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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体格高大康斯坦丁背后站着一个打扮得一丝不苟的中年副官,和一位从脸至脖子的肌肤上裂着道暗黑色长疤的青年瘦子。听到女大公毫不客气的邀请或说是命令,副官是满脸的无所谓,似乎这一切是理所应当的。那名看起来很不好惹的年轻人翻了个白眼,显然对这些贵族派头十分厌恶,手不自觉摸到了腰间的一对短剑上,似乎就等待着康斯坦丁一声令下,他便冲上去教育教育那个装神弄鬼的女人。
“好吧。”出人意料地,康斯坦丁认真地答应了下来“我有很重要的事和你谈一谈,我的朋友,我会尽快解决一下。”
半个小时之后,干干净净的康斯坦丁·克林顿焕然一新地走进了早已准备好茶水和糕点的房间。嗅着东方茶叶的气味,皱紧了眉头:“你知道我讨厌那些东方怪人的东西。”
艾德琳此时已经除去了面纱。她有一头漂亮的棕褐色长发,面庞嫩滑——是那种北方人的白里透红的皮肉,前额欣长而光洁,但被两侧垂下来的刘海掩住了大半。她高贵的的气质使得她很容易从人堆里区分开来,就像区分一捧麦粒里的一颗豌豆那样分明。至于年龄……揣测一位美丽女士的芳龄是不礼貌的,而这种养护绝佳的贵族女子,年龄也确实是很难猜测的。
“那就学着接受。”艾德琳坐在高档的楠木桌子一旁,轻轻为康斯坦丁的瓷器茶杯臻满热茶“这一点点奢侈,是一个小乡绅一辈子的积蓄。这是贵族的世界,你不喜欢,但你需要去认同。”
康斯坦丁笑了笑,走到桌案旁端起茶杯把还冒着热气的苦茶一饮而尽,然后饶有兴趣打量着某个陈封已久的酒柜:“我还是觉得那个来得更痛快。”
“说罢,什么事?”
康斯坦丁似乎很欣赏艾德琳吃瘪的模样,情不自禁地多看了一眼,结果收到了某位女公爵凌厉的回敬,才讪讪收起了嘲讽的笑容:“我希望王上能够组建起一支新的军团,这项建议的通过很难……我需要你的帮助。”
“新的军团?”艾德琳轻挑峨眉,魅力四射的脸上露出了困倦的表情“你是要和那些还没爬上岸的诺德人打仗?还是要入侵斯瓦迪亚?还是觉得一个南方军团不够你指挥踏平库吉特?”
康斯坦丁挥了挥手:“当然不是。你不了解这场战争,艾德琳……诺德人不会满足于一个提哈、一个萨格斯,他们要的太多,而斯瓦迪亚能给的太少。而斯瓦迪亚也难免不会从我们身上寻找损失,我们也未必不可以和诺德人分一杯羹……我们不会那么安稳的。应当未雨绸缪。”
“你得不到亚罗格尔克国王的支持。”艾德琳的话语冷酷无情,直接否决了这个议案“也没有贵族愿意冒这个风险,他们被斯瓦迪亚人打怕了。他们只希望从库吉特人身上取得绝对的胜利,最好把整个草原画进维吉亚的版图。”
康斯坦丁深吸一口气,朝桌旁的痰盂又准又稳地吐了一个‘三分球’:“目光短浅!斯瓦迪亚人不会让我们在库吉特身上获得更多了!我的探子在南方已经看到了斯瓦迪亚人在训练库吉特下马武士……我甚至用小拇指都能想的出,等我们拿下马勒格堡,就会看见成千的斯瓦迪亚雇佣兵!吾神在上,那会是拿着野*战制式装备的斯瓦迪亚佣兵!”
艾德琳静静听完维吉亚南方军团军团长的牢骚,默默抿了一口茶:“听不懂。”
康斯坦丁气得胆囊都要爆了:“你是贵胄,当然不需要明白!但我是军人,要对我的祖国负责!亚光头……我是说……亚罗格尔克国王,他想的只有毫无悬念地把王位传给他的儿子!但没有强大实力支撑的王位……那就是个空架子……”
“但我支持你的决定。”库劳女大公帮康斯坦丁又臻满一杯茶“你不需要激动,这支军团很符合我的利益,仅此而已。因为这只军队的中心不会是日瓦车则,马利加波耶是个没有能力的人渣。只有库劳才能担当的起这个重任……我希望你能在建议时考虑一下,我们瓦西里家族的小辈里也有许多和你一样的爱国者。”
康斯坦丁眨了眨眼:“艾德琳。我了解你,你是不会做亏本买卖的,对吧?”
“我不做买卖”艾德琳露出了和煦的笑容,虽不是倾城倾国,却也自成一道风景“我只是领主。”
“我会考虑一下的……”康斯坦丁把茶又一次像喝水一样站起身,留下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语“我希望,我比你英年早逝的弟弟运气好上一些……亲爱的艾德琳。”
艾德琳面色如故地目送康斯坦丁离去,又臻满一杯茶,轻轻泼在地上:“爸爸,你相信我,对吧?我没有杀死弟弟……吉姆是骑马摔死的……是吧?”
第69章 叭叭(下)()
沃尔夫,无姓无氏,父母双亡。家庭出身:六代平民,但算不上农民穷光蛋。年龄17岁(AD,1135),格陵兰纯种诺德人,身高1。73,体重125斤的小虾米级体格。
长相平平,朴素的发色和眼眸的颜色介于诺德人中常见的黑色与灰色之间,并不出彩,也没有任何高贵的王子范可言,丢在人群里,其实就是一个放眼望不到的小矮子。
当他站在高大魁梧的托曼,与仪表堂堂的希尔身边,简直和一个褪了毛的小老鼠无异。甚至……还不如。在诺德女性中属于不抢手货色。
沃尔夫的身体素质:健康;心理状态:勉强不变态,有轻微的人格……咳咳分,那啥裂(使劲怂还是轻轻怂,这是个问题)。
战斗水平:应该大概也许可能真的……不太中用。(可能打得过……身残志坚的旗手里米克?)
智力得分:大于百分之九十九的诺德人,等于另外的百分之一。(理论上可以)
他的祖先奥泽多夫,由于不认同教团过于迷信的组织形式,以脱离‘奥丁—德鲁伊’教团为要挟推行改革,结果失败被剥夺‘牧首’头衔,毁弃姓氏,驱逐于祭司祭坛外,寥落如丧家之犬。在饥寒交迫中,沃尔夫最伟大的一任祖先,奥泽多夫死于冰天雪地的格陵兰野地。
后代子孙几经辗转,一无所有地流落到了黑加仑村,在此地蛰伏了一百余年,混得像一群拿不动锄头的农民。这个衰败下来、并且就此认命的家族,从此不问世事,不参与一切政治斗争,不以神的名义博取丁点声望,视奥丁神的荣誉为招摇撞骗的工具。
连监视他们家族的德鲁伊密探都失去了采集信息的兴趣,在观察了沃尔夫的曾祖父十年后,满意地向大牧首汇报了工作:“这个家族的失败并不致命,但乡野的愚蠢已经刻入了他们的骨子里。不必担心任何这个家族为我们带来任何风险,他们的骨子里已丧失了那种拼搏的血性。”
这是真的吗?大人物相信了,那便是真的。
“我……要死了吗?”
沃尔夫沉在水里,率先想到的竟然是祖传的笔记本封面上,记录的那句狗屁不通的话:“没有问题,我们可以怂到黑暗里去,直到能看见光的那一天……”
想到这话,沃尔夫就不禁想笑……结果忘记了自己还在水里,一连喝了几大口水,好险没有呛死。只是喝的更饱了一些,满肚子的水腥味。
据说,这句话也是祖先大人在洗澡时险些呛死时的顿悟,最后靠拽着木桶边爬了上来,灵感大发。似乎是在最后一刻看到了英灵殿的召唤。但奥丁神厌弃他没有经历过厮杀的考验,被一脚从瓦尔格拉神殿的门口踹开。
听起来……倒也是同病相怜,算是老没出息的对小没出息的教诲吧。
“看见光的那一天?”沃尔夫苦笑着看头顶上泛着金光的水面“看到了……又怎么样?我都要死了……但愿瓦尔格拉神殿也不会要我这么一个废物吧……”
他眼睁睁地看着,怀里那个为小莎琳准备的镀金小马从怀里漂起,沃尔夫想把它拿到手……但却怎么也做不到,挥舞的手臂像是徒劳戏水的树枝,除了在水中轻轻荡漾出几道细不可见的波纹,看不出丝毫效果。
“小莎琳……”沃尔夫绝望地闭上了眼“叔叔给你的礼物你可能收不到了……也可能你收的到……却不是叔叔给的了……”
突然,水面像是一面镜子,被骤然打破,了却了沃尔夫的胡思乱想。沃尔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