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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窄的路口不允许地第三个人并肩作战,虽然诺德人人多势众,但却无法发挥数量优势。而狭小的空间无从看清对手,斯瓦迪亚人一声不吭地前进,谁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有多少人,只知道斧子敲打在结实的盾牌或者触碰到了重装的铠甲。
诺德人一个接着一个地在骑士精妙的剑术下倒在地上,哀嚎的人被沉重的铁靴踩碎了骨头。斯瓦迪亚人一步一步地蔓延过洞穴,很多轻步兵惊恐地向后倒退,又一个火把点燃,老兵却被刺枪当场戳中,混乱之中火把被乱脚踩灭……谁也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只有哀嚎与惨叫回荡在坑道中。
“我受不了了,这里,我们点燃了火把,让人窒息的怪物来了!”告诫的欺骗起到了事与愿违的效果,一个轻步兵扔下手中的铲子和剑,惊恐地向后逃去。
新编入的士兵并没有为荣誉而战的勇气,对他们而言,似乎也没有这种必要,潮水一样的溃退几乎是瞬间的事。不想跑的人被逃命的人裹挟着向后拥挤,斯瓦迪亚人的剑与长枪在身后沉默地洞穿着那些躲闪不及的敌人。
沃尔夫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人像是见了鬼的样子,顺着地道跑了出来。最后的几位身上沾着不知道哪里的血迹。
托曼冲上去给了第一个逃兵一个耳光,惊恐之下外加暴力打击,这个怂货直接倒抽一口气倒在地上不省人事。无奈之下,托曼有给了第二个逃兵一脚,这下所有的重见天日的诺德人清醒了过来,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发生了什么!”托曼大声咆哮道“为什么要跑!”
这位诺德士兵还在支支吾吾地整理语言,所有人都听见身后的地道传来一声闷响,看起来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却像是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坠落了一般。
“他们破坏了地道。”克斯叹了口气,经过几个月的磨合,这个东方人的诺德语已经炉火纯青“将军,很明显……失败了。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沃尔夫艰难地抬起头看着这坚不可摧的城墙,士兵们扛着铲子与镐头站在那里不知所措。他开始怀念起那支人数虽少,却牢不可破的军队来。
但现在不是哀叹的时候,所有人都在哀叹斯瓦迪亚人的阻挠,沃尔夫却必须想到机会。
“按照速度……其实差不多已经越过了城墙对吧!?”沃尔夫问道“克斯,你刚才的话可有保证?”
“应该没有错,刚才的声源也错不了……越过城墙二十米左右。”
“那么……不必打通这个隧道,也不用去爬云梯。”沃尔夫指了指墙根,所有的军官都聚集在他的身边“从下面挖出一片,用锤子砸开城根,我们把这片城墙的挖倒!让它顺着斯瓦迪亚人那边砸过去!”
第230章 崩殂(上)()
暗无天日的战场让沃尔夫觉得心力交瘁,在尘土飞扬的城下,张开嘴就是满腔沙子,他已经开始不知道第多少次怀念起,黑加仑村以及海斯特堡里温暖的床铺。
在白雪皑皑的冬日,他可以裹着熊皮毯子在暖炉边吃着自制的苹果派与莓饼干,既不需要认识什么托曼,也不需要考虑隔壁的卢二愣子家里又没有余粮,更不需要考虑有石块弩箭砸在自己身上。
“那种日子,除了无聊一点点,没有什么不好啊……”
士兵们像是一群土拨鼠在城根下疯狂作业,有人不小心被石块与弩箭击中,头破血流的尸体立刻被掀倒一边,继续挖掘越发显露的缺口。
“继续冲上去!他们撑不住的!”
新的云梯搭架在城砖上,诺德人立刻七手八脚地涌了上去。方才某个拉格纳手下的小男爵已经顺着攻城塔翻过城垣,就差一点点,便可以把一小段斯瓦迪亚民兵用盾墙挤下去,砍出来一截豁口。
结果北门杀来的援兵从侧面冲垮了临时搭建的盾墙,那个勇敢的汉子和他七八个皇家侍卫,被锥头枪与手半剑当场钉死,尸体被斯瓦迪亚士兵扔了下来,砸在篷车上摔了个残缺不全。
好心的希尔薇翻身上车把他的碎片迅速踢了下来,他的士兵和护卫这才收拢好了他的残躯,但看上去已经无法体面地下葬了。
“谢谢您,沃尔夫大人,以及这位勇敢的瓦格良盾女。”仅存的三个皇家侍卫之一红着眼睛表示感谢“我会向雅尔的寡妇以及遗腹子称赞二位的友谊。”
面对这样悲伤的感谢,沃尔夫咋着嘴说不上话来,希尔薇躲闪不及被托曼暗地里几个暴栗教训了一番,两个人气鼓鼓地大眼瞪小眼。吵吵闹闹的城墙下,他就这样在滚木流矢中,目送着一小队人马艰难地抬着尸体离开了战场。
在鼓舞士气上,知晓前方已经有人差点成功绝对是个刺激,但事实并没有太多改善,斯瓦迪亚人依旧防守的滴水不漏。
不仅仅局限于见招拆招,方才被击毁一架投石机似乎并没有什么改善,一座载满了诺德战士的攻城车被精确地破坏掉了——听闻里面许多是仆格的人,沃尔夫衷心地希望能死多少死多少。
“已经看到城根了,沃尔夫……啊,那个将军!”亚托灰头土脸地扛着铲子抹了回来,嘿嘿一笑,除了牙全都是黑的,仿佛被炭烧过一样“我们现在正在用镐头和锤子刨开一个缺口!”
沃尔夫眼睁睁地看着一根弩箭顺着他的头皮擦过,亚托毫无感觉地继续说话,旁边一个正在在篷车低下挖掘的诺德士兵被瞬间贯穿了脖子,哼都没哼一声就扑倒在地。
“额……发生了什么吗?”亚托看着沃尔夫不断弹跳的眉毛,莫名其妙地摸摸脑袋“我有惹祸吗?”
黑加仑军的将军摇了摇头,看着这个男人脑子里有一种大胆而奇怪的想法:“你之前有没有受过伤?”
“啊?从来没有。”亚托瞪大了眼睛,不知道沃尔夫究竟是在探讨些什么“额……在我印象里,我似乎从来没怎么受过伤,擦皮的都没有。”
艰难地点点头,沃尔夫叫一头雾水的亚托离去了。一时之间,某人被斯瓦迪亚人打成一团浆糊脑海中,涌入无数个大胆的想法,甚至包括把这个副将绑在楯车上推过去,会不会有效躲避掉大部分弩箭。
但这种事情只是想一想,虽然被打得满头大包,沃尔夫决计还不至于如此丧心病狂。然而还是不得不说,这为黑加仑出身的新星将领,现在几乎快被打出了幻觉。
城墙宛如一个高耸的巨人,俯视着试图撼动他的蚂蚁,张开他的血盆大口嘲笑着不自量力的诺德人。
源源不断有尸体‘嘭’的砸在篷车上,顺着血污斑斑的顶盖滑落,那残缺不全的尸雨,是在那温暖的家园里从未见过的颜色。
号角的长鸣声在身后响起,下午的阳光温和地挤在诺德人和斯瓦迪亚人的身上,不论活着还是死着,春夏交界日的光芒像母亲的手掌,安抚着痛哭的灵魂。
——“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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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别那么看老子!”看起来神色非常疲惫的刚定元帅端着麦芽酒,面对着刚刚从战场上撤下来的沃尔夫,年轻人的半截裤子上还挂着血污与肉沫,戴安娜还没来得及为瘫软在地的主人换衣,可怜的小狼就被老人一刻不停地召见过来“来口酒提提神,你这脸色像我欠你一个女儿一样!”
面呈土色的沃尔夫端着酒杯颤颤巍巍地坐下,身上的简易钉皮甲上面不断抖落着细碎的灰渣,掉在营帐里干净的兽皮地毯上。不过看上去,无论是刚定还是沃尔夫都不是很在意。
“我把那个叫乔的逃兵拉来了。”沃尔夫咽了一口酒“今天再差一点点,我们就要掘开那块城墙,到时候斯瓦迪亚人就不得不在同一高度上面对我们的斧子了。”
刚定笑着耸了耸肩:“你说的不错,可我们也只能有很少的人在那一条线上作战,这就决定需要的时间仍旧漫长。”
“看起来你们这些老爷子比我们这些小崽更加迫不及待啊。”
沃尔夫摸了摸自己冒出来胡子茬的下巴,虽然嘴上消化着海斯特堡的家庭教师像个斯瓦迪亚娘们,但在胡子上,这个黑家仑的祭司也持有一样的态度,并且在遇到戴安娜后彻底接受了禅达常常剃须的习惯。
托曼的下巴上是留着短而坚硬的胡茬,配上那方正刚毅的面孔确实够漂亮。不过每个人的脑形都是不一样的,沃尔夫决定这辈子都要在消灭胡子中度过——虽然看上去杀伤力不足,却足够干净,免于虱子与跳蚤的困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