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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一个正儿八经的唐朝皇帝,应该拥有这九玺。因为“玺”与“息”谐音,兆头不好,所以玺又称“宝”。天子九玺又称为“天子九宝。”
原本崔耕以为,武则天让二张代批奏章,得有一两方玉玺在二张那。没想到,武老太太防着二张一手,每到晚间必会收回。
那十四块龟符也不简单,大周天下所有府兵,都归十二卫掌管。这十四块龟符里面有十二块,对应十二卫的龟符。
剩余的两块龟符,则是对应左右羽林军。
从理论上讲,龟符的效力要高于圣旨,谁掌握了这十四块龟符,就可以掌握全国的兵马。
显而易见的,只要这九宝十四符还在,武则天就有奋起一搏的可能性。失去了这九宝十四符,她就再无翻盘的希望了。
武则天恋恋不舍地看了这九宝十四符一眼,最终咬了咬牙,道:“二郎,你拿这些给显儿吧。就说,朕把你叫来,是让你取这些东西的。因为朕实在舍不得九宝十四符,才耽搁了这么久。”
现在可不是矫情的时候,崔耕赶紧把托盘举起,道:“谢陛下成全。”
武则天好像生怕自己后悔似的,微微扭头,摆手道:“去吧,去吧!”
“微臣告退。”
崔耕在空旷的大殿内疾步快走,武则天慢慢转过头来,声若蚊蚋地道:“崔二郎,你以为朕把九玺十四符给你,是什么好事儿吗?哼,不管怎么说,是你挑头儿造的反,不给你点小小的教训,朕心中这口气,可怎么出来?”
吱扭扭咣当!
长生殿的门打开了,一名手举托盘的紫袍官员走出,门外乱哄哄的人群,顿时一滞。
李显眼前一亮,道:“二郎,你没死?”
崔耕道:“太子殿下还请慎言,陛下宅心仁厚,微臣怎么会死呢?”
“那她叫你进去干什么?”
“就是为了这个!”
说着话,崔耕跪倒在地,将托盘上高举,道:“陛下在殿内沉默良久,最终叹了口气,要微臣把这个交给陛下。”
“这是什么?”李显慢慢将红绸拉开。
吸
李显双眼瞪得溜圆,深深吸了一口气,颤颤巍巍地按到托盘上,道:“天子九宝已然齐备?”
“是。”
“十四龟符尽在其中?”
“然也。”
“这么说,圣人是彻底交权了?”
“确实如此。”
李显是做过皇帝的,一搭眼儿就看出这些东西都不是假的。在得到崔耕的确认后,心中顿时豁然开朗——二十年,终于,在二十年后,自己又重掌天下的大权!
这不是在梦中!
这是确确实实的现实!
“好,好,好!”
李显大呼道:“诸位爱卿,圣人已将天子九宝和天下兵符都交给孤王了,咱们今日清君侧诛二张之举成功了!”
“万岁!万岁!太子殿下万万岁!”在场所有人等尽皆跪倒在地,齐声高呼。
李显兴奋地道:“今日之事,崔耕当居首功。孤王加封你为驸马都尉,以卢雄之子的身份,尚安乐公主!”
“谢太子殿下。”
“当然了,只一个驸马之位不足以酬崔爱卿之功,孤王想”
“太子殿下,臣有话讲。”正在这时,大理寺少卿袁恕己突然打断了李显的话。
李显微微一愣,道:“你想说什么?”
“今日之事功臣众多,要封赏也不急于一时。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两件事。其一,二张虽然伏诛,但依旧有其党羽逍遥法外。还请陛下下旨,将张氏党羽绳之以法。尤其是张昌仪、张昌期二人,民愤怒极大,家丁众多,务必今晚处决!”
“准!皎儿,你去办这件事。”
“是!”
王同皎应了一声,带了五百羽林军,领命而去。
袁恕己继续道:“第二件事,陛下既然以天子九玺授予太子,今日之事就是禅让。还请太子在长生殿前登基,以安众心。”
崔耕赶紧道“万万不可!”
袁恕己道:“有何不可?”
“本官的理由有三:其一,自古天子受位,无不三辞三让。就是当初大宗皇帝,也没在玄武门之变后马上登基啊!你让太子今日登基,岂不是向天下人表明,太子殿下是迫不及待地登上帝位?其二,天子登基何其重要,朝廷自有制度,岂能如此仓促?其三,军中效忠陛下之人大有人在,太子殿下如此急迫,恐怕难收众心!”
崔耕这些话都是出自公心,句句都在理上,就是李显听了,都连连点头。
然而,武三思却阴阴地道:“崔相,你的私心也太重了吧?依本王看,你这三条理由完全不值一驳!”
第808章 登基之余波()
崔耕纳闷道:“什么叫本官有私心?梁王千岁,饭可以乱吃,话却不能乱说。”
“本王这么说,当然是有自己的道理。”武三思侃侃而谈,道:“首先,陛下本就是天子,二十年前已经登基过一次了,现在只是复位而已。再谦让的话,恐怕就不是让天下人以为殿下品性高洁,而是认为陛下虚伪之至了。其次,既是复位,仪式就不那么重要了。完全可以今日称帝,改日再举行登基仪式嘛。最后,正是因为军心不稳,太子殿下才要赶紧登基,让那些心怀叵测之徒,死了那条心!”
崔耕道:“那你说本官有私心又怎么讲?”
“哼,今日之事,分明是在大家的劝谏下,陛下禅位于太子。瞧你刚才说的,什么太子殿下迫不及待啊,仓促登基啊,难收众心啊,好像这皇位是当太子殿下抢来的似的。你不就是想突出自己在这事儿上的功劳吗?本王说你私心太过,又有何不可?”
“此言有理,梁王千岁说得甚是。”袁恕己首先帮腔。
“陛下并未做任何抵抗,就交出了天子九宝,确实是禅让啊。君贤臣明,母贤子孝,实乃国家之幸!”
“崔相刚才那么说,实在是有些不大合适。”
人们议论纷纷,崔耕听了直感觉一阵寒意从心头涌起。
很明显,这些人都在睁着眼说瞎话。今天就是很明显的军事政变,怎么成了母贤子孝的禅让呢?
那么,他们到底为什么要撒谎?无疑是因为自己立的功劳太大。玄武门是自己开的,二张是自己杀的,玉玺是自己捧出来的,全程根本就没其他人什么事儿!这些人的心中,能舒服得了吗?
所以,他们就拼命否认今日军事政变之事,自己的功劳也就没那么大了。
这他娘的都是什么事儿啊!
看着老爷子张柬之都摇头晃脑地加入议论,一时间崔耕真有些心灰意冷。
他颇为萧索地道:“今日确实是陛下禅位给太子殿下。”
李显自然也不愿意担上逼母让位的恶名,道:“既然大家都这么说,那朕今日就算复位了?”
“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齐齐跪倒在地。
到了现在,这场影响深远的政变,就算彻底结束。
当天晚上,李显夜宿大明宫,由观国公杨慎交、郁林侯李千里宿卫。
第二天,宫内的钟声,和往常一样准时响起,它原来的主人却已经沦为阶下囚。
百姓们清早起来发现,朱雀大街上,挑起了四颗人头,正是张昌宗、张易之、张同期和张同休的。
王同皎是个英雄,不屑于滥杀无辜,昨夜他连续带兵搜捕,也只杀了张氏余党二三十人。
这里面并不包括郑愔和宋之问。
原来,昨晚二人受了张昌宗的命令,将左右羽林军开离了驻防之地,免得被太子李显的人煽动作乱。
在听说了玄武门被破的消息后,这俩人就偷偷溜走了。
第三天,李显就迫不及待地举行了新皇复位的仪式,韦香儿被封为新朝的皇后。
李显所有的女儿都被封了公主,三个儿子李重福、李重俊、李重茂尽皆被封为亲王,早死的李重润被追封为“懿德太子”。
虽然人们竭力淡化这场军事政变,但该赏的还是要赏的。
相王李旦加号安国相王,拜太尉、同凤阁鸾台三品,太平公主加号镇国太平公主。
张柬之为内史、凤阁鸾台三品;崔玄暐为夏官尚书,袁恕己为同凤阁鸾台三品;敬晖、桓彦范皆为纳言;并赐爵郡公。王同皎为右千牛将军、琅邪郡公,李湛为右羽林大将军、赵国公等等,就连高仙芝都封了密云县侯,封常清为四品宣威将军。
唯一奇怪的是,关于崔耕的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