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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不上前拔胡子了,也渐渐没人笑了。托曼默默低下了头,坐到了卢瑟身边。
但沃尔夫的温和似乎成了过去,他点出了其中叫着烧村最欢的五个人:“你们!不许停,继续!”
所有人都在看着这场残忍的“拔胡子”话剧,没有人开口,只有嚎啕与啜泣,是全场唯一的配音。
一个士兵在拔下一根沾血的胡子后,终是忍不住嚎啕大哭,扑通一声跪在老人面前:“对不起,老人家!”然后猛地站起,抽出斧头,对准另外四个同伴,满脸泪痕地怒吼着:“你们他#妈的谁还敢过来,老子劈了他!”
沃尔夫提着骑士剑,一脚蹬在拿士兵后背,把他踢进雪堆里:“怎么?不抬着我烧村了?懦夫们!你们不还要弥补我的损失吗?啊!我一个第纳尔可都没看到哪!”
“还有你们!”沃尔夫冲到俘虏队伍中一顿拳打、脚踢、剑乱拍“不觉得抢劫很酷吗!不是人多能把我沃尔夫活活吓尿吗!来啊,再抢我一次吧!”
“大人收手吧!”卢瑟从地上满脸泪痕地爬起,哽咽着“我愿接受一切惩罚!”
“大人,收手吧!”士兵们七嘴八舌地哀求道“我们再也不敢了!”
“大人收手吧!”俘虏们也痛苦地恳请着“我们愿为您做牛做马!”
沃尔夫长叹一口气,边扶起坐在地上勉强笑着的村长,边说道:“老人家,这也是你想看到的吧!预先什么也不知道,配合的很好啊!人老了,什么都看得透,简直成了精啊!”
老村长嘿嘿乐了乐,一阵剧烈的咳嗽后才勉强开口说道:“我听过沃尔夫的名字,有人说他懦弱,有人说他狡猾,有人说他卑鄙,但从未有人说他残忍。我只是为村子赌上一把。这只是些犯了错误的孩子。”
“走吧!带上村民,把俘虏们的绑松了!我们一起回黑加仑村!”士兵们这回没有欢呼,而是默默鼓起掌来,然后去将俘虏的绳子解开,把孩子们架在自己头上扛着,帮着村民们运送可怜的家当。
解放了的俘虏们既没有逃跑,也没有反抗,而是跟着士兵们默默打理家园的一切。
走时,沃尔夫一把火烧光了这个曾经的小村。他,托曼,卢瑟亲自点的火。按沃尔夫的话说,若是不烧,只会给海寇留下巢穴。
“咳咳”点了把火,爽了一把的沃尔夫听见动静,扭头看,是满脸尴尬的托曼。
“怎么了?我的诺德皇家侍卫!”沃尔夫笑着问。
没想到桀骜不驯的托曼一脸严肃地向沃尔夫鞠了个躬,让沃尔夫有些受宠若惊“你这是什么意思?”
“大人!谢谢您教会了我家乡的那句谚语。”托曼一本正经地说“我以前从不相信,但我现在确认,这是这的!”
“什么谚语?”
“懂得暴力的人,是强壮的。”托曼顿了顿“但懂得克制暴力的人,是强大的!”
“嗯。”沃尔夫点了点头“那你的意思是……”
“您很强大”托曼笑了“您是值得我一生追随的。”
第11章 大黑锅()
梅林已经跟着沃尔夫很久了,这么说其实并不准确,因为她并不认识沃尔夫,也不知晓这支部队名义上隶属于英勇的拉格纳伯爵。她其实只是在尾随着这只名叫露西的头盔,更准确的说,是在跟踪霍尔格。倘若只是她一个人,也便罢了,偏偏她有一个同伴:一匹五岁大的倔强骏马。
沉重的加厚胸甲,压得发育完美的少女呼吸沉重,腰间的手半剑也不尽人意般轻便。几日的游侠旅程让她漂亮的瓜子脸更加清瘦,甚至呈现不健康的土灰色。
可梅林却丝毫不曾放松,从沃尔夫离开黑加仑村开始,默默地看他‘戏耍’村民和他自己的士兵。她不曾见过霍尔格,但她清楚地记得那个一只耳的头盔。
她牢牢记着首领的信息:“那个变#态叫她‘露西’。”
梅林翻身上马,加长的血色骑士枪紧紧贴在她完美曲线的一侧,盾牌垂挂在左手边。她从水囊中倒出了些水,涂抹在只经过四小时休眠的眼眶上,格陵兰岛的北风让她不禁打了个冷颤。一个单独漂泊在外的女人,总是强大却又脆弱的。
梅林很快调整回了那个杀人不眨眼的诺德女骑士作风,透过睫毛上的冰晶,她狠狠盯着沃尔夫混杂在人群中的身影,以至于那姣美的容颜竟有些扭曲了:“珊妮,我很快就可以为你报仇了!”
沃尔夫仍旧带着那傻傻的头盔。这个名为露西的东东,除了第一次使用时让沃尔夫感受了一次慢动作回放外,似乎再也没有太多反映。
沃尔夫也没有指望它能让自己飞上天,也不指望能在戴上它后与托曼打个平手。
但露西头盔并未让沃尔夫失望,在戴上它后,沃尔夫思考问题时思路一下子清晰了许多。比如“拔胡子”的损招,就是短短半个上午的路程中想出来的。同时在那一路上,考虑了多种情形,以及不同人的不同反应。更棒的是,似乎戴上头盔可以让上多个思路清晰地随时浮现,不至于遗忘或混乱。
还有一个作用,不知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的反应:似乎戴上头盔进行锻炼时,沃尔夫总觉得肌肉比以往更易增强耐力与力量。但据托曼说,沃尔夫三个月内不应该与拿武器的诺德人正面较量,如果迫不得已,应当跪地投降,幸存的几率可能还大一些。
沃尔夫万万没想到,这个头盔有一个很严重的副作用,如果非要给这副作用起个名字的话,应该叫做“嘿,霍尔格!”
其实霍尔格和沃尔夫长得半点相像之处,霍尔格一米九六,沃尔夫一米七四(两个月一来长了一个字);霍尔格的吨位达180斤,沃尔夫则是个128不到的瘦条;战斗力上,霍尔格是个浑身刀疤的恐怖壮汉,沃尔夫则是一个战斗力上人畜无害的奶油小生。
霍尔格说话‘呼哧呼哧’的,像一头得了哮喘的格陵兰野牛,但实际上五句话里有四句是粗话与废话;沃尔夫说话温言细语,带着卡拉迪亚诗人的吟唱功底,但事实上只要他想,十句话里九句带着坑。
但坏就坏在这个独一无二的牛角盔上,霍尔格的名号太臭了。而且最近才奸#杀了一个女骑士,招惹了不该惹到的人。关键是,他做坏事永远戴着那顶破牛角盔,且永远抢不了什么大票,于是带上的道上的哥们都亲切地称呼他为:戴牛角盔的大#傻。而作为一个面容毫无特点、丢在人堆里找不到的坏人,霍尔格的头盔比他更加臭名昭著。
可惜,沃尔夫对这要命的一点毫无意识,否则他在格陵兰岛上绝对不敢戴着这么一顶拉风的‘黑锅’招摇过市。
但看着士兵们和曾经的俘虏们和俘虏家人们热热闹闹地打成一片,沃尔夫人生第一次有了膨胀感,忘记了这时在危机四伏的格陵兰荒野。他在幻想着自己的部队从二十五人扩展到五十人,下一步扩展到一百人、一千,就当他笑呵呵地在白日梦中给他第一万名士兵编号时,托曼的一声暴喝吓得他险些栽倒在地上:“有动静,哪一个!”
沃尔夫马上举起了那把一个手拿重、两只手拿轻的骑士剑,四处张望着:“敌人在哪里?”
士兵们也纷纷举起了长矛,盾牌紧密地摞挨在一起,战线不断收缩。可俘虏及俘虏家属的混乱与无序让他们的盾墙迟迟立不起来。甚至有些士兵来不及把骑在自己脖子上的小孩子放下,就匆匆忙忙地入列。忙忙碌碌之间,沃尔夫没有来及注意分析每一个声响。
卢瑟突然惊叫道:“头儿!在你妹(背)后……”
沃尔夫觉得十分奇怪,不禁回了一句:“我哪来的妹?”
“妹!妹!(背)头儿!你妹后!”士兵们纷纷吵嚷着,向沃尔夫这边跑来“小心!”
沃尔夫站在原地呆呆地想这是什么意思,突然脖颈一紧,眼前一切都超乎寻常地加速运动起来,士兵们的脸不断在缩小,但沃尔夫可以看见他们越发的焦急,甚至托曼又开始用他那特有的嗓门咆哮了起来,似乎在露西头盔的帮助下,他能看见托曼舌头上的舌苔:“托曼上火了啊……”。
“呦吼!”沃尔夫不禁自言自语道“等等,这感觉……莫非这露西真的带我上了天?不对不对,怎么旁边有四条腿?”
“是啊!你马上就要和你的露西上天了!”随着清亮的女声,沃尔夫觉得眼前一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