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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格丽特扶着城堡侧楼梯的扶手,慢慢向城堡顶端前进。孤单的玛格丽特没有带侍卫和骑士扈从,毕竟他不是沃尔夫,随随便便一把斧子长矛乱捅几下就得上瓦尔格拉去见奥丁。但想要拿下有防备的玛格丽特,至少要派三个以上的诺德皇家侍卫,还要做好鸡飞蛋打的准备。
风霜又一次袭击着没有温度的城墙,那曾经沾染过鲜血而暗红不褪的石砖,记录着这座城堡光荣的战斗与见不得光的阴谋。玛格丽特的红麾长袍被风高高掀起,像是一面残破的战旗。只是那战旗中间裹着一双充满疲累眼,,在静静俯视着自己的领地。
只是……究竟,还能属于自己多久?
“卢瑟,现在,举起你的右手,向我宣誓。”沃尔夫微笑着看着目瞪口呆的卢瑟“我说什么,你就跟着复述出来。”
“好……”卢瑟感觉自己已经无法思考了——该死,简直和当时喝多了、见到梅林在温泉洗澡时的一个德行!
“我宣誓……”沃尔夫一脸认真地说。
“我宣誓……”卢瑟一脸茫然地跟着复述。
“无论何时,我都永远追随沃尔夫的步伐,直至其死亡……”
“无论何时,我都永远追随沃尔夫的步伐,直至其死亡……”
“在其死亡之后,我将承接沃尔夫的遗愿,带领黑加仑军,直至我,卢瑟,自己死亡的降临。”
“……头儿,这么做好吗?”卢瑟抿着嘴唇看着这回在动真格的沃尔夫,深深吸了一口气“你是在给我当叛徒的机会?”
沃尔夫的眼神让卢瑟再次回想起,在安度因的山沟村,那个面无表情的少年扛着骑士剑,对着狂暴的士兵们毫无惧色……那种不容置疑的风采再次浮现在眼前,卢瑟低下了头:“在其死亡之后,我将承接沃尔夫的遗愿,带领黑加仑军,直至我,卢瑟,自己死亡的降临。”
沃尔夫点了点头,卢瑟终于如释重负地离开。士兵们都在静静地看着。倘若说刚刚他们还觉得这个军队的名字有几分可笑,现在沃尔夫把自己的命压到了他们身上,他们就必须敬重这个勇敢的年轻人。
剩下的事情就好办多了。以下是沃尔夫以绝对的领袖权力任命的各个重要下属:
贴身护卫队队长兼诺德皇家侍卫(未来),来自拉格纳身边的诺德皇级侍卫队,托曼,托大傻。
第一中队中队长兼黑加仑军二把手兼继任者,来自黑加仑的同乡,卢瑟,卢二货。
第二中队中队长兼后勤运输总管(话说他数的明白数吗),山沟村里爬出来的俘虏,安度因,安三呆。
第三中队中队长兼海军舰队总指挥(哪来的海军),从良的独眼海寇,希尔·兰伯特,希四愣。
第四中队中队长兼玛格丽特卧底(不知道他本人知不知晓这一光荣的任务),瓦格良部落的接班人,杜瓦克因·黎明,杜五横(四声)。
从此,沃尔夫彻底脱离了指挥战斗时,全靠自己忙东忙西的阶段。在这指挥基本靠吼的年代,沃尔夫彻底告别了古老的自己一个人吼时期,跨步为指挥别人吼阶段。或者这么说,理论上来讲,首领领军的制度已经转变为军官指挥制度。
但……实际上来讲,军队依旧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征召的士兵脸上的迷茫更深一层。他们并不清楚沃尔夫这么做的意义究竟何在,只是知晓以后所有的话都要听沃尔夫的就是了。否则不给饭吃。
“那很好。”沃尔夫满意滴点点头“我们应该开始训练的第一项……”
“等等!沃尔夫!你在侮辱我!”一个身影咆哮着从不远处飞奔过来,茫茫大雪,这个人的身体应该很虚弱,因为他跑的其实很虚弱,在没膝盖深的雪里深一脚浅一脚,就像是一只失去了方向的野狗。
沃尔夫瞪大了双眼,看着这突如其来的来客。所有人都惊骇不已,这究竟是什么人物,敢单枪匹马来挑衅?
等走近了一看,众人都是一片哗然。居然是一个只剩下了一只手臂的青年人,身上还套着沃尔夫最初办置的皮甲。他的脸色因为重伤而显得很憔悴,却是非常的愤怒:“为何要侮辱我?”
沃尔夫直勾勾地打量着这突如其来的来客:“我何曾侮辱过一个为我卖命的弟兄?你是黑加仑的士兵,我认识你,但不记得你的名字!”
“你当然不记得我!”那人似乎有一腔的热血恨不得全浇在沃尔夫头上“你把我当死人,当然不记得我!”
那独臂士兵说罢,把一小袋子第纳尔丢在地上:“这是给死人的抚恤金,我不需要这个!!我还活着!请让我归队,我要继续战斗下去!”
第51章 狼改(五)()
沃尔夫在很久以来,一直无法理解,自己的诺德同胞们究竟怀揣着一种什么样的怎样的态度,面对着这个世界?
这个问题之所以存在,因为……至少他自己,从来都感觉与这些粗犷的汉子们格格不入。虽然,沃尔夫很欣赏他们,但不代表沃尔夫和他们一样。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他更适合生活在充满帝国野心的斯瓦迪亚王国,或者更加文明、风气也更加萎靡的罗多克王国。在那种社会,他的才华和心机才能如鱼得水地展示出来。
无论是暴躁却勇于担当的卢瑟,还是憨厚耿直的托曼,亦或是狡诈目光高远的希尔,外加他并不熟悉的瓦格良部落接班人杜瓦克因,他都找不出来与他们的共同价值观。
他们活在沃尔夫并不熟悉的世界里,不熟悉的像是虚拟中的世界。就像沃尔夫与他们的距离其实很远,远到没有人能知晓沃尔夫的思索。
在沃尔夫看来,对于一个民族来说,最重要的事情莫过于延续与生存。而诺德人偏偏是一个信仰死亡与牺牲的民族,他们似乎是在以能在床上老死为耻。非要在战场上被劈得血肉横飞,才算光荣、才叫好汉。
所以沃尔夫一度很瞧不起他们,觉得自己是一个不幸堕落在粗俗的世界里的文明人,以傲慢的眼光度量着诺德人的一切,仿佛一切都是落后的——丑陋的城堡是瞎堆的违章建筑物,破烂的诺德士兵是只能送死的炮灰,一身鱼腥味的海寇就是一群抢了就走的废物。
直到这个世界狠狠抽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格陵兰岛的风云变幻把他狠狠摁在地上,沃尔夫才明白,自己是身处一个值得自豪的民族。这是一个永远热血沸腾的民族,一个永远在鲜血与战斧中追逐希望的民族。
诺德人或许有时表现得野蛮而缺乏教养,当那是一个个斯瓦迪亚人不敢直视的勇士。即便是一个13岁的男孩也知道为保卫家园去反抗,即便是一个女人也知道为了孩子活命而去挣扎,即便……
是跟随着沃尔夫这个最没出息的领袖,也万万不肯折了威风啊。
不过,还是需要仔细确认一下。这个人的骨头够不够硬。
沃尔夫看着这个只有一条手臂的士兵,微微扬起了嘴角:“士兵,你觉得你还可以战斗下去吗?”
独臂士兵用力点了点头,拎起了腰间木柄已经开始腐烂的斧子,用力撑起消瘦的身体,好使自己显得很强壮。他对沃尔夫大声说道:“我永远可以战斗到死!”
沃尔夫瞟了他一眼,从石头上轻轻蹦了下来。要相信沃尔夫,虽然很没出息,但还不至于把自己从半米高的起落中摔死。
他慢慢靠向那个士兵,似乎是在打量这个意外的制造者。突然,沃尔夫这似乎与一切激烈动作无缘的首领,出其不意抬起腿,一脚蹬向那士兵的腹部!
那士兵本就失去了左臂,很难再次找好身体平衡。外加实在没有人能料到,沃尔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根本没有时间反应和闪躲,士兵硬生生吃了一脚,狼狈不堪地倒仰着坐在地上,斧子也远远地甩飞了出去。
沃尔夫从自己腰间抽出不知多长时间没有使用过的骑士剑,慢慢走向在地上捂着腹部喘气的独臂士兵。那骑士剑剑鞘还是海斯特堡领主玛格丽特无偿提供的,这曾经属于那名被霍尔格侮辱且不幸罹难的女骑士,现在属于沃尔夫先生。
这柄单手剑对于托曼而言,简直是跟半截木柴没什么两样,单手使用轮转如飞。不过对沃尔夫而言,那就是一把沉重的双手武器——甚至都有些够呛。
沃尔夫与其说是双手举着,还不如说是双手抬着,这柄自从跟着他就从来没沾过血的骑士剑。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沃尔夫把剑架在独臂士兵的脖子上:“看看你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