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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归祥不是冒冒失失来澳门的。在范家从先人从辽东对抗后金的前线回归故里的时候,曾今人来人往、子孙繁盛的范府已经空无一人,他凭着记忆中的前人教诲,在府中厨房内的密室找到了一批宝藏和一封信。这批宝藏质量不高,但是数量不少,足以让回归的范家子弟过上优渥的生活,信中的内容则是,若回归的范府子弟在将来遇到祸患,可前往澳门的红胡子酒吧,找巴巴罗萨,自然会有人帮忙避祸。这条消息一代代传到范归祥这儿,本来都是当个故事来听的,谁曾想真的遇到这满门被灭的泼天大祸,下意识的就往澳门来了。自己家的先祖,总不会坑自己子孙吧。
其实在来的路上,范归祥也就想了,这消息未必管用,毕竟是一百多年前的事了,时移势易,鬼才晓得能不能找到这接头的人;就算这股势力还在,这么久没人上门,谁知道还会不会有人记得这事呢?
但是范归祥还是来了,毕竟澳门是跟洋人接触最紧密的地方,在禁海令后的大清,能找到出远海的大船的地方,也只有这儿了。即便找不到帮自己避祸的人,自己出点钱,远走异国他乡也是可以做到的。毕竟现在的大清,已是无比强大的帝国,各路密探紧紧地掌握着这个国家的风吹草动,自己想在大清国内长久躲藏是不太容易的。到了澳门,去天竺、暹罗那一片就比较容易了,那里,是大清也鞭长莫及的地方了。
报仇?仇总是要报的,东方人最重要的美德之一就是血债血偿,报仇雪恨。宽容,在东方只会被认定为懦弱。纯正华夏血统的范归祥自然是要报仇雪恨的,但是他也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小海平平安成长,长成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让范家这一脉的血统能延续下去。之后,再来考虑报仇的事情吧。
休息一下吧,这一路走来,也真是累了。看看自己和孩子,也没什么值得别人惦念的,范归祥就这么打开着门躺了下去,眯着眼睛打起盹来。
就这么眯了一会儿,范归祥耳朵动了动,噌的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等双脚落地的时候,腰间的战刀已经被抽出握在右手上,这边左手一勾,小海平已经被挂在了背后。这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当真是静若处子动如脱兔。
轻轻关上门,范归祥两脚贴地,悄无声息的移动到窗口,往下看了看,人流如织的大街上,在自己窗口下的位置出现了偏移,人流都挤在远离自己的半边街道上,还是不是朝这这边看两眼,还有人在交头接耳,看来是防着自己从窗户跳下去,已经埋伏好人马了。因为一楼有个遮雨的棚子,范归祥从这个角度是看不到下面。范归祥看不到敌人,敌人也就看不到他。
当、当、当,清脆的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了服务生的声音:“先生,快到饭点了,请问您想吃点什么,我们好给您准备。您开下门,我给您看下我们的菜单。”
范归祥一边回道:“稍等”,一边用柔力拆下了窗户,斜着拿进屋内,往床上一扔,轻巧的钻出窗外,两手往上一勾,两脚踩着窗台稍一用力,噌噌噌的就往上爬去。
他往窗外一钻,楼下的人流发出一声惊呼,埋伏在遮雨棚下的敌人马上觉察到事情有变,冲到路上就朝上看,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范归祥已经到了房顶,迈开步子就跑。眼角瞥了一下,这伙人应该不是清廷拍出来的,都穿着奇怪的红色上衣,白色裤子,活像一只只大龙虾。这些当然就是大名鼎鼎的大英帝国“龙虾兵”,只不过对于遥远的东方帝国,对于这发源于欧洲岛国的列强还极为陌生。眼见人要跑,这还说什么,训练有素的英军士兵抬枪就射,只是这时已经没有了射击角度,虽然枪声震天,却只是惹得街上看热闹的人群惊呼,对范归祥没什么影响。那还说什么,追吧!
这一队英军士兵有八个人,这会儿都是提着枪在街上狂奔。楼上准备偷袭的英军听到街上的枪声,都知道事情有变,抬脚踹开门,冲了进去,只见屋内已经空无一人,迅速往楼下跑去,当然,也有可能是被屋里的味道给熏下去的。
这时,澳门上演了一场好戏,范归祥一个人在房顶窜来窜去,辗转腾挪,当真是英姿飒爽,几个身手矫健的英军士兵也上了房顶,更多的英军在大街上跟着这些人在奔跑,闹得在街上的人是鸡飞狗跳,各种喊叫声,叫骂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正当这情景僵持不下,大有秉灯夜跑架势的时候,一个黑影迎着范归祥急速接近。
“乖乖停下,你跑不了啦!”
范归祥一边转向,双腿一蹬,跳上另一个屋顶,一边喊道:“恕难从命!”
那边也转向,横下心一定要截下范归祥,两边的距离是越来越近了,那黑影得意的笑道:“看看你还能往哪儿跑!”
第八章 东印度公司()
范归祥一边亡命狂奔,一边四处打量,寻找下一个落脚点,毕竟在屋宇之间飞檐走壁,虽然不虞街道曲折,能把在街上追赶的士兵甩开好多,但是屋顶并不平整,时高时低,时常要手脚并用爬高上低,也殊为不易。
“速速停下,束手就擒!”那黑影愈发接近了,看样子也是个汉人,但是穿着打扮也跟那些洋鬼子差不多,黑色短外套,黑色阔腿裤,配上一双牛皮轻靴,也是颇有几分帅气,“你就不要想跑了!我们已布下天罗地网,你又怎可能跑的掉!”
就这说话的当口,范归祥前进方向上又有几个人窜上了屋顶,这些人就是那些穿红衣的士兵了,他们一上来就举枪瞄准范归祥。范归祥是知道枪支厉害的,挨上一下非死即伤,当即朝左边迈上两部,人一下就从房顶消失了。屋顶上的追兵和堵截都愣了,稍即反应过来,一边招呼街上跑着的同伴朝那个方向围拢,一边自己在屋顶上跳来跳去往那边追去。
还是黑衣人最先赶到,只见范归祥轻抒双臂,拉着街道边伸出的杆子,像人猿泰山似的荡着前进,偶尔还在木桩子上一蹬,又跃上另一侧房檐。这还想什么呢,追吧!黑衣人身先士卒,跃下房顶,如同范归祥一般借着街边的杆子和木桩前行,那些跳下来的英军士兵是没这本事的,只能在街上跑,又是一阵人仰马翻。
跑了半天,范归祥已是强弩之末,毕竟他已经度过了漫长的逃难生涯,这其中大部分时间都是在野外生存,体能早已不是当初当千户的时候能比的了的。
看看前面,这马上就到城外了,只能孤注一掷,逃到城外,进了丛林,也就算是逃出生天了。
看看后面追兵的距离,算算速度,计算下逃出城需要的时间,这次能逃出去的把握还是很大的。这一结论让范归祥很是振奋,不自觉的又加快了些许速度。
近了,更近了,已经到了城门的边缘了,跳下这个屋顶,只消八九步,就可以出城了。
广阔天空,等着我们呢;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城外那么大的地方,有丛林繁茂,躲进去再想找到他们可就难了。
最后一步,弹起,落地,就完美了!
就是最后一步,就在范归祥右脚猛蹋房檐的时候,只听身后啪的一声,一颗弹丸不偏不倚正好打在范归祥的右脚下,把房檐打缺了一块。范归祥一时收力不及,跌落下来,为了避免背后小海平被摔着,只好硬挺挺的面朝下趴在了地上。真正是倒了霉了,正好有块石头在范归祥脑袋的为止,一下子就开了瓢了。
这一下摔得沉重,范归祥只觉得自己脑袋里开启了水陆道场,乱七八糟的声音在脑袋里响了又响,双臂支撑起上身,右腿前伸想要站起来,结果身子一歪,只得右膝盖着地。抬眼看看,双目中一片血红,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的一切都在慢慢的转动。晃了晃脑袋,范归祥脑子里一直在不停地问,这是哪儿,现在是什么时候,我这是在干嘛呢。虽然脑海里还是一片浆糊,但是身体的本能还是让他挣扎着站起身,不敢站直,只能双手扶着腿,弯着腰立在哪儿。
模模糊糊的,好像四周有脚步声靠近,范归祥抬头看看,只见十几个红衣军士在那个黑衣人的带领下围了过来,十几支枪的枪口正齐齐指着范归祥。
黑衣人看看范归祥的状态,知道现在范归祥已经是脑震荡了,没有反抗能力,一挥手,过去两个红衣军士,拿绳子捆住了范归祥,当然,还是把范海平给抱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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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估摸着得有差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