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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八个青年长相普通,除了一个锦衣加身外,其余均是布衣,可是此时他们的服饰上沾满了灰尘,像是在地上滚了一圈似的。要是娇意和夏茗跟过来的话,一定会认出这为穿着锦衣的青年正是他们刚到这时,王珏身边那个刁野的奴仆。
他叫梅章晏。
梅章晏细小的眉毛动了动,他没想到这次会碰上这么个硬茬,上次在茗客轩被那个叫姬公子的人教训了一顿之后,被打掉了两颗牙。都说打掉的牙往肚里咽,可是他锱铢必较的性格从来不会做。
本来他想对那个姬公子下点黑手的,可是在他一番调查之后,姬公子的身份直接吓了他一跳,于是他只能将怨恨换到了茗客轩头上,今天一早就叫上几个人,故意来捣乱,而徐卜正好撞了上来。
其实徐卜这场闹事是无法避免的,要怪就只能怪他太贪了,为什么这么说?
自从他救了嬴政后,便随嬴政住进了茗客轩。
那天陆寻治伤发狂的时候,他们暴露的东西太多,他便猜想他们是秦国人,但是有拿不准具体身份,后面卜了一挂,再加上所有人对那个青年都是礼敬有加,才敢确定他就是嬴政。
他很清楚嬴政的心思。六国之内无论换了任何一个爱才之士看到陆寻不受控制时将蒙骜震飞并令其受伤,都肯定会心生招揽之意,何况他还猜到了嬴政的身份。
于是很坚信无论他做得再过分,嬴政也不会赶他走,毕竟他是陆寻的救命恩人,要是醒来不见他,肯定会对他心生怀疑,疑心一起他的招揽就只能付之东流了。
看准这点再看准茗客轩那如江水般延绵不绝的客源,他想到了一个奇招,那就是在茗客轩内立牌算命,赚点酒钱。刚开始还引来了娇意的一阵撑腰乱骂,说他打扰他们做生意,可是后来她给他占了一卦,解卦时说她最近将会情运来临,可话刚说出口,娇意脸红着不顾卦刚解到一半就离开了,之后再也没见到她。
不过他也乐得逍遥,这几天算命得的酒钱,够他喝一阵子了,正想着算完昨天约在今天算卦的几个客人后,就收摊不再在茗客轩算卦了,哪知道一大清早就来了一群故意找茬的,说什么听说他算得很灵验,硬是要他算上一挂,他想想也没啥。
地痞流氓哪都有,忍忍也就算了。
于是就给他们算了,可是这卦象刚一显示,卦还没开始解,对方就说不灵验,直接掀案动起手来。不过他也不是善茬,以他的身手,将九个青年全撂倒教训了一通,那只对方还不死心,叫一个人去叫人,剩下的就这么用恨恨的眼神僵持着。
不要说光他一个人他也不怕,更何况这栋楼的幕后主人身份不凡,,毕竟那可是七国中最有实力的正主,即使现在身在他国也不是你这么几个痞子敢随便踩的。
八个青年眼睛都瞪起了血丝,终于瞪来了援兵,嘈杂的脚步声徐徐传来,梅章晏听到后,嘴角淡淡的上翘,这次他的援兵可不是什么普通混混流氓。
“现在你马上给我磕三个响头,赔罪道歉,我就可以放过你。”梅章晏底气充满丹田。
“我好像没有那个习惯。”徐卜微微一笑,然后说,“刚刚忘说了,卦象显示,你最近会有血光之灾,所以最好闭门不出。”
“看谁有血光之灾。”梅章晏愤怒的转身去迎接来人。
黄甲士兵将茗客轩围了一层又一层,从中走出一位浓眉眼大的中年,大约四十岁左右,身上的铠甲像是镶金了一般,在日光下光辉璀璨。
梅章晏走出茗客轩抱脸相迎,客气的行礼,与之嚣张的性格略有不服,“有劳陈督跑一趟,真是过意不去。”
“哪里话,梅总管客气了。”
梅章晏口中的陈督并不是中年的真名,他的真名叫陈傲,梅章晏之所以称呼他为陈督那时因为他是魏国魏都卫中十个小督之一。
濮阳因为近期在筹谋大事,所以濮阳城的城卫直接从一个小刀队提升到了一个小督,而陈傲就是负责这支小督的督尉。
“听你排来报信的人说,你遇到了点小麻烦,需要多一点人手”陈傲排手指了指身后黄橙橙的兵士大笑一声,“我带了半个督尉来,你看这些人够吗?”
“哈哈,够了够了!”梅章晏扫视了一眼周围,整条街西朝街已经全部被魏都卫控制,心里一惊,小半个督尉,那可将近两千人啊!
本章完
第8章 救场()
因为王珏布满魏国的商贾线,而魏国又明令禁止官吏不准行商,陈傲又不敢公然违反,可靠那点微薄的俸禄怎么可能维持府邸那偌大的开销,不过经过梅章晏这条线,陈傲就可以暗地里操控许多东西。所以两人“私交”一直以来可谓是“有求必应”。
轩叶楼之上,轩叶楼的掌柜名叫田挚,他嘴含淡淡的笑意看着这一幕,茗客轩的突然崛起,有点打乱了他的布局,此时这种局面正是他喜闻乐见的。
正站在茗客楼二楼手握三角铜爵的嬴政额头微微皱了皱,心想,难道他的行踪暴露了,不然这么点小打小闹就引来了半个督尉,不过他随即否定,如果魏国知道他嬴政在濮阳,那么调来的可就是整个魏都卫了,甚至连景湣王都会来会一会他。不过细想,这或许是一个机会。
夏茗看出了嬴政的心思,开口说“阿政,我想这正是测试他是否是别国人的时机。”
嬴政看了一眼夏茗,他很清楚她口中的他是谁,不是陆寻还能是谁。两人心思如出一辙,不过能看穿他心思又能敢这样直白说出的,在秦国恐怕就只有夏茗了。
“我正有此意。”嬴政同意。
徐卜拍了拍手,将七个鼻青脸肿的青年丢出茗客轩,他皱了皱眉,这几个人杖着来了救兵,竟然主动向他动手,嘴里谩骂的跟了出来。
可是刚一出茗客轩他就愣了,黑压压的全是黄色的盔甲头。根据脚步声判断,知道来了不少人,但却没想到这么多,心想,这下可麻烦了。不过他也不是很担心,大不了一走了之,剩下的摊子自然会有人收拾。
“你说的就是他?”陈傲看了一眼地上哀痛号叫的几个家奴,上下打量着徐卜对梅章晏问。
“没错。”
“那我就来会会他。”陈傲动了动身子,各个关节发出噼啪的响声。
徐卜可不傻,自然不会站着让陈傲打。和这些野蛮的军士打交道,烂道理讲得再烂也不可能赢得他丝毫尊敬,在他们眼里,拳头硬才是硬道理。
先出手的是陈傲,徐卜没有在像之前那样撂倒杜牧一样,一手就把陈傲撂地吐血,这毕竟是魏国最上层的武力尖子。
两人交手上下数十回合,打得如火如荼,拳风脚力你来我往。
“他的身手也不错啊!”夏茗看着下方正与陈傲打斗的徐卜,意思是问嬴政有没有也将他招揽之意。
“比起他的武力,我更赞赏他的其他方面。”
“你说的是他的医术和算卦的能力?”夏茗听过蒙骜对徐卜赞不绝口。
“他不适合当将军,到是挺适合当国师。”
夏茗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毕竟徐卜太全面,全面得无懈可击,而秦国正需要这样一位点灯人。
“你觉得陆寻适合做什么?”嬴政突然问。
夏茗迟疑了一会,没猜到,摇了摇头,“我对秦国的军事布局不是很清楚,但我唯一能肯定的是,他不适合当将军!”
“将军的确不适合他,但是有个位置更能体现他的价值。”
“你说的是。。。”夏茗有点惊讶,想到了那个承载着秦国第二荣耀的位置,虽然她只了解那个位置的表象。但是她一直认为嬴政从设立之初,就没有想过会将它交给别人,毕竟那个位置代表着秦国的根基。
嬴政没在说话,眼瞳微缩的注视着下方的打斗,此刻就连最了解他的夏茗也没能看出他在想些什么。
两人分至两旁,打了个平分秋色。
可毕竟双拳难敌众手,徐卜刚站稳身子,一根根尖锐锋利的长矛一惊搭在他的双肩之上,毫无疑问,他要是敢动一下,他一定会被长矛刺成蚂蜂窝。
“你是谁?”陈傲凝视着徐卜,他不相信,武艺如此之人,会是一个平庸之辈。
“一江湖讨口饭吃的术士而已。”徐卜依旧不以为意的回答,可心里却寻思着怎么脱身。
“哼。。。江湖术士,能有这么好的硬功夫。”陈傲明显不信,沉重的挥手,“给我带走。”
“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