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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民间戏文里唱的“龙袍”!!
李唐、武周年间,还没有后世在荧屏上频频可见的龙袍,皇帝固然可以穿黄色衣服上面绣龙,亲王同样也可以。
甚至黄色本身,在初唐年间都不属于皇族的专属色,六品以上的官员都可以穿。
事实上,皇帝最常见的打扮是幞头圆领袍,与三品以上的官员差不多。
唯一一件只有皇帝能穿,其他任何人绝对没资格穿的,就只有这件冕服。
冕服是皇帝最为郑重的礼服,按规定只有在十分重大的场合才会穿。
同时又因为这玩意儿太过笨重,皇帝不太喜欢穿。所以到了现在,皇帝已经只有在两种情况下才会穿上冕服:一个是登基,另一个是一年复始的元旦,受百官朝贺。
武三忠家里被搜出这玩意儿来,那还用问吗?他想造反呗!
好吧,一件龙袍只是孤证,可以拼命抵赖说这是有人栽赃陷害。但是,之前从他家中搜出了众多的逾制的器物,这也是有人陷害?
再加上他本来就有争夺皇位的资格,所以,皇帝的冕服一出,这个案子,几乎已经成了无可辩驳地铁案!
武三忠此时吓得腿都软了,“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苦苦哀求,道:“侯御史,崔御史,二位请听我解释,外面逾制的器皿我都认,但这件冕服,确实不是我的啊。”
“废话,本官当然知道不是你的!”
侯思止看到了龙袍心里就有底了,抬腿把武三忠踹翻在地,冷笑道:“你倒是想是你的呢,但除了陛下,天下谁还有资格拥有冕服?”
“不,下官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这件冕服一定是有人在故意栽赃!”
“栽赃?”侯思止轻笑一声,道:“这么大的夹层,也是贼子栽赃给你的?这里面的珠宝玉石绫罗绸缎,也是贼子在栽赃?怎么就没人栽赃给本官呢?”
“因为因为本官明白了!”
武三忠被梁波挤兑得浑身冷汗直冒,汗透重衫,猛然间脑中灵光一现,道:“冕服是梁波的!张子瑞也是他杀的!”
他之所以把梁波这个心腹头号爪牙扯出来,绝对不是无的放矢!
因为当初他和梁波为了彻底搞死崔耕,为他儿子武良驹复仇,就曾定下一个毒计。这条毒计便是暗中准备一件冕服,待崔耕罢官之后,就用这件冕服栽赃给崔耕,让他永世不得翻身,彻彻底底一劳永逸!
至于为什么不是罢官之前?他倒是想呢,但将这么笨重的一件衣服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到崔耕家里,哪那么容易?说不定就露了什么蛛丝马迹,引火烧身。
也只有崔耕罢了官,毫无抵抗之力了,才能想怎么诬陷就怎么诬陷。
为了保证严密,制作这件龙袍他们都假手外人,而是让梁波的妻子来亲自负责绣这件伪劣的冕服。
后来崔耕也不知道是得了谁人之助,梁波不仅没让崔二郎罢了官,他自己反而还被崔二郎狠狠羞辱了一番,所以这件冕服的事,武三忠也就渐渐抛至于脑后了。
没想到今天,这件龙袍竟会出现在自己七夫人卧房的夹层之中!
简直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典型案例啊!
但是,武三忠很想不通,这龙袍明明是在梁波手中的,怎么会出现在自己府中呢?而且还被藏匿在只有自己知道的七夫人房中的夹层里?
难道是
倏地,武三忠指出梁波之后,猛地一个转身,老鹰抓小鸡儿似的将七夫人一把揪起,面容扭曲地怒斥道:“你这个贱人,是不是你背着我跟梁波私通?这个夹层除了我,只有你知道!”
果不其然,七夫人到底是没见过世面的女人,被武三忠这么一提一恫吓,立马慌不择言地叫道:“老爷饶命啊,是梁波这贼厮勾引的奴家。这一年来,奴家几次三番与老爷求欢,却发现老爷已经雄风不再”
“贱人,你找死!”武三忠老脸一红!
崔耕却让封常清将武三忠拉到一旁,冲武三忠说道:“武安抚使,事关重大,还是让七夫人说下去吧!雄风不再丢得是脸面,龙袍之事丢得却是脑袋啊!”
武三忠知道崔耕说得在理,不再阻挠七夫人说话。
七夫人又道:“后来梁波几次三番勾引奴家,奴家没有把持住,跟他一来二去,便勾搭勾搭”
“勾搭成奸,是吧,七夫人?”崔耕说道,“不过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龙袍到底是谁放的?”
七夫人指了指早已被府兵控制住身体的梁波,弱弱道:“是梁波!有一回他跟奴家欢后闲聊,说老爷暗中定制了一件冕服,放在他那儿着实不安全,搞得他整日坐立不安!奴家一想这屋中不是有个密室夹层吗?就跟梁波说了,梁波一听大喜,便在某日夜里将这龙袍藏于此间。”
原来是这样!
“娘的,你们搞得我头晕!”侯思止不耐烦地叫道,“到底这龙袍是谁人私制的?”
“是他!”
“是他!”
梁波和武三忠异口同声,互相对指。
崔耕摇了摇头,问向七夫人:“你说!”
咚!
七夫人突然跪地,看向崔耕,泫然欲泣道:“御史老爷,奴家不知啊,奴家只知道是梁波偷偷交给我藏匿的,但梁波又跟我说,是老爷交代他暗中定制的。所以,奴家也不知道到底是他们何人私制的!”
“我有话说!崔御史,侯御史,卑职有话说!”
梁波突然高举右臂,大叫:“卑职将这龙袍的来龙去脉说与两位大人听,说完便会一清二楚!”
崔耕和侯思止对望一眼,纷纷点头,示意他说。
武三忠哪里会甘于寂寞,急得大骂:“梁波,你这该死的狗奴才,你不得好”
“闭嘴!”崔、侯二人,异口同声冲武三忠大喝一声。
这边,梁波三言两语,已经飞快地将私制龙袍的缘由,以及当初他和武三忠设计想陷害崔耕被罢官,然后用龙袍嫁祸于他的毒计,一一道了出来,听得崔耕面色阴沉,都快拧出水儿来了。
崔耕看着武三忠,冷笑一声,道:“武安抚使,幸亏本官并没有让梁波陷害成功罢了官,不然似无葬身之地的该是崔某人了吧?”
武三忠不迭摇头,死不承认道:“放屁,梁波为求活命,他的话你们也能信?”
“凭啥不能信?两位御史大人想想看,卑职不过小小的广州都尉府的果毅都尉,借我泼天之胆,我也不敢私制龙袍啊!”
梁波伏地大呼:“整个岭南道都知道,我梁波就是武安抚使手底下的一条狗,他叫我干啥,我就干啥,这是人所周知的事儿。能出此龙袍这般大主意的,若非没有武安抚使指使,这种事儿是卑职能干得了的吗?再说了,卑职都敢承认张子瑞是我杀得,为何不敢承认龙袍是我私制的?”
“什么?”崔耕大呼一声,问道,“你说,泉州别驾张子瑞是你杀得?”
侯思止更是激动莫名,被发现龙袍还要激动,一把上前逼问:“你真的承认,张子瑞是你杀得?”
梁波道:“正是卑职所杀!但龙袍绝非卑职所制,跟卑职无关,这是武安抚使的锅,卑职不背!!!”
侯思止走到崔耕身边,激动地摩挲着双掌,低声说道:“崔御史,又是一桩案中有案,人命案连造反案的大案啊!此地不是审案之所,不如我们移驾安抚使衙门的二堂,共同审理此案?”
崔耕点点头,道:“下官附议!”
侯思止大手一挥,道:“来呀,将人犯,物证,还有若干人证统统移走,本御史要与崔大人共审此案!”
一时间,内宅中又是匆乱一片,众人一番忙活。
安抚使衙门。
二堂。
二堂再过一道回廊,就连着武三忠的外宅,外宅再进去便是他的内宅。
图着省事儿,侯思止和崔耕就近审案,就在安抚使衙门的二堂,开始升堂审案。
很快,梁波再次被带了上来,与武三忠当堂对质。
梁波往堂上这么一跪,大大方方地承认道:“侯御史,崔御史,卑职还是刚才那番话!与武安抚使的七夫人暗中私通,卑职认!张子瑞的案子,卑职也认!但是私造冕服,这是造反大罪,卑职不认!武安抚使的锅,他自己背去!”
侯思止道:“你倒是光棍啊,好好好,私通武三忠的妾侍是小事儿,咱不管这事儿。私造冕服之事,暂且不算你头上!只要你肯认张子瑞的案子,就够了!”
被强行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