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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简直对大家的鞋子而言再糟糕不过了。
黑加仑军毫不在意周围的任何人,也没有劫掠任何人的意图,他们非常快地经过了亚伦的街道,并踩着没有收拾的破水果与烂菜叶,一路走向亚伦的城镇广场。
“我们的士兵流失体力的速度会更快。”卢瑟在身后长叹一口气“说真的,在这种条件下作战,简直是灾难。”
这一点丝毫不必怀疑,炎热潮湿的空气令人烦躁,在那弯弯曲曲的狭长街道里,沃尔夫感觉自己的视线被汗水浸泡过,像是隔着水晶看这个并不真切的世界。
很快他将会面罗多克王国的最高统治者,并将在这里度过三个月至少半年不等的佣兵生活。想到这里,他不禁觉得整个人都烦躁了起来。
AD1136年6月20日,黑加仑军大摇大摆地挺进亚伦,怯懦的市民都在身后小声地谈论军队散发出的血味,而身上沾满了血味的佣兵头子沃尔夫男爵,仍然非常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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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拉奇伯爵,我非常喜欢亚伦这座城市。”葛瑞福斯的脸上堆满了和蔼的笑容,和所有商业国度的领袖一样,罗多克的国王少有强硬与残暴著称“就像是我非常喜欢我的杰尔喀啦一样,都是王冠上值得吹嘘的珍宝。”
事实上,罗多克王的头盔上只有三个宝石,分别代表罗多克成立时的维鲁加、杰尔喀啦亚托三座城镇,不过在现今这种局势下,很难不让人联想到站在葛瑞福斯一边的三座城邦,而非原始的‘自由三城’。
法拉奇伯爵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罗多克贵族,漂亮的绿色瞳孔、匀称的脸庞与不可一世的笔挺站姿,都像亚伦人夸赞的那样——我们的议会长与伟大城市一样漂亮。
“当然,您的喜爱是对我们最大的赞赏。”法拉奇伯爵站在木制看台上向端坐的国王深深鞠躬“作为罗多克内最安详和平的城市,让您如至宾归是我们的义务。”
足足五百人的国王卫队拱卫在看台之下,而另外持盾持矛的五百人则是来自议会的部队。倘若仔细观察,从看台所处的正中心开始,仿佛被人为划分成两边,双方的军队互不干涉且互不相接。
宽阔的广场像是这座城市仅有的一线天,阳光透彻而又明媚,在高屋建瓴的街头是没有新鲜空气值得享受的。人们在这里召开集会,重大事项在此地发布,甚至连死刑都在此处上演,算得上亚伦这座城市的中央。
“安逸久了,我们也需要动一动身子。”葛瑞福斯像是自言自语,却偏偏说的很大声,法拉奇伯爵也听得清清清楚楚“呵呵呵,尤其我老了,更是应当如此,不然,骨头可是随时随地会生锈啊。”
伴随着黑加仑军脚步声的响起,法拉奇的嘴角也扬起一抹怪异的笑容:“是啊,每个人都要动一动,不然岂不是和死人无异?”
第276章 亚伦(四)()
“我总感觉非常奇怪。”罗斯骑在自己瘦削的战马上,可怜的小(其实并不)东西慢慢吞吞地挪腾着,承担着虽然瘦下来但依旧足足一百三十斤的罗斯·科迪与破破烂烂的半身甲“达斯!你们维兰人有记得用桶盔把脸遮住吗?”
达斯点了点头,身上还背着睡着了的阿尔法,可怜的老家伙终于是脱离了生命危险,之前的发烧也仅仅持续了半天便退却了。
“看起来圣神还没有打算让一个脏老头去天使身边打扰清净。”之前阿尔法醒来后,便咯咯咯笑着,立刻让全军的心情放松了下来“你个诺德坏蛋,差点把我的骨头拆了。”
陪伴在达斯身边的哑巴阿瑞斯头上还扣着大桶盔,不满地发出哼哧哼哧声。这些维兰部落的战士长相过于狂野,在宁静的苏诺平原无疑是惊世骇俗,因此在仔细商讨后,罗斯决心让他们隐蔽自己的身份,防止造成不必要的怀疑。
莱森走在罗斯的身边,好言安慰道:“你啊,最近太累了,多心想这些。那不过是几个农民……”
“我的父亲也是个农民,却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聪明的人。甚至可以在我还没有捣乱之前,就把我想干的坏事看得一清二楚。”罗斯苦笑着摇摇头“他是伯爵,却真正地每年都亲自耕作。我的朋友,不要小看农民,斯瓦迪亚是他们的锄头一点一点种出来的。”
“那他居然不阻止自己唯一的儿子去那么危险绝望的战场。”莱森发出掩饰不安的笑声“看起来,农民也没有那么无所不能吧。”
“不……只是他不想阻止罢了……”罗斯眯起了眼睛“他眷恋着斯瓦迪亚的土地,就像是眷恋着自己的耕田和领地。”
莱森耸了耸肩,在村子被摧毁的时候,这位军士还年轻得过分——至少那个时候耳朵还好好长在他的脑袋上,胳膊也还没有被切掉。他的劳作经历,其实只局限于被战争吞没的童年往昔,最后的残片也伴随着刀剑的碰撞声快要奄奄一息。
“很难想吧,虽然我一直想重建我的村子。”莱森苦笑着摇了摇头,右手拍了拍自己空荡荡的左肩膀“可我说真的,光是开垦土地就会要了我的老命。”
士兵们哈哈大笑,骑着马的罗斯却没有出声,嘴角微微勾起半分,面部和一切见乡情更怯的人一样忧郁:“我也忘记了,父亲教过我,可我就是不会……非常可惜,我应该好好学一学,因为很快就需要了。”
“你不打算继续战斗了?”莱森很惊奇地看着罗斯“你还很年轻,是帝国最优秀的骑士之一,你的未来都可以用剑去争取。”
周围的士兵都很安静,骑兵在两翼默默侦察着动向。和许多高高在上的骑士老爷不同,这些玫瑰骑士团的轻骑兵对贯彻命令从不懒散,无论是冲锋还是打扫战场,都像是剑出鞘那般干净利落。
军队的脚步声让人精神无法放松,罗斯看着前方叫人只想驻足于外的森林,按住剑柄,低沉的声音中充满了疲惫:“用剑夺取的,真的能用剑守护到吗?”
莱森张大了嘴,不知道怎么安慰这个开始心灰意冷的骑士。
“我杀了好多人,诺德人,斯瓦迪亚人,罗多克人……乱七八糟的人,死在地上铺成地毯,彼此的血肉根本分不出来。”
罗斯的眼神已经不再如同莱森刚刚见到的那样,略带稚嫩的坚定。那深不见底的迷茫,仿佛看到了这个世界被审判的末日。
“可我最后保住性命,不是因为我在战场上勇敢厮杀,取得了胜利。而是我跑的够快,像是懦夫一样,把沦陷的提哈抛在脑后!”
“我没有回头……”罗斯闭上了双眼,骑士现在不可以哭泣“里昂大人叫我不要回头,但那不是理由。而是我不敢,我在畏惧。”
莱森仰着头看着罗斯,轻轻戳了戳他的衣甲:“种地不是你的宿命,罗斯,回家睡一觉,你又会像活猴子一样叫喊着要上战场。”
罗斯不再说话,战争会磨炼出真正的男人,就像烈火会锤炼出真正的钢铁。倘若这个年轻人很容易被击倒,那么他就不会在无数的厮杀后,仍然敢大胆地带着自己的士兵回乡。
抛弃一切责任,像乞丐一样流亡回到苏诺,才是懦夫的安全选择。但罗斯不是懦夫,里昂知道他不够狡诈而又总是死板,但也很清楚,罗斯或许缺乏的很多,却总是不会缺乏执着与勇气。
可偏偏讽刺的是,斯瓦迪亚的小说里到处都是执着勇敢的骑士,现实里,却在那么多年间里昂只看到了这么一个。
从他殴打那个贪污的军需官开始,里昂就知道,这个孩子因为一根筋会吃苦头吃到作呕,却仍旧会像真正的骑士那样,永不倒下。
“我们遇到了麻烦……非常麻烦。”达斯看着那树林里的摇曳的影子,把阿尔法平放在地上的担架里,很明显拦截者并不在乎被发现“非常的麻烦,我很讨厌的麻烦。”
罗斯也眯着眼睛,把剑从自己的腰间抽出来,朝对面大声喝道:“你们是什么人?”
“和你一样是骑士。”一个全身包被在巨盔、无袖板甲与重号臂铠里的斯瓦迪亚骑士拎着重型骑枪出现在罗斯面前“只不过是杀你的,我会亲自把你的头切下来,作为我被赏赐的资本。”
他的身后相当一段距离,跟随着四五十名同样重甲的斯瓦迪亚骑士,在这片树木还算稀疏的平地上,冲锋的距离足够他们把罗斯的部队击溃——如果他们不在乎生死,敢于正面硬冲从提哈城墙下来的老兵的话。
“你们这些东西,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