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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沃尔夫也不会像那些不识趣的老家伙一样,一旦自我吹捧起来就会喋喋不休说个没完没了。可惜玛格丽特并不能理解,让沃尔夫喜欢上自己,和让沃尔夫讨好自己是一样重要的。
在这场暧昧中,她没有准备,手足无措地闯入一个祭司的世界,又没有认真阅读规则。或许正是这种率真让沃尔夫更加痴迷……但有的人,总是天生擅长让人喜欢她。
“那么……戴安娜,你告诉我,《草药的纲要》第三十二节这个卡拉德古体词我们怎么翻译比较好?”沃尔夫翻着泛黄的书本,细细打量着书本,压制着自己不断弹起的眼皮,努力不去上挑“是……‘希望’的意思吗?”
有些迷迷糊糊的戴安娜认真看了看书本,小爪子支撑着下巴,抿着新熟樱桃般的嘴唇,鼓着白里透粉的脸蛋认真想了想,攥紧小拳头,谨慎而又肯定地回答道:“我觉得按照诺德语来说,很明显‘希冀’更合适。”
“该死……”沃尔夫暗骂着自己,强行忍住捏戴安娜脸的冲动,深吸一口气,把视线艰难地移向自己的手掌,硬生生换了一个话题“那么,按照禅达语,应该怎么说呢?”
这个漂亮的禅达女孩已经和沃尔夫很熟悉了,戴安娜在经历了最初始的恐慌之后,发现沃尔夫比那些衣冠楚楚的斯瓦迪亚领主要好相处的多。
事实上,在看惯了那些斯瓦迪亚贵族的作风后,反而觉得在这个被嘲笑为‘野蛮人’的诺德男人的身上,更能看到文明的理性,而不是雄性生物野蛮的贪婪。
即便身为肮脏的侵略者,也不得不说沃尔夫的表现,无论是战术还是战略,完全高于大多数抵抗者一个档次。
一旦安逸下来,人的防备心理也随之慢慢减弱,戴安娜甚至敢于大胆地通过卖萌的方式,并且以加快翻译书籍进度为筹码,向沃尔换得了沐浴更衣的资格——相当奢侈,扩大后的黑加仑军,也只有受伤的希尔可以经常洗澡换衣服,沃尔夫自己的身上总能抓出虱子。
这片湿润的沼泽水总是臭烘烘的,黏黏糊糊带着股刺鼻的松油味,饮用水要靠井与河流,洗澡更是难以想象的艰难。
而且禅达人不会和诺德人一样喜欢冷水澡的,他们是讲究人。按照戴安娜的说法,即便被维吉亚人追捕逃亡,也从来没有用手抓过肉类。
当然,沃尔夫是不会说这么娇滴滴的民族,活下来真是个奇迹的。
“禅达语,我们叫它‘willhopr’,如果非要用诺德语直译,意思应该是‘不屈的希望’。”戴安娜的口吻有些悲伤“我们在遇到彼此的时候,会用这个词语进行鼓励——‘willhoprTaranda!’,禅达仍在希望,永不屈服。”
“我知道太多的民族,无论多美桀骜不驯,被征服后就一蹶不振地消失。”沃尔夫想了想,问道“那么你觉得……禅达真的能重新建立起来吗?”
戴安娜宝石一样漂亮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气愤,但并没有用肢体和语气太表现出来,而是如同蒙上了一层雾气:“那么多的民族想在富庶的卡拉迪亚立下脚跟,你们觉得诺德人就一定可以吗?”
沃尔夫一时无言以对,他努力不去看脸色红扑扑的戴安娜,不自在的戴安娜,看上去比礼貌的时候更加想让人去逗逗她……比如很多次沃尔夫就想在她睡着的时候,用毛毛狗戳爆少女的鼻涕泡,看看她一脸惊诧的小表情。
“等等……什么声音?我……我没有叫人吹紧急集合号啊?”短促有力的集合号角声传进了沃尔夫的耳朵里,班队长们的吼叫声和士兵们准备武器撞击武器架的摩擦声,让沃尔夫全身的神经崩了起来,血管霎那间被抽干了热量“谁在用我的身份发号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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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冈定·海瑞布雷克斯。
杜瑞斯·帕尔莫,这是我雇佣你和你手下的定金,拉格纳和你取消了契约,真是一件令人遗憾的事情。我希望,如果你有兴趣继续为我们作战,姑且加入我的军队。”
昏暗的帐篷里,一个健壮如牛、胡子花白的诺德老领主指着一箱灿灿发光的金银珠宝,向一个中等身高、却显得老练结实的斯瓦迪亚人建议道。
老领主腰杆挺直,说起话来如同雷鸣一般,背着一柄象征着武力和权力的双手重斧——而且很显然不是摆设。这个年纪的贵族应当颐养天年,在自己的城堡里等待苍老造成的死亡。然而这位老人看起来不并不甘于服从这种命运。
“当然,这是我的荣幸。”斯瓦迪亚人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我和我的士兵没有国家,你的价码合适,足够慷慨。”
那个叫做‘杜瑞斯·帕尔莫’的斯瓦迪亚人看上去并不年轻,却也不是经历了生命不可承受的洗礼,显得还是有几分敢打敢冲的血性样子。他穿着斯瓦迪亚样式的皮链混合甲,腰间系着一柄好看的手办剑,形象像极了经典的斯瓦迪亚武士,在和诺德人对比中,显得格格不入。
“当然,这是你身为佣兵的自由。不过在此之前,我想了解一下你们因为什么而分道扬镳?”冈定的白发白须上扎着辫子,
“那是拉格纳的损失。”杜瑞斯的声音有些沙哑,却衬托的声线比较有磁性,不是如同即将断气般令人厌烦的,而是让人信服的“我接到他的雇佣,为他去对付斯瓦迪亚王国。然而他希望我能在道路上去做点别的勾当,我希望重新订立契约,他信不过我,不愿写在纸面上,于是雇佣关系结束。”
老领主脸上的皱纹像是被激起的水花一样皱了起来,他在帐篷里走了几个来回,才重新问道:“拉格纳有没有告诉你,要杀的这个人身份需要保密?”
“我记得他没有让我封口,也没有给我报酬。”杜瑞斯说道“我可以把我的信息,转手给我的下一位雇佣人,只要价钱合适……”
一代金币麻利地交在了杜瑞斯的手上,手晃一晃,能感觉到至少有五十金第纳尔(500第纳尔)以上。冈定一点肉疼的表情都没有,仿佛这五百第纳尔对他而言是一件累赘。
“仆格……”收下了钱的杜瑞斯直言不讳地把想要人头者的名字,告诉了自己的合作伙伴“来自苏斯克堡的男爵。。”
第154章 元帅(上)()
如果在拉格纳的帐篷里留心观察,能够看到帐篷边上挂着的那面古旧的盾牌。坚实的橡木盾表面画着蓝底的白船,船上站着一只线条略微抽象的优雅黑鹿。那是拉格纳最钟爱的战利品,是卡德加特老领主普拉伯爵生前使用的盾牌。
拉格纳经常毫不吝啬地赞扬这个被自己毁灭了家族的老人,以勇士的姿态面对死亡,是一个真正的诺德人,也从不遮掩地指责,那个把所有战利品都分给自己的老东西,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现在光荣的普拉家族,只剩下一个失去了祖先领地的末裔,现在就在这座被包围的绝望城里。他依靠走私和各种手段,积累了大量财富,同时接受了斯瓦迪亚国王的领地,尴尬地保留着血脉的传承。
顺带一提,他的名字,叫普拉·史蒂夫,罗斯·科迪的坚实支持者。
“拉格纳,如果你能赢得元帅的职位,将会是对那些傲慢固执的老头子的一次重创!我敢打赌。很多人会为之欢欣鼓舞,当然……也应当相信,会有某些人为此夜不能寐。”
全身戎装的奥拉夫坐在沃尔夫面前,摆弄着桌子上盘里的肉干,似笑非笑地说道:“不过同样的道理,如果你没有得到这份荣誉,或许很多人会质疑你的能力。尤其是东海岸那些势利鬼,他们总是左右摇摆。然而那些野心勃勃的首领……特别是是瓦格良人,和他们的朋友威廉姆斯公爵。这些贪婪的家伙,总会在最后一切了结之前乖乖站好队,企图拿点什么。”
他灼热地看着拉格纳,他简直太了解自己的朋友了,那是永远不安分的人儿,想把他束缚在一个小小的侯爵、一个小小的卡德加特城里,安安分分地当国王的好雅尔,简直就是教狼去吃胡萝卜一般,白日做梦。
自从拉格纳坐上领主的席位,用斧子和龙首战舰证明了雅尔资格的合法性,他就开始一直在向这个世界索取。就像是他家族旗帜上的海蛇,时刻伸出獠牙,永远打量着身边潜在的猎物,准备吞噬任何值得吞噬的东西——不论是否比它的身体还要庞大。
拉格纳·洛德布罗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