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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君景湣王。”徐卜觉得眼前这人不止是一般的反常,处于疯子与正常人之间,所以想试探他一下他是疯子还是正常人,所以只说了如今魏国国君之名号。
“呵呵。。。呵呵。。。景湣王。。。景湣王,姬姓,名增。其子姬假,后继其位,后被秦灭。”陆寻嗤笑的说着,仿佛不愿意承认穿越的这个事实。本来陆寻是不会记住这些的,只是一个为她而死的女孩使他不得不记住这些。
他和她的相识就像一场梦,来得匆匆,去亦匆匆。梦里他们练字、抚琴、作画、论史。这些点滴最后都化成了抹不去的记忆化进心海,在她死去的那一刻。她的死也像她的名字一样,像在梦中离去……梦黎。
徐卜听了陆寻的话,已经确定陆寻还算正常,毕竟说出了景湣王的真名和他儿子的名字,至于说出儿子继承王位也正常,可说秦灭魏国就有点拖大了,于是摇了摇头说,“如今天下七雄争霸,冷兵现!如乱世棋局,秦灭魏,难矣!”
“还有十七年。”陆寻梦棱两可的说着。
徐卜没在意陆寻的话,突然感觉到怀里的婴儿动了动,低头才发现婴儿一双黑溜溜眼睛盯着他看,也没再和陆寻在谁得天下这话题上较劲,蹲下半开玩笑半商量的说,“诶,我叫徐卜,你叫什么名字?和你商量个事!”
“陆寻。”依旧木楞的看着茅屋顶。
“你是这孩子的父亲吧!”徐卜继续用商量的口气说着,还不待陆寻回答,他就直白的说要当婴儿的义父。
“孩子”两个字像起潮的海水一般拥入陆寻脑中,凌乱的思绪被冲得散乱,不顾心口传来的剧痛,脸色苍白的撑坐起,紧张问,“孩子!。。。。孩子在那?”
“在这呢!在这呢!”徐卜赶紧蹲下将婴儿递给陆寻。
陆寻接过婴儿,失神的摸了摸他如苹果般红润的脸庞,看着正在娇嗔轻轻喝笑的婴儿,松了口气的低语,“你没事就好。”
陆寻曾经答应过她,要让他们的结晶无忧无虑的长大。她是陆寻爱上的第一个女人,她活在了谎言下,可她却善良得像出尘的百合,你从她的眼里永远看不到丝毫的仇恨,与她对视你会忘记所有烦恼、忧愁。
可是!或许就因为她太善良,所以世界抛弃了她,她死在了陆寻的面前,他能答应她的就只要让孩子无忧无虑长大。
“无忧,你一定会无忧的。”陆寻嘴里念叨着婴儿的名字。
“喂!”徐卜从陆寻醒来看他的第一眼,就从他的眸子深处,看到了浓烈的悲伤与不甘。他一直寻思着,什么样的经历会让一个刚二十出头的小伙带上人到暮年才会有的伤然。
所以徐卜很聪明的打断了陆寻,“我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什么事?”陆寻回过神来,如地狱般的两年复仇,让他学会了伪装,他很快的掩饰了一切尽可能被情绪,绽放的眼神冷如刀锋,冷冷的问。
正应证了那句话,狮子的温柔只会对他的母狮和他的幼崽。
所以即使面对救命恩人,只要是在陌生的环境也要露出你的爪牙捍卫你的领地,告诉他,杀他的最佳机会他已经错过,从他醒来的时候开始。
徐卜一怔,这个叫陆寻的少年变化太大,这么一瞬间就从一个痴汗变成了冰冷的刺客,在与他的对视中,他处于下风,即使身在这个战乱四起的年代,也很少见到这样一种不带希望的眼神,与他对视的感觉,就仿佛你随时都有可能会被撕裂。
“哈哈。。。对你也就是一件小事。”徐卜没再和陆寻对视,一向不拘一格的他将视线投向陆寻怀里的婴儿,丝毫不掩饰对婴儿的喜爱,“就是想当你孩子的义父。”
陆寻看出徐卜没有恶意,刚刚他的突然变化只是一种试探,因为突然的变化最能让视者露出破绽。
收敛一下冷厉的眼神,现在陆寻才认真打量着从他一醒来就在耳边如苍蝇般喋喋不休着要做无忧干爸的中年人。
他还在成德高中的时候,电视剧对他来说也是必不可少的生活之一,古代片子演绎的江湖算命先生不少,而眼前这个三十岁左右的中年人正属这一列,长发飘飘,眉目略带丝缕仙气,面色和善,不过服饰要比电视上的装扮惨淡得多,两个字,陈旧。
陆寻打量完他后,又看到他身后比之衣着要显得陈新的斜靠在茅屋壁的青竹白帆,帆上写着卜阳·神算,知道这和21世纪门面比衣着重要一个道理,看来这个古代算命先生也深知此韵。
4、消失的血因子
不过陆寻并没马上回答徐卜,而是问。
“你是算命的?”
“没错!”徐卜拍了拍胸脯保证,以此为豪,“天上地下,就没有我算不出的事?”
“真的。”陆寻的深牟露出一丝狐狸的狡猾。
“除了一样。”徐卜尴尬的挠了挠头,“就是不能算关于自己的。”
“你放心,我想要算的不是关于你的。”
“那你说?我保证给你算出来,要算不出来,我就。。。”
“你就什么?”陆寻追问。
徐卜两颗眼珠子溜溜的转了两圈,给了一个狡猾的回答,“我就不当你孩子的义父。”
“好,一言为定!那你算一下我来自哪里?”
“这。。。。”徐卜迟疑了一下,不满的说,“有人算吉凶,从来没见过算出处的,我又不知道你来自哪里?即使我算出来了,你说不是,那岂不是我输。”
“说的也对,那你算一下我的命运。”陆寻早听说过中国古代的算命师,算得神乎其神,可是他从来不信这个邪,他只相信自己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
“那你得配合我一下。”徐卜看向陆寻。
“你说怎么配合?”陆寻艰难的挪了挪身子,正对着徐卜。
陆寻因为心口的剑伤,不能起身,徐卜为了将就他,先是从身后白帆旁拿过竹制背篓,从背篓拿过一个黝黑的老牛皮钱袋,然后麻利的在陆寻身前坐下,将面前杂乱干草掀开,清出一块平整的地面。
“很简单。”徐卜接边说边解开牛皮钱袋上的污红色丝带,拿出六枚青铜制作的铜币,铜币纯圆幽绿,中心圆孔,铜面阳刻几个生疏的字眼,似刀剑,应该是古老的篆文。
“是不是我只要抛掷这六枚铜币就行了?”陆寻揣测着。
徐卜摇了摇头,“你算的是命,命理比吉凶难算,平常如果算吉凶的话需要抛掷铜币六次,一次为一卦,六次定卦象。”
“那么算命需要抛掷几次?”陆寻问。
徐卜眼里露出精光,他只有在为别人算卦的时候才会这样全身心的投入,因为这是洞晓天机的逆事,心神容不得丝毫恍惚。
陆寻看了一眼全神贯注盯着手心里铜币的徐卜,比起之前的不拘一格,他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徐卜,此刻的他仿佛一个牵命人,手中的铜币是他牵命的线,就连怀里的小无忧都囧囧有神的盯着铜钱看,仿佛每个铜币眼都是一个命理的循环,他们都是循环中不绝息的木偶。
“六次。”徐卜淡淡的说,陆寻正想问这有区别吗?可是徐卜没给他机会,“不过这是俗人的算法,我的比较特殊?”
“喔。。。”陆寻露出十分好奇的神色。
徐卜很满意陆寻的神色,见过这六枚铜币的人,没有一个不露出这样神色的,他们好奇的不是这枚铜币的价值,而好奇的是自己的命理。这六枚铜币是他师父给他的,那个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鬼算子,据说他打破了算命者不能算己的禁忌,可以算晓自己的命运,不过他从来不这么做。
“平常的算法是六枚铜币同时抛掷六次,比较复杂,我的较为简单一点,你需要一枚一枚的抛掷,抛完后我就能知道你的命理。”徐卜解释着,将手中的铜币递向陆寻。
陆寻看着仿佛似命运线圈的六枚铜币的圆孔,摊着铜币的手不自主的微微颤栗了一下,这六枚铜币会吸引他,并不像徐卜心想的那样,陆寻在乎他的命理,对于别人或许是这样,可是对于陆寻这个曾经拥有过血因子并且能够娴熟运用的人,他从看到铜币的那一刻起就感受到了铜币上残留着血因子。
为什么说曾经拥有?
因为陆寻从睁开的第一眼就发现了,自己身体里的血因子消失了,连带他拥有的能力一起消失了,仿佛在这个古代的中国,血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