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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缺乏,如果能在地平线上找到我们的同胞,人数少就收编,人数多就和他们一起前行,但千万要小心!有时候,同伴比敌人更可怕。”
沃尔夫的脸色越发可怜。那最后的红晕几乎完全找不到了。
“报告!卢瑟大人!”一个轻装步兵气喘吁吁地跑到这边“我们抓到了一个农夫!”
“快点!”沃尔夫焦急地催促道“咳咳……让我看看,斯瓦迪亚人是什么个样子!”
那个哆哆嗦嗦的农民很快被绳子牵着拎了过来,健壮高大的诺德士兵围成圈俯视着这个被吓得像是小鸡一样的家伙,指指点点着,用粗鲁的语言笑骂着。这个倒霉蛋看着这些金发碧眼的北方人,几乎要被吓哭了,腿软脚软,像是一条不中用的老狗一样被牵着。
等那个农夫被士兵牵到沃尔夫面前时,大家才发现……似乎说沃尔夫矮小,已经有点不合适了。
这个灰头发的男人兢兢战战地跪在沃尔夫面前,被四个全副武装的中队长,以及如同移动铁矿山一般的托曼盯着……沃尔夫也不禁敬佩其这个男人的勇气了。
然后,在这位农夫闭上眼睛等死的时候,突然听到流畅标准的斯瓦迪亚语再问他:“这里是什么地方?”
农夫错愕地抬起头来,想要寻找自己的同胞。却只看到那个面色苍白、被众星拱月地保护着的诺德男人温和地笑着问他:“咳咳……我们是斯瓦迪亚北方军团雇佣的诺德外籍佣兵,你们的村长一定已经接收了我们前来补充粮食的命令。能带我们过去吗?”‘
“雇佣兵……?这里是萨哥斯的克温村。”农夫用北海方言问沃尔夫“你们真的是王国军队?”
沃尔夫呵呵一笑,骗傻子真是一点成就感都没有:“你觉得……如果我们是侵略者,为啥不吃了你呢?”
这是一个很值得信服的理由。农夫松了一口气,本来可能被吓得喷涌而出的屎尿憋了回去:“那……好吧,我带你们去问问我们的村长……不过您的士兵为什么要抓我?”
“噢哈哈哈”沃尔夫的脸上显露出调皮的神色,不得不说配上那张少年的脸相当具有说服力,从兜里掏出一个第纳尔按到农夫的手里“如果不抓,你不就跑了吗?我们怎么找路啊!”
“哦,您真是仁慈!”农夫不知是被沃尔夫的温和大动还是被第纳尔所打动“请您跟上我,我们去村子里吧!”
等到士兵们重新列好阵型,几个士兵跟随这个农夫在前面开路时,沃尔夫小声对杜瓦克因说:“把你的皮克特弩上弦,只要到了村子。就杀了他!要是他在骗我们,就提前动手!”
第105章 登陆日(四)()
来自乌克斯豪尔郊区的雅各布,已经在北方第一军团服役二十个年头了。
他亲眼目睹了,一个庞大帝国如同落日余晖般的衰落,那古老而高耸的城垣后,帝国的子民在安逸中变为懦夫。军人忘记了卡洛林一世在铁血中监理斯瓦迪亚的荣光,变得如同臭虫一般,毫无用处地烂在城池里。
至于雅各布自己……当年那个拿着母亲煮的鸡蛋,跨越半个祖国的年轻持矛新兵,如今已经是白发斑斑,忘记了家乡的模样。
当年那副愣头青的样子也早已改变万千,仿佛被世俗雕刻家的刀子割过一般,沧桑的老脸上现在动不动便显现出谄媚的笑容。
下级军官欺上瞒下,克扣军饷,孝敬长官的行为,雅各布是一项不差,做的行云流水,干净利落。
可以说没有一个军官没从他手里拿过好处,也但没有一个士兵在背后恨他恨得咬牙切齿。不得不说也是一种本事,属于兵混混的本事。
这种老兵,在伤损率常年居高不下的北方第一军团,其实是非常罕见的。
大部分的情况,是那些十六七岁的毛头小子,今晚刚刚整编进部队,手还没来得及把长矛干涩的矛柄磨得圆滑,第二天就交代在了战场上。
以至于相当一段时间内,斯瓦迪亚军部头头脑脑们恐吓不听话手下的话语,一度是:“再不好好干活,就罚你去北方给里昂当炮灰!”
然而有人就是这么走狗屎运。
作为一个老不死的,炮灰雅各布很丢人的居然没有受过一次伤。
诺德人的战斧几乎把整团的斯瓦迪亚重步兵削成了咸鱼,而这个老家伙就靠着躲在同袍的尸体下装死,居然硬生生躲过一劫。
那像雨点一样覆盖在战场上的飞斧和标枪,几乎是贴着雅各布的头顶飞过去。
这个老兵油子看过各式各样的死法,唯独没有一次轮到他自己头上。真不知道,这应该算是幸运还是不幸……雅各布就像是一坨垃圾那样活着,在充满着尿骚味的营盘,当着铁打的兵。
从来没有人赏识过他,也从来没有人拍着他的肩膀,手把手告诉他怎么去保卫自己的国家。
他就这么浑浑噩噩地混,混到他老了,再也跟不上前线精锐步兵的冲锋脚步。就跟着一大堆没什么战斗力的下等老废*物点心兵,被扔到了萨哥斯。
雅各布每天的任务,就是穿着从军团带来的那一身无袖板链混合甲,扛着长矛,领着一百多号什么都不会的征召新兵四处巡逻。
到每一个村庄,用吼的方式告诉当地的村民百姓:“这里很安全!不要慌乱!我们的子弟兵永远保护着我们的民众!”
其实这些话……雅各布镇定自若地说出来,自己也是不信的。
那些破破烂烂的轻步兵从来没有打过仗,举着武器像是扛着锄头去种地。眼神游离,看见个兔子都要把大盾牌抄起来。雅各布真是奇了怪了,这些家伙是不是觉得石头缝里面都住着几个诺德人。
这种不入流的部队根本不是诺德人的对手,北海野兽那种悍不畏死的战斗作风,就足以在第一轮冲锋中把他们打尿裤子。
上面的头头脑脑,包括里昂也知道,在这场恐怖的民族战役中,这些人压根没有卵用。顶多是消耗一下诺德人的标枪,或者在拉锯战的时候顶一下。基本上属于一次性用品,
雅各布心里明白的很。所以他一直希望,他们和自己不用碰到那些像是疯子一样的诺德人,都能窝囊着,好好活着。
诺德人和斯瓦迪亚人不是一个世界的产物。老练的雅各布无数次和他们交手——虽然可以说总是在逃跑,但每一次接近,他都能闻到他们的骨子里,夹带着浓厚狞恶的血腥味,淤积在灵魂之中,挥之不去。
“愿上帝永远保佑我们。”在从萨哥斯出发前,年轻不再的雅各布摸了摸脖颈上的十字架,用低沉的声音祈祷“愿那些肮脏的人不会伤害到我们。”
有一个耳朵极其敏锐的斯瓦迪亚士兵不明白地问道:“大人……我们是战士!为什么要惧怕他们!我们有武器,可以保卫我们的家乡!”
那是一个过分年轻的人儿,雅各布皱了皱眉头。那皮甲里裹着的是一颗躁动不安的心,看来这安逸已经让他厌倦了……也让许多人厌倦了。
军士长雅各布无奈地摇了摇头::“多恩!你会明白的……这和平的一天究竟有多么宝贵!”
年轻的多恩顶着一顶可笑的尖顶盔,不解地看着雅各布无精打采地收拢散漫的士兵,乱七八糟地推搡着这些纪律像农民般糟糕的家伙走向城门。这些轻步兵的皮甲显得陈旧而恶心,像是一只只蛆从门口钻了出来。
这个勇敢的士兵一看到这一幕就觉得羞愧不已——自己居然与这些人为伍!
他真的一点也想不明白,这每天像狗屎一样的生活,究竟有什么可以知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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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尔夫的情况怎么样了?”卢瑟有几分焦急地在托曼身边徘徊“他昏迷多久了?”
托曼苦笑着摇摇头:“自从开始行进,他就一直在昏迷状态……我觉得一时半会很难醒了,你摸摸他的头。”
一想起那些叫沃尔夫起床的人的下场,卢瑟就觉得一阵发虚。
他壮着胆子,像是摸老虎屁股一样,把手放到了沃尔夫头上……出乎意料,沃尔夫这次可能烧得昏了过去,没有咬他,手上反而感觉一阵温暖的触感,卢瑟第一反应竟然是:
“我去?似乎很适合取暖啊!”
托曼郁闷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照着卢瑟的脑袋像是抽陀螺一样甩了一记,把卢瑟的精铁头盔险些打飞出去:“你的良心不会痛吗?去!快点到那个村子里……不然沃尔夫……”
“HALIKOU!”突然一声奇怪的叫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