略,想来是他那位大兄在南方做的事刺激了他。
三件事,张良最在意的是第二件!
第一件事由于信息量太少,张良对中车府这种赢贼最亲信的机构并不了解,从少府换成中车府,换汤不换药,无非是中车府的办案水平低了许多,让自己松了口气罢了。
至于第三件事,陈胜的转变张良很是欣慰,他当初拉陈胜入伙,也只是因为那小子是旧族之后,祖宗的荣光仍然闪耀在记忆当中,这种人是不会心甘情愿地平凡苟且的。
果然,自己略用话术,陈胜便动了心思。只是这人心胸不足,志大才疏,贪财而忘义,寡谋无断。若有机遇或可扶摇一时,但终成不了大事。
一句话,可为棋子,不可依仗。既然他想学,张良也不吝啬,便将背过的几篇兵法写了下来交给吴广,并且附赠了解释心得。
看得出来,吴广对自己的这位兄弟很是上心,欢喜而去,丝毫没有从前在张良面前趾高气昂的模样了。
至于第二件事······
张良转身返回,行到下邳城下的一座桥上,停了下来。望着东去的春水,不禁发出一声长叹。
对于鹏此人,张良了解不多。甚至就连陈胜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仿佛此人突然就脱颖而出,而且充满各种奇思妙想,往往反常理行事,却每每都成功了。
不过张良自诩看人一向很准,直觉告诉他,这个在自己面前毫无还手之力的农家子,绝非看起来那么简单。
可以说鹏的运气好,不但从自己的手掌心逃脱,还在南方闯出了名头。就连根深蒂固的项氏也被其连根拔起,反秦力量遭到重大削弱。
但在这世上,运气好也是一种实力,甚至比实力更加重要。
天色渐晚,冷意袭来。张良不能在外逗留过久,便转身想要过桥回去。
刚刚走到桥顶,就见迎面走来了一位布衣老者。本来毫无关系的两个人,机警如张良也只是扫了一眼罢了,并没在意。可就在二人刚好错身的时候,张良发现自己不知怎么就碰到了那布衣老人!
“哎哟······”布衣老者顺势倒在了桥栏杆上,样子十分狼狈。
“???”
“这······老丈,您无恙否?”张良见自己险些伤了人,连忙伸手去搀扶老者。
没想到老者并不领情,反而怒道:“你这竖子,碰倒了俺,就想如此了事?”
张良虽然阅历丰富,但高贵的出身让他很难和社会底层的人物打交道,遇到这种“碰瓷儿”的事情,竟手足无措,忙说:“老丈快请起身,如何赔偿,您只管开口。”
“哈哈哈!”
老者一听,顿时开怀大笑,也不再要赔偿了,反倒教训起张良来:“竖子,有仁心是好事情,但不可太过,否则便是人人可欺。汝不知这世间唯老者、妇人、幼子最难纠缠?”
张良也反应过来了,这老人似乎是个旁门左道之徒。不过毕竟年纪摆在这里,叫自己竖子也不妨事。他急于脱身,不想再行纠缠,点头应付道:“多谢长者赐教,既然长者无恙,小子告退!”说罢就要离开。
不料,老者并没打算让张良就此摆脱,而是拉住了张良的衣袍,怒道:“老朽虽然无恙,但俺的鞋子却掉落到桥下了!竖子,汝欲让老朽赤脚行路吗?”
张良低头一看,老者右脚上的鞋子果然不见了。往桥下寻了寻,确实掉在石滩上。
“竖子,还不快去将俺的鞋履拾上来!”
张良毕竟是贵胄之后,修养还是有的,看在老者的确年迈的份儿上,强忍下来,走到桥下将麻履给捡了回来。
谁知老者毫无感谢之意,反倒是伸出赤者的脚丫子,吩咐张良道:“给俺穿上。”
“嗯?”
张良睁大了眼睛,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不过看到摆在身前的一只臭脚,他不禁皱起了眉头。
“老朽上了年纪,弯不下腰。小子既然捡了鞋子回来,何妨好人做到底?”老者开口道。
“呼······”张良无奈,他深吸了一口气,还是蹲在地上,为老者穿上了鞋子。
老者坦然让张良为自己穿上鞋后,站起身来,上下打量了张良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
张良还以为老者要向自己道谢,他连客气话都准备在嘴边了,却见老者面带微笑地转身离开,一个谢字都没说!
“······”
张良目瞪口呆,眼看着老者下了桥远去······
第一百二十四章 山门()
老者头也不回的走出百来步远,才顿足转身,就见张良还呆立在远处没动,便附手于背后,朗声道:“小子,汝可教也。五日后平明十分,尔在此等吾!”
这话说的中气十足,就算是在百步之外依旧犹如在耳边一样,根本不似这般年岁的人该有的气量。
张良本来觉得这老丈行事颇为古怪无礼,不过是念在其年长自己太多,故而多番忍让,谁知听到话音才觉察到老者不凡。
身为韩国贵胄,张良自幼就师从王室名师修习文武艺,即便身不及当世名将,但该有的眼光还是具备的。
观老者面貌,白须白发,身形瘦弱,恐已古稀之年。但方才之言,却非数十年修习而不能有。如此看来,此老丈当为隐世之人,并不是旁门左道那么简单。
“刚才老者说吾可教······”张良沉思了片刻,便决定五日···后再说,就算学不到什么,但这人来历不明,也值得探查一番。
看着老者远去的背影,张良微微欠身一礼,算是应下了。
回到暂居的小院落,张良合身躺在居室内的软榻上,脑子里还在想自己和那老者从相撞到对话的所有细节。
直到将每个环节都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张良终于确定,老者定然不是普通的狂生。他虽然在武艺上只能勉强入流,但也不可能被人近身后不明不白的产生碰撞。除非对方的身手远高于自己,无形中牵引身形,这才让自己撞倒了对方。
如此说来,老者定然是认识自己的,而且今晚的事也不是巧合,一定早有预谋!
张良翻了个身,还是有些迷惑。他躲到下邳是在秦军大肆搜捕时的临时起意,而这处落脚地也是新入手的,根本就不可能有外人知道自己的行踪。难道是张大侠或陈胜、吴广那里泄露了消息?
微微摇了摇头,张大侠与吴广的为人张良还是信得过的,至于陈胜他并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那么,这老者究竟是如何找到自己的?
直到夜半三更,他也没有理出头绪来,不由暗自懊恼道:“这老者便如山间云雾,不可捉摸啊······”
“等等!”
“山······”
似乎似想起了什么要紧的事情,张良直接从榻上坐了起来,光着脚在地上来回转了几圈,总算双目放光,将事情想明白了。
张良博闻强记,便是极为幼年时候的所见所闻也能记得起来。他方才无意中的自言自语,提到了“山”字,一下就让他回忆起在韩国王宫内随一琴师修习时候的对话。
那时候张良不过是一小童儿,曾问琴师当今天下,谁的琴音最好。这几乎是每个孩子都会问的一种问题,比如说学剑法就会追问谁是天下第一剑客,学兵法便会问谁是天下第一兵帅。
张良还清楚的记得,琴师笑而不语,直到他一直追问不停时,才道:“所谓的天下第一,不过是世人所见的第一,真正的琴师,他们不入世间,若是有缘,方能窥之一二吧。”
“不在世间,那在何处?”
“在山门······”
“山门······”张良沉吟了一声,坐回到榻上。他知道,自从秦贼统一天下之后,许多百家人物都纷纷避世不出,或隐身于苍山之内,或泛舟于碧海之上,为的就是不事西戎。
“难道是哪一家山门开了,打算入世?”
带着这种不确定,张良强迫自己进入睡梦。苦苦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