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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德征服-第2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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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安娜耐心地收拾着那触目惊心的重创,满手鲜血的禅达小天使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份令人绝望的工作,这种伤口她见得再多不过了。

    受这种伤的大多数人,很快就会被盖上白布抬到黑加仑军营地外掩埋掉,功勋卓著的中队长和笨手笨脚的新兵一起被倒在船形的土坑里,匆匆掩上黄土。

    “贯穿伤,他在发烧,剑刺伤了他的肠道……现在他在发烧。任何治疗都只会是加剧他的痛苦。”

    那些侍卫低下了头,不会有人像是疯子一样大喊大叫‘元帅不会死’之类的屁话,对于诺德而言,战死只是家常便饭式的归宿。

    “我们诺德人的光荣才刚刚开始,元帅倒下的太早了。”侍卫波多眼眶泛的通红,这个四十多岁的老练战士用力憋住自己的哽咽“而且……大人他还欠着一大笔钱,如果到期无法偿还,将牵连到他的家人。”

    他人的家务事还是少插手为妙,沃尔夫默然不语,他转身看了看诺大的帐篷内空荡荡的,只有几个侍卫与他们三人。

    “那些雅尔们呢?”沃尔夫张了张嘴“没人来吗?”

    侍卫们这一次显得气愤而又尴尬,还是波多凑到沃尔夫耳边。

    “今天那些家伙都集中在国王的营帐里争夺好处,只有拉格纳、雷克斯大人以及一些老朋友来探望了几眼……哦,仆格也曾经来过。”

    “仆格?”沃尔夫的眼皮跳了跳,托曼的眼神也变得极为不友善,这真是一个不受欢迎的名字。

    “是的,他拿着一柄好剑,是斯瓦迪亚人那种非常重的双手剑。元帅没有醒,他把剑交给我们就走了。”波多回忆着说道“他说这剑只应当献给英雄,若是刚定死了,就用它来做陪葬品。”

    沃尔夫看着波多手指指向的地方,一柄朴实无华却又异常吸人眼球的大剑,端正地摆放在一隅。

    “这是里昂的佩剑,应当送到真正击败他的人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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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过惯了行军生活的康斯坦丁而言,萨吉彻堡的夜并不会让他难挨。

    尽管今年的春日似乎并不温暖,草原的烈风也依旧显得非常不友善,但躺在城堡内的卧室里,撤掉支架关上木窗,一切都只是呼啸而过罢也。

    他此时坐在床上,身躯钻进被褥里,上半身靠着床板直坐,手中捧着一本书皮早已磨损的旧书阅读着,油灯为泛黄的书面提供着稳定的光源。

    “诺德人,有人说他们诞生于炼狱和大地的夹缝中,以杀戮为食……真是可笑。”康斯坦丁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把书放到一边。

    这是一个旅行商人的笔记,据说曾经被抓到北方佬的船上当了三个月的划桨奴隶,看上去书里大半也多是被吓破胆的胡言乱语。

    他端起油灯想要熄灭光源睡觉,却听见仿佛重物坠落的响声在门外响起,又如同戏剧末场戛然而止,再无下文。

    “卫兵?”康斯坦丁大声喝问道“什么声音?”

    没人应答,一阵死寂的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开来,如同寝室一瞬间被封印到了诡异的墓地那般。

    若是换一位波耶大人,可能已经抱着被子不敢吱声。不过斯坦丁大爷究竟是康斯坦丁大爷,虽然身上只有一条近乎内裤的贴身亚麻布短裤,但早已身手摸起弯刀,光着脚慢慢凑向门口。

    “呔!”康斯坦丁一脚踹在门上,把那木门差点连底掀翻,拿着弯刀冲了出来“哪来的鸟……额?”

    两个手足无措的维吉亚军官和四个同样手足无措的卫兵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地上放着一个大号的袋子,看起来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点什么东西。

    就算是刺客也决计不会是这幅模样,康斯坦丁把弯刀放下,严厉而又略带困惑地问道:“这是什么?”

    那两个青年军官略带坏笑地互相看了一眼,把那袋子口猛然揭开,这回轮到康斯坦丁目瞪口呆地看着口袋里的东西,满脑子都是‘嗡嗡’的回音:

    “萨……萨曼莎?”

    袋子中那个鼓着嘴瞄着他的女人,不是舞会上认识的名媛,维兰公爵之女,还能是谁?

    “不欢迎吗?”萨曼莎站起身来整理整理衣袖,调皮地眨了眨眼,那些军官和卫兵不知道什么时候脚底抹油,一溜烟地消失了“你要知道,康斯坦丁,要不是老实说你的境况尴尬到小命不是很稳固,我才不会找你的!”

    康斯坦丁似乎还是没有睡醒一样,拎着弯刀愣愣地看着萨曼莎·罗曼佩斯。

    “国王找到了私生子维迪姆……他一口咬定,你曾经向他发誓效忠。”

第242章 画卷(下)() 
第二天,波多几乎是冲进黑加仑军营地,把沃尔夫从营帐里拖了出来。

    刚定醒了,但大家都明白什么情况。

    “沃尔夫,你没有打算回去吗?他们都说,海斯特堡里,有人在等着你……年轻真好啊。”

    刚定膛在病榻上看着这个年轻人,脸上浓密的胡须间挤出一抹笑容,黑加仑村的小雅尔知道,面前这位把所有诺德人带出泥潭的老人,是在强打着精神和自己说话。

    戴安娜听到海斯特堡这个地名,浑身打了个哆嗦,有些难过地嘟起小嘴,背对着沃尔夫把头低到看不见的地方。

    “应该就要回去了吧。”沃尔夫裂开嘴笑了起来,那双眼如同穿破迷雾的利剑,摒弃了最后一丝懦弱犹豫“我得娶她,在她最美的时候。”

    可怜的禅达小丫头已经无法思考了,站在一边感觉自己的身体如同筛糠般抖个不停,如果不是这么多人在旁边,正在思春的豆蔻少女怕是就要‘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刚定·海瑞布雷克斯眼珠转了转,岁月让他的脑子虽不如年轻人那般灵活,却什么都能顾忌到。

    “啊……也不必定论,从来没有人规定诺德人的妻子只可以有一位,你看那些雅尔,哪个不是身边花团锦簇……咳咳咳,不好意思,说多了些。”

    在一旁边听了个仔仔细细的戴安娜浑身一颤,禅达人的信仰在某种程度上,神更类似于古老的‘创造主’,并不存在形体,而更加偏向于某种对自然规律的崇拜,在许多教义上并不会像斯瓦迪亚人与维吉亚人那般苛刻。

    外加后期本身禅达人的城邦外向型经济支撑,他们对异端的排斥并不会有太过严重,这让戴安娜的那少女的心思不停地涌动起来。

    “额……暂时还没……那种打算。”一向介于二皮脸和不要脸之间的沃尔夫,想起了自己所读过的不健康书籍与道听途说的荤段子,也难得找出脸来红了一下“您现在有什么打算吗?”

    刚定看着帐篷的棚顶,停顿了半晌,愣愣地没有说话。

    即便生命已经如同沙漏里的浮灰,他仍然在用为数不多的时间在思考。

    他轻轻抬起头来看着,打量了一下四周的人群,瞳孔中留出几分绝望:“我想看一眼我的女儿,跟她说一句对不起。”

    这个难以达成的愿望,让沃尔夫抿住了嘴唇。他看了一眼侍卫波多,后者凑过来靠近沃尔夫的耳畔:“我们的信使昨天才出发,小姐赶不到的。”

    “我在说傻话,忘了吧……真是可笑,我还不清楚现在自己什么德行吗?沃尔夫,当年,我是一个失败的父亲,我的儿子肢解的尸体摆在我面前,我却除了抱头痛饮,什么都做不到!”

    刚定声音越发憔悴而又苦恼,所有人都听得出来,那声音是由于精神上的痛苦、而非肉体上变得扭曲。

    “现在,我是个该死的父亲!我的女儿被我的债务连累坑害……甚至不愿意叫我父亲!现在我要死了,却不是握着斧子死在战场,而是被伤痛折磨死!这一切都是罪过!沃尔夫,都是我应得的报应!”

    黑加仑的小祭司沉默了,他听说过圣神教教徒在临死前会忏悔自己的过错,却没想到自己也有这么一天去倾听临死者的遗憾。

    元帅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戴安娜赶忙跑到一边弄来一杯清水,侍卫们扶着老人,让身子尽可能直起来,刚定勉强喝了一点点,却喝不了太多,大部分顺着嘴角流到了一边。

    “老爷子,别扯这些没用的蛋了,我们说点眼前的,有啥想吃、想喝、想玩的吗?”

    “我想去城墙上看看……”刚定有些落寞地摇了摇头“可惜已经不可能了。”

    沃尔夫的眼睛转了转,想到了些许什么:“为什么不可以?”

    刚定没有血色的面孔像是被剥开的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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