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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看了,小混*球。”鱼摊老板趁着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北海的战士吸引的时刻,把新鲜的鱼麻利地开肠破肚,顺便讥讽着尤恩当做娱乐“下一个是你,你们这些亚伦的渣滓,迟早都是那个下场。”
尤恩掏出小刀来,狠狠地瞪着鱼摊的老板,后者也不甘示弱地拿着手里的宰鱼刀看着尤恩。但很快人潮涌了回来,双方很快各忙各的,不再做任何交流。
慢慢地,尤恩看见了那个身影暂停下来,在一个售卖烘鱼干的摊位前停了下来,似乎在观察着这种食物值不值得尝试。
契卡夫伸出一个手指,老板伸出两个,非常顺利的两个铜板换来了一截干巴巴的鱼,烘干后烤制香气扑鼻,诺德人吃的心满意足,索性掏出钱包,买了足足一大袋子。
尤恩默默吞咽着口水,他已经很久没有享受过任何肉制品了……但他买过肉,并不是为了他自己。相对于自己来说,那个怀孕的女人一定是更需要油水的了。
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当那个袋子阻挡了诺德人大部分视线的时候,尤恩出手了。
“对不起,先生。”尤恩撞在了契卡夫的身上,这是他能想到最合理的办法“太挤了,我,我没有看到路。”
撞到并无所谓,但力度刚刚好,甚至那冒尖的鱼干只是晃了晃,不会引起对方的愤怒从而导致怀疑。罗多克语听不懂全无所谓,只要表情到位,显得非常可怜,并弯下身子道歉,那么顶多只会挨来责骂与几下拳头或脚。
但似乎一切都没有如期发展,他的手上还攥着那沉甸甸的钱包——在接触的那一刻,小刀切断了悬挂的绳索并快速包裹进自己的衣襟后,却听到了一阵爽朗的大笑声。
“哦,孩,你——好。”
听上去那个诺德人并不会太多的罗多克语,尤恩知道他们的部队里有罗多克人,可能是那些家伙教的,而契卡夫也绝对算不上出色的学生,但绝对不耽误言语间的温暖。
说来是在讽刺,在诺大的亚伦,这样跟他亲切地打招呼的人,几年以来居然只有个诺德人。
那种阳光般的温度,让小偷忍不住抬起头来,看到了一张说不上是凶悍还是和蔼的面庞,正在吃力地用罗多克语跟他说着些什么:“你,小心,点点。”
这时候尤恩才发现自己犯了致命的错误:在自己看到他面孔的同时,自己也被看的一清二楚。
尤恩连忙低下头说了声谢谢,以不快不慢的速度走过了契卡夫身边。他想立刻逃离这温暖的火焰,甚至在最后擦身而过的那一刻,这位惯偷还有一种想把钱袋交还的冲动。
然而,就像只在表面发生的一场意外,匆匆而过的市民与忙于兜售各色商品的摊主都没能发现任何异常,全部都是背景中的背景。
契卡夫抱着鱼干走出了十步,心里还在惦念着那个和自己的小弟一样年纪的少年,看上去那孩子也生着张‘吃不饱’的脸,不幸的人果然到处都是。
很快,家里的弟弟妹妹们就不用挨饿了。他会跟随着战无不胜的黑加仑军锦衣还乡,为家里购置一大片土地,种满黑麦与大麦,那些耐寒的作物足够将孩子们养活到成年以后。
等到夏天,他们把种子埋进土里,农忙后就跟随着路西法男爵来富足的卡拉迪亚劫掠——这就算是诺德式的‘田园牧歌’罢。
突然,他意识到了些什么,身前失去重量感绝对不难意识到,好像身体被人切走了一个心脏的重量那般明显。
“你*妈的!”这已经是街上的人第二次听到了诺德人的北方巨吼,契卡夫把鱼干胡乱撒在街头,掏出怀中的斧子,在路人的尖叫中开始追捕那个逃路的小偷。
尤恩惊恐地发现,自己虽然灵活左闪右躲,在人群中如鱼得水,但那个诺德人就像是一辆插了翅膀的攻城车,在人群中横冲直撞,那恐怖的吼声足以让所有罗多克人退避三舍。
“尤恩,这里!”熟悉又令人厌恶的身影在某条巷头闪过,朝他招了招手“快点!拿到了吗?”
尤恩点了点头,像是一阵烟那般窜进了‘安全小路’,这里是窃贼的窝点,只要在这里就不会被逮到——除非你敢于面对整条街的扒手。
但没有一个诺德人会就此善罢甘休,尤其是开始以坚韧著称于整个北方国度的黑加仑军,更不可能在这里停下脚步。契卡夫在巷头来了一个急速刹车,两个高个子扒手把路口堵住,本来就不大的路根本没得走。
“让开!”契卡夫双眼发红,仿佛雄狮一样扯开了嗓门“你们这些贼!”
那些小偷听不懂激动的诺德人在说些什么,其中一个掏出匕首,在契卡夫的面前比比划划,用吓唬那些罗多克市民的口吻叫嚷道:“滚远点,诺德佬!”
契卡夫把他的手按在墙上,斧子狠狠地剁开了他的手腕,发出清晰的肢体断裂声,好像锤爆了一个苹果。不幸的扒手立刻靠着墙大叫着倒在地上,那野狗般的哀嚎让所有人都听得耳朵发毛。
另一个扒手还想转身就跑,契卡夫抓住他的脖子一斧子砍在胸间,那肋骨与肺部立刻形成交集,他连话都说不出来就昏死在地上。
“来啊!”契卡夫大声咆哮着,那巷子里更多手持短武器的扒手蜂拥而至“让我看看,今天我能宰了多少罗多克的耗子!”
狭窄的巷子实在不是围攻的好去处,那些挤在狭窄地带的小偷根本无法包夹可怕的诺德士兵,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前排的人被撂倒在地,然后再轮到自己被砍成重伤。几乎只是十分钟的招架,这能挤死只猫的小巷里倒下了五六个扒手。
“上去,上去!挡住他!”那个脸上生着瘤子的老指头拼命调动着那些扒手,自己不停地往后钻“谁要是能弄死他,老子把这个月的收成都赏给他!”
其实根本不必他多说什么,对于契卡夫这是肮脏的贼坑,但对于小偷们而言,这里就是他们的家。亚伦那么大,只有这里不必挨打挨骂,也只有这里是他们被默认的容身之所。
当契卡夫砍倒第七个的时候,他已经开始气喘吁吁起来。杀人从来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更糟糕的是他的斧子——和所有那个年代的武器一样,不太要指望他们在接触如此之多的骨骼后依旧锋利如初。
“你!”契卡夫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这位愤怒的诺德壮汉踹到了一个扒手,并把拿着刀片向后退的尤恩牵着衣领一把抓过来“骗子!”
尤恩说不出话来,他闭上眼睛开始人生第无数次向圣神祈祷,希望能够死的痛快一些,而不是被活活掐死之类的倒霉死法。
如期而来的拳头让他鼻子一痛,滚烫的鲜血流满了他的口唇,尤恩睁开眼,却看到了一张无奈的诺德人面孔。他模糊不清地看到契卡夫叹了一口气,像是个父亲原谅儿子般把他放到地上,将属于自己的钱包从自己的腰间拿回。
一个扒手又扑了上来,契卡夫卡着尸体堆成的障碍把他按在墙上,用膝盖狠狠殴击着那倒霉蛋的腹部,像是在折磨一条快要渴死的鱼,那扒手嘴里惨兮兮地在吐血,但那诺德人就是杀人的机器,根本没有停歇。
尤恩并不在乎,但他知道,没有钱,那个女人就会死,她就快生了。
地上的匕首像是被安排好放在那里一样,他握住匕首的柄部站起身子,那诺德人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饶恕的对手已经站起身来。
那个女人,就要生了,没有钱,没有营养,她和孩子都会死。
“噗!”在所有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契卡夫的左胸后多了一把粗糙的匕首柄。这个铁塔般的诺德人像是被瞬间抽走了全身的力量,砸在了他所一手堆砌的尸体堆上。
小偷们面面相觑,谁都没有想到结局竟然如此突兀,几个老指头拍着肩膀称赞尤恩的果断。
很快,他们将诺德人的尸体留在原地,也没有理会那些生死未卜的同伴,那些倒霉蛋即便还能喘气也救不活了。
一个肩负着四个弟弟妹妹的格陵兰战士孤零零倒在那里,就像他曾经向黑加仑军的旗帜许诺的那样,战斗在这异国他乡,直至瓦尔格拉的大门向他敞开。
第290章 小偷和守卫者(四)()
“和平中也可以解决一切问题!战争并不是最优先选择对的方式。”一个看上去只有三十岁不到的讲师正在阳光充足的讲台上讲演,慷慨激昂、唾液横飞,台下的罗多克学子睡得东倒西歪、口水乱流“只有野蛮的斯瓦迪亚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