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能看上威灵顿这个名声狼藉的海寇头子?简直痴人说梦。
于是,威灵顿选择带着玛格丽特私奔。玛格丽特只是一个被爱情迷倒的少女,智商基本处于掉线状态。等到明白威灵顿是干什么的了,几乎疯了过去!天天把自己关在小屋里,不吃不喝。
而老丈爷那边也蠢蠢欲动,当年岳父大人不过四十五岁,在领地征集了上千士兵,扬言亲自要踏平海斯特堡。但当是玛格丽特已经怀了小莎琳。于是玛格丽特的父亲,威廉姆斯公爵开出了一个条件:五天内凑足十万第纳尔的彩礼,然后与那些海寇一刀两断。
开始真的很难,但当他意识到,这两个任务可以并行不悖时……岚度不会忘记那柄沉重的双手大斧击碎自己肋骨时的痛苦。漫天的火海,弟兄们的尸体在海里死狗一样漂着,只有他还活着。他逃出了埋伏,但他能记得,最后一眼看到海斯特堡时,玛格丽特正依偎在威灵顿的怀里,遍地是鲜血,但那个女人像走在红地毯上一样心安理得。
岚度不想复仇。当然,他也想夺回海斯特堡,但他明白,那是痴人说梦,没人会承认海寇家园。一切牺牲只会便宜捡便宜的贵族。
他只想在有生之年能看一眼海斯特堡。
但他还有事情没做。
“小子”岚度在刚兴起的火光中看到安度因那张惊恐的脸,和自己那一夜倒映在海水里的影子是多么像啊“去过海斯特堡吗?”
安度因不明白这快死的老海寇要干什么,只是本能地点了点头:“怎么?”
“那就留着命,帮我多看看吧!”岚度抄起长矛,用矛柄猛地抽在安度因的后背上“滚!别回头!”
安度因一头栽进水里,等他从冰冷的海里重新浮起时,那船已不能称之为船,诡异的大火下,同伴们在痛苦的挣扎,像魔鬼般在地狱哀嚎,有人跳下水,但沾上了那黑乎乎的油料,仍在海里燃烧,破烂的皮囊散发着烤糊的恶臭。
安度因不敢相信地看着船上:“那个老海寇……救了我?”
突然这时,所有的海寇或黑加仑的士兵都看见了,那个燃烧的船上,一个高大的老人在烈火中站了起来,他的身上还挂着长矛,但他站的那么笔直:“这,是我岚度的船!能毁灭它的,只有我自己!啊哈哈哈哈哈!在瓦尔格拉我也可以无愧众神,我带来了……我的……船……”
老人在大笑中燃烧着倒下,沃尔夫愣愣地看着。卢瑟与托曼也张大了嘴巴。海寇们与士兵们居然在那一刹那奇迹般全部停手。
所有人,无论敌友,都在见证,一个诺德人的死亡。
那些只是为求生顽强抵抗的海寇像火山喷发一样,赤红着双眼,在快到海里的岸线上发动了反冲锋。为首的是那个把玩希腊火的年轻人,他的双眼还在溢着泪,但手上的斧子已重重嵌入一个士兵的胸膛:“给老大报仇!他以真正的诺德人的样子死去!我们不能给他丢脸!”
沃尔夫占有人数优势的士兵被他们不要命的打法杀得连连后退:盾牌密集,就靠人往上扑;斧子砍在身上,也要把最近的一个按在地上用牙活活咬死;受重伤的为同伴争取时间,用盾牌抵住士兵们的反扑,即便血肉模糊也不撒手……
终于,一个显而易见的结果出现了:崩溃!
士兵们已在先前的战斗与行军中消耗了体力,现在被希腊火与岚度最后的疯狂吓去了士气,即便托曼努力阻挡,即便卢瑟反复呐喊拼杀,从第一个士兵扔下斧子盾牌转身就跑,到托曼也不得不后撤,之间只有十秒钟。
士兵们在逃命、被杀,海寇在海岸线上复仇、杀人!
沃尔夫在满天大火与同袍的尸骨中绝望了,三个月,一事无成!每次战斗,除了死亡、内乱、误会什么也没得到!
如今,连军队都输去了,沃尔夫,你还有个什么?你的百战精锐呢?你的声东击西那?
沃尔夫,你不是聪明吗?聪明顶个屁用!
沃尔夫抽出斧子,迎着士兵们溃败的反方向冲了过去,托曼想拉住,但失败了,沃尔夫在他的腋窝底下与他擦身而过——沃尔夫太矮了。
“头儿!别干傻事!”卢瑟眼睛都红了“回来回来!”
沃尔夫还未举起斧子,就被带头的年轻人一脚踹在肚子上,飞了出去,像虾米般蜷缩在雪地与血泊中,剧烈咳嗽着。
海寇们围了上来,年轻人露出了狰狞的微笑:“我要拿你的头盖骨……”
沃尔夫居然毫不畏缩地爬了起来,也笑着:“当碗使!”
海寇们一愣,就在这时,沃尔夫猛地摘下了背后的号角(详见第六章),吹响了嘹亮的冲锋声!号角的声音跨过海与尸骨,传得很远很远。
不远处的密林里,登时响起了马蹄拍地的声音,相隔不过百米!为首的女骑士红麾飘飘,钢甲如冰,骑枪似雪!
沃尔夫笑着,抹去嘴角的鲜血:“我是个没出息的。累了,想死了,你们这些毁了我一切的渣滓,一个个也别想活!”
第30章 痛()
沃尔夫闭上眼,他在等待那冰冷的战斧像水果刀切蛋糕一样把自己的身体锯成两半。他跪坐在地上,膝盖下就是战友的尸体与鲜血。他精心准备的一切都被毁了个彻彻底底:部队被打得一败涂地、想要的船被活活烧成灰烬,沃尔夫第一次品味到如此酸涩挫败感,简直像大粪淋身,连收拾都不知道从哪一步开始。
“真不如个死啊!”沃尔夫长叹道“这样我也不必出海了,死也死在家门口,蛮不错的,落叶归根吧。”
耳边响起刺耳的马鸣与战斗的碰撞声。他睁开眼,发现自己面前的年轻人的脑子已经被骑枪挑得血肉横飞,哼都没哼一声,就这么上了瓦尔格拉神殿。沃尔夫挣扎着从雪地里爬起,周围的骑兵反复冲击着散漫的海寇,在这没有起伏的海岸平原,两条腿的步兵在四条腿的骑兵面前纸糊的一般不堪一击。
“头儿!别傻愣看着了,快过来!”卢瑟急得都快哭了“别特码找死啊!大伙还等着你开这个月的军响哪!那些战死弟兄的孤儿寡母,还等着咱给他们送粮食呐!”
沃尔夫低下头,他明白自己现在还不能死,还有许多人自己还欠一个交代。他把号角从地上捡起,擦了擦上面的灰,刚要打算撤退,就听见了手下们熟悉的叫喊声:“头儿!你妹(背)后!妹后!”
这……为何这一幕这么熟悉?沃尔夫侧过身,就看见视线中一个口吐白沫的马头在眼中高速不断放大,轻轻抬起头,果然是梅林那个手忙脚乱的沃尔夫克星!
“马儿,别踹!”梅林似乎比沃尔夫更震惊,她用力扯着缰绳“他不是敌……”
沃尔夫忽然右半身剧烈一痛,眼前的景象成了格陵兰望不到边际的天空,光影走马灯似的闪过,然后他亲吻上了冰凉的雪层,脸皮摩擦着大地滑出十米远。
“你特么去死吧!”卢瑟在破口大骂,又不知从什么地方把那把破猎弓弄了出来,瞄着每一个敢靠近沃尔夫的骑士“你们想干什么?海斯特堡就是这么款待盟友的吗?”
“大人,坚持住!”迷迷糊糊地,沃尔夫听见托曼的声音“不能睡,一睡就醒不过来了!大人,你命硬,一定会没有事的!”
最后一眼,沃尔夫深深看了一眼终结了的战场,横七竖八的尸体像破麻袋一样堆在汇成小溪的血泊中,甚至在被剁烂了的碎肉间,海寇与士兵早已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在最后那几次反复拼杀,许多尸体像麻花般拧成了四不像。一张张扭曲的面孔,汇集着丑陋的厮杀恶果。
沃尔夫不知该怎么描述被马踹、又看着手下流血漂橹的场景。
说到战死沙场,谁都觉得酷、够男人!一个胳膊上挂十把剑,那才拉风!最好死前像岚度喊几句口号,那不美哉爽歪歪?
但战死后呢?你就此被从世界里抹去。鬼才知道你是不是上了瓦尔格拉神殿?奥丁,奥丁成天不在线。倘若他老人家真那么猛,诺德人打一个提哈,何必让诺德人没登上海岸线就在海里死得一片一片?
你的孩子不可能再管你叫父亲(鬼知道是便宜了哪个隔壁的),你的妻子做的粥也不再是你享用(鬼知道你妻子谁享用),你的那些铁哥们、铜哥们照样去喝酒,偶尔提及你的时候咋了咂嘴(鬼知道是不是骂你)。你的后续,也就是鬼知道吧。
沃尔夫胡思乱想着,他能听见卢瑟的粗暴咒骂,与托曼磨磨叨叨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