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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可怖的氛围,对于身体虚弱的希尔薇而言,是相当可怕的。她可以隐约猜测出,自己或者黑加仑军被针对了,而且是那些看起来大大咧咧的‘自己人’。
他们的动作幅度不大,在这混乱的战场上,似乎是可以理解的行为,不值得一提。然而随着越来越多陌生的士兵充斥进希尔薇的视野,她就越来越觉得事情变得糟糕且不可预测。
随着提哈内的重型‘都库巴’投石机,又一枚巨大的弹丸摧残过一排手持云梯的士兵,巨大的嘈杂声声源离黑加仑军相当之近,沃尔夫可以很轻松地看到一截梯子腾空飞起,落在地上砸碎了什么人的身体零部件。
所有人都是一愣,没有想到糟糕的际遇如此贴近,希尔薇也在巨大的嘈杂和身体的不适中失去了警觉……直到剑刃贴近脊背的那一刻!
她猛然转身,一个穿着亚麻布衣、不知属于哪个雅尔的诺德士兵平端着日耳曼剑,偏斜着刺中了希尔薇左手边的盾牌,剑刃没入指甲长。如果不是转身及时,此时已经没过了她的肺叶或者心脏。
希尔薇暗自捏了一把冷汗,她知道周围不安全,却没想到如此险恶。
“卑鄙!”女武士盛怒之下毫不留情,反手一剑便刺中了布衣士兵的喉咙,顺着脖子狠狠剥开一道纵向的深沟,鲜血顺着被刨开的动脉喷溅在周围士兵的身边。士兵们看着同伴被杀,纷纷发出愤怒地叫喊。
那个穿着双层皮甲的‘公牛’武士立刻像是收到了命令一样,朝周围士兵歇斯底里地喝叫道,在怒火中填了一大把柴:“这个女人,是肮脏的杀人凶手!她谋杀了我们的弟兄!”
看不清真假,且极度紧张的士兵,是不可能做出理性的判断的,也不会听任何解释。
希尔薇趁着那些士兵还在呆愣,拼命地用盾牌撞开几个挡路的,拖着虚弱的身体,向黑加仑军的部署位置挤去。
“杀了她!”一柄斧子劈过来,她顶起盾牌挡了一下,却被顿得阻碍了速度,一柄原来可以完全躲开的短柄砍刀重重划过了她的肩膀,锁子甲被劈开,皮肉被重武器掀得模糊飞起“她跑不了的!”
希尔薇紧张地打量着四周,身体与精神的痛苦,源源不断从内冲击着虚弱地女武士。
那些狂热没有理智的士兵一拥而上,把希尔薇包围起来。他们似乎并不打算立刻要了希尔薇的命,被斯瓦迪亚人恐吓出的怒火,似乎是要找一个发泄的对象,好好乐一乐才行。
“让我们惩罚凶手吧!”一个双眼赤红得像条野狗的士兵,挥起斧子,拼命打击着希尔薇的盾牌,其余的士兵饶有兴趣地压缩着希尔薇的活动空间,这些被投石机与弩矢吓得慌张起来的诺德人,在欣赏自己同胞美人的不幸来放松自我。
“女人,尝尝这个!”另一个士兵挥起锤子,狠狠敲在希尔薇的盾牌上,女武士闷哼一声,盾牌撒手而去,嘴角流出血来,她的眼神依旧倔强,左手却已经伸展不开,至少也是关节错位“是不是很舒服……啊!”
一柄日耳曼剑从这个士兵后面洞穿了喉咙,那精准的一剑直接撕碎了他的脖颈,准又狠,就像是刺中不动的木桩那样,不费吹灰之力。
死人的锤子方才举到一半,便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像掰稻草那样抢到手里,似乎那个杀手很偏爱这种武器,尸体挂着日耳曼剑,一起被摇摇晃晃地推搡到那些大吃一惊的士兵面前。
“啊呀……真是不好意思,我也弄死了你们的一个人,真是失手……”
一个魁梧高大的有些过分了的身影,出现在那些暴乱的士兵面前。
托曼,那个被沃尔夫叫做‘大傻’、天天笑嘻嘻的皇家侍卫,又是这样憨笑着出现在希尔薇面前。
那身装备是沃尔夫花了血本打造的,崭新的日耳曼护脸盔价值五百第纳尔,画着渡鸦的盾牌与罩袍锁子甲衫是拉格纳的馈赠,相当大的一笔人情。
皇家侍卫特制的锁子甲和难得一见的渡鸦罩衣,在这些装备简陋的士兵面前,视觉冲击力非常之大,几个不坚定的闹事分子已经开始冷静下来。诺德人是一个务实的民族,这个人敢这么穿,就说明他的威力远远大于这身铠甲。
希尔薇还记得上一次陷入这种困境,那个男人的表情也是这样轻松的,似乎一直在笑,把自己很粗鲁地拎起来,却粗鲁的那么可爱。
“你……”希尔薇想要说什么,一面盾牌从后面打中了她的脊背,女武士吐了口血瘫倒在地上。
第182章 刀剑年代(二)()
雷克斯国王一直以来,都显得偏激而固执,即便亲善他的首领与部落,也会心生不满。他做的决定,很少接受建议,更不要说质疑。
然而这不代表他是愚蠢的糊涂蛋,很多时候,这个率领着所有诺德人的老人,只是缺乏一点小小的警告。
现在,诺德人的营地里,有一位焦急等待的信使。他是骑着马来的,虽然诺德人并不稀罕这种畜生,但在必要的时候还是会使用的。
偏偏很不巧,无论是雷克斯、拉格纳,还是奥拉夫、刚定、牛颈温斯,平日里吐口痰都能听见响的大人物,现在统统都在前线,指挥诺德人有史以来最大的战役。
如今跺跺脚,能说话算话的,就只剩下了国王之子,勒斯汶·西尔格德,在斯瓦迪亚喝过墨水的‘文化人’,无论是服饰饮食还是作行思想,都在向斯瓦迪亚靠拢。
对于那娘们一样精细的服饰,和宴会上吃饭喝酒慢条斯理的德行,很多首领十分不屑,甚至在背地里叫他‘斯瓦迪亚兔子’。
当然,公平来讲,沃尔夫在和自己的心腹、戴安娜共餐,或者自己吃的时候,都显得差不多,在主张文明慢食上,沃尔夫不反对别人,却也喜欢斯瓦迪亚式的优雅。
至于衣着……沃尔夫从来没有很在意自己的打扮,战争也由不得穿带蕾丝边的衣袖。很多时候站在泥地里,黑加仑军的将军和一个勤劳踏实的农夫看上去,差别并不是很大。
但这些小里小去的事情,并不能影响国王之子的声誉。更要命的是他对还保有首领部落制度的同族,毫无遮拦的蔑视和讥讽,而且是那种以高等人类研究猴子的口吻,从不忌讳神与先祖。
如果不是碍于雷克斯国王可怕的强势,早有人把他的脑袋割下来当球踢。这一点不仅拉格纳、奥拉夫不喜欢,就连他的父亲雷克斯也深表厌烦,曾经不止一次对他大加指责:
“你特码这么喜欢斯瓦迪亚佬,我把你送进城里,给里老小子做礼物好不好啊?!!!”
但毕竟儿子再烂也是自己的,尤其对于五十多岁的雷克斯国王来说,新的继承人人选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为了能让儿子在自己升入瓦尔格拉后,顺利接班掌握权力,还是给他安排了许多职务与助手,强行拎着他进步。
“士兵,你来自哪里,有什么要报告的!”勒汶斯坐在平日里父亲的王座上,铅灰色的高背大椅几乎把身材瘦削的勒汶斯夹在里面,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国王之子,倒像是一根不知道哪里放好的小香肠。
那个诺德士兵的头盔与皮甲短袖上沾着紫黑色的血迹,说话的声音非常急促,像是有人在使劲催一样:
“我是驻守提哈南部的、萨托尔子爵的护卫,我来汇报战争上的紧急……急的事情!”
勒斯汶从来没有关心过这些中层贵族谁是谁,好在身边有合格尽职的书记官点头示意,才勉强地做了几个表示了解的表情蒙混过去。
“在昨天,我们遭受到了斯瓦迪亚大股部队的袭击!”
勒汶斯的脑子‘嗡’地响了一下,雅尔们对父亲强硬指挥的不满,不是一两天的事情。这场失败出现在父亲忽视的南部未完全包围封死地区,显得非常糟糕。
这个王子已经能预见到一脑袋热浆糊的奥拉夫,踢飞凳子站起来大声质问父亲的样子。虽然那些领主又粗野又野蛮说话又难听,但骂起人来还真是好可怕的。
拉格纳一直就这个问题反复强调,即便大家都厌烦了等待,拉格纳依然嫌准备的不够多。
即便勒汶斯对这位太具声望的侯爵很是反感,却也无从否认,拉格纳在战争与战略上,是无法言喻的天才,无论是父亲还是他自己,都不具备这种非凡的能力。
明里暗里怎么抓住拉格纳是个‘篡位者’这一点做文章,也不能改变务实的诺德人,承认拉格纳能力与地位相配的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