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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呢……”钟意牵着她的手,说道:“相公身兼数职,公务繁忙,可能是衙门里的事情多一些,过些日子就好了。”
陈玉贤轻叹一声,说道:“衙门里的公务再繁忙,也不能靠他一个人的。”
她目光再次望向钟意时,开口问道:“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每次问你都不说,你们看看陆姑娘……”
钟意低下头,表情也有些失落,说道:“相公有自己的打算……”
陈玉贤哀叹道:“什么打算他也不说……”
唐宁从门外走进来,将一个册子放在桌上,说道:“岳母大人先看看这个吧。”
陈玉贤诧异的翻开他放在桌上的册子,脸色逐渐变得苍白,喃喃道:“这是真的吗?”
“这是我从户部查到的数据。”唐宁看着她,说道:“陈国每年因难产而死的女子,可查的便以万计,且生育年龄越早,危险越大,陆雅已到适合生育的年龄,可小如小意都还没有到,岳母大人也不希望她们置身险境吧?”
陈玉贤手中拿着册子,抿了抿嘴唇,没有再说什么了。
片刻后,某处房中,钟明礼看着她,说道:“你忘记了你生小意的时候多么危险吗,夭夭的娘,也是这么去的,宁儿也是为她们着想。”
“他应该早说的。”陈玉贤心有余悸的将那册子放下,说道:“已经等了一个两年了,再等一个也无妨。”
唐宁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目光望着窗外。
小如和小意的年龄不够,不是他暂时还不要孩子的唯一理由。
还有重要的一点,是要免于牵挂,从今日开始,接下来的一年内会发生什么事情,谁也预料不到。
若是她们在这一年内怀孕,他们一家都会多处受制于人。
从西北回来之后,唐宁的武职已经做到了巅峰,文职也接近巅峰,勋爵不可能再高,更重要的是,他手中已经掌握了众多的资源,可以去做一直想做,却没有做的事情了。
比如,和某些人,算一些陈年老账。
钟明礼从门外走进来,轻声道:“你岳母的话,你听听即可,你们有你们的打算,妇道人家,不懂什么的,小如和小意的身体要紧。”
唐宁笑了笑,说道:“其实我们暂时不要孩子,不仅仅是因为这个原因。”
钟明礼诧异道:“那还有什么?”
唐宁道:“我打算动唐家了。”
钟明礼闻言,心中陡然一惊。
唐宁和唐家的恩怨,他早就知道了,他们一家,从初到京师之时的处处受制,被唐家为难,一步步走到今日,拖垮唐家,路途有多艰险,过程有多困难,只有他们自己心中清楚。
如今,他已身居高位,也是该到了向唐家讨债的时候了。
只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唐家再没落,也是唐惠妃的娘家,是端王的母族,是皇亲国戚,想要动唐家,要经过端王,经过惠妃,经过陛下……,这又谈何容易?
他没有劝说唐宁,想了想之后,问道:“需要我做什么吗?”
唐宁笑了笑,说道:“不用,我已经有安排了。”
钟明礼没有再多言,走出书房,径直去了京兆府衙。
“大人。”府衙内的捕快见到他,纷纷行礼。
钟明礼看向一人,说道:“去叫彭琛来。”
没多久,已经升任京兆府衙总捕头的彭琛快步走进来,拱手道:“大人有何吩咐?”
钟明礼看着他,说道:“去将和京师唐家有关的案情卷宗,全都调出来,送到我这里……”
……
皇宫。
御书房。
陈皇难得的空闲,在御花园踱着步子,似是无意的开口:“你说,他为什么不生孩子呢?”
魏间缓缓的跟在他的身后,尴尬道:“陛下,这生不生孩子的事情,唐大人自己也不能完全做主……”
陈皇瞥了他一眼,说道:“你不能做主,不代表别人不能做主。”
魏间讪讪的一笑,转移话题道:“陛下怎么忽然关心起唐大人生不生孩子的事情了?”
陈皇缓缓停下脚步,说道:“朕看的出来,他的心很大,只有心里有了牵挂,他才会老实的待在京师,才能完全的为朕所用。”
魏间笑了笑,说道:“唐大人现在又是大将军,又是定国侯,他的根基,他的一切都在京师,他怎么可能离开这里呢……”
“这只是朕的感觉。”陈皇目光望向一处,说道:“朕担心的,是另一件事清。”
魏间抬头道:“陛下担心何事?”
陈皇看着他,问道:“你若是一路走来,处处受人欺凌打压,多次都有性命之忧,待你有朝一日飞黄腾达,直冲九霄,又会如何?”
魏间想了想,说道:“若是老奴,老奴一定要当年欺辱我的人血债血偿……”
“是啊……,有仇不报,有怨不究,终究意难平。”陈皇轻叹一声,说道:“不知道他接下来会怎么对唐家,朕可不希望看到朝堂大乱……”
魏间怔了怔,说道:“原来陛下是在说唐大人,唐家已经衰落至此,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再说,唐大人心胸宽广,为人豁达,应该,应该……”
魏间越说声音越小,最终一句都不吱声了。
陈皇撇了他一眼,问道:“怎么,连你自己也不信吗?”
第七百四十四章 虎落平阳()
小心眼,扫把星,斤斤计较,睚眦必报,报仇不隔夜……
这些都是对京中某一位大人物的形容,如果连心胸宽广,为人豁达这种词语,也能用在他的身上,那这世上便全是胸怀宽广的人了。
魏间将脱口而出的话又咽了回去,尴尬道:“唐家在唐大人身上做的那些事情,老奴都觉得过分,以他的性格,别人瞪他一眼他都要瞪回去,生死大仇,怕是不太可能揭过去啊……”
陈皇摇了摇头,唏嘘道:“他若是识大体的老狐狸,想必知道朕不愿意将这件事情闹大,偏偏他不是,他们这些年轻人啊,凭的就是胸中一股气……”
魏间笑了笑,问道:“那陛下的意思是……”
陈皇目光微敛,一个是为国立下汗马功劳,功勋卓著的栋梁,一个是把持朝政多年的,近两年已经没落的门阀豪族,孰轻孰重,他心里有数。
“他要出气,就让他出口气吧。”陈皇舒了口气,说道:“唐家这些年,确实做的过分了……”
……
陈皇给唐宁放了两个月的长假,现在已经是九月初,等到他回衙的时候,已经差不多是年末了。
两个月的时间并不短,六十天可以做很多事情了。
在这之前,他打算先拜访一些人。
晚饭之后,唐宁打算出门,钟明礼看了看他,说道:“我有些东西要交给你。”
钟明礼将一大叠卷宗放到唐宁的桌上,说道:“这是近十年来,京兆府和平安县,积攒的所有的有关唐家的案子,应该会对你有用。”
这件事情,唐宁原本打算拜托刑部或是大理寺去做,没想到钟明礼已经帮他准备好了。
唐宁站起身,说道:“谢谢岳父大人。”
“一家人,别说这么见外的话。”钟明礼看着他,说道:“不要忘了,本官也是四品正印,有什么事情需要府衙帮忙,直说就行。”
岳父大人官至正四品,而且是京兆府的父母官,自然有很多地方能够帮助唐宁的,这件事情,他原本没想让他掺和,但他既然这么说了,唐宁只好点了点头,说道:“既然这样,就先由府衙先开始吧。”
钟明礼走出唐宁的书房,长舒了口气,脸上露出畅快的表情。
这几年来,别人都说他是撞了大运,白捡了一位厉害姑爷,翁凭婿贵,这才一路升迁,一直做到了京兆尹的位置。
他对于这些闲言碎语,向来都是充耳不闻,但其实内心里,男人的尊严使他不能心安理得的享受这一切,他总希望有能帮到唐宁的时候,但每一次不等他开口,他的对手便都折戟沉沙。
这一次,他作为岳父的面子,终于能够保全一些了。
唐宁的书房和隔壁院子本来有一堵墙,后来被唐财主砸了,改成了月亮门。
唐财主从月亮门后走出来,看到钟明礼,抬手道:“老钟,有空没有,来下局棋……”
钟明礼挥了挥手,说道:“你自己下吧,本官还有要事,你以为谁都像你那么闲……”
唐财主诧异的看着钟明礼走出院子,不知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