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潞州古称上党,号称“天下之脊”,是连接山西和中原的重镇。
打个比方,潞州就如同一根扁担,一头挑起山西,一头挑起中原,其位置就如同辽沈战役时的锦州,战略价值不言而喻。
潞州守将李筠,听说北汉主借契丹兵来征中原,忙与众将商议战守之策。大将穆令均说道:“主帅勿忧。北汉若有兵来攻打潞州,末将不才,愿领精兵出城杀贼,务要生擒刘崇,献于麾下。”李筠闻言大喜,传令点兵,准备迎敌。哨马报入北汉营中,刘崇便与张元晖计议道:“潞州兵素来怯弱,易与为敌。汝可领兵一万,于巴山原埋伏,候敌兵到来,乘势夹攻,可获全胜。”张元晖领兵而去。又点辽将杨襄,领部下精兵五千出战,只要败,不要胜,诱敌人来,自有方略。杨襄领令而去。刘崇亲领大兵接应。
次日,潞州城内炮响城开,冲出一队人马,来到阵前。只见穆令均顶盔贯甲一马当先,手执长枪冲出阵前,大骂:“背国反臣!焉敢犯我边界?好好退兵,饶你一死;若执迷不悟,叫汝片甲不回。”杨襄大怒道:“休得多言。”拍马舞刀直取令均。令均举枪相敌。两下金鼓齐鸣。二人战上十余合,杨襄虚晃一刀,诈败而走。令均不舍,随后追来。只听一声炮响,张元晖伏兵齐起,从刺斜里杀来,杨襄兜马回身,两下夹攻。穆令均措手不及,早被张元晖一刀砍于马下。
北军乘势追杀,南兵死者甚众。那些残兵败入城去,将城门紧闭。张元晖与杨裹收兵还营。李筠见穆令均阵亡,又折了许多人马,忙令牙将刘瑗、王真坚守城池,一面差人星夜到京告急。
世宗得表大怒,与众臣商议,要御驾亲征。大臣们说:“陛下刚刚即位,人心容易动摇,不宜亲自出征,还是派个将军去吧!”
周世宗说:“刘崇趁我刚遭到丧事,又欺侮我年纪轻新即位,想吞并中原。这次他亲自来,我不能不自己去对付他。”
大臣们看周世宗的态度挺坚决,也就不作声了。只有一个老臣站出来反对,他就是太师冯道。
冯道从后唐明宗那时候起,就当了宰相。以后,换了四个朝代,他在每个朝代的主子面前,都能随机应变,讨得新主子的欢心;辽兵占领汴京的时候,他主动朝见辽主。一些新王朝的皇帝,也乐得利用他。所以,他一直保持着宰相、太师、太傅等重要职位。
这一回,冯道看周世宗年轻,就以老资格的身份来劝阻周世宗亲自带兵出征: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陛下以万众之尊,亲临不测之地,臣窃以为不可也。”世宗道:“唐太宗得天下,凡有征伐,未尝不亲临,唐太宗尚如此,况于朕乎?”冯道奏道:“不知陛下能为太宗否?”世宗道:“刘崇以十二州之地,兵力单弱,其所倚仗者,不过藉契丹以为救援;以朕士马之众,兵甲之强,破刘崇就像大山压鸡蛋一样容易。”“刘旻乌合之众,若遇我师,如山压卵。”
冯道道:“未审陛下能如山否?”
周世宗听了十分气愤,一甩袖子,起身离开朝堂。
为了这件事,周世宗对冯道十分不满。不久,派他去修造周太祖的陵墓。
冯道号称五代最牛公务员,在刘守光手下就开始当官,一直当到柴荣,其油滑于官场的能力史所罕见,就算后周又灭亡了估计他还能在新朝廷当官,犯不着这么激动地驳皇帝面子,可见冯老先生对柴荣的确是一颗赤诚忠心,逆鳞直谏,理也说到了点子上,不过周世宗还是决定御驾亲征!
事实上,周世宗还有一个打算,就是要通过一场大战,树立起他在军队中的威信。冯道所说的风险他当然全部都要承担,但是生就乱世,热血男儿岂能不担风险!皇帝的龙阁暖裘、嫔妃佳丽固然令人不舍。但我柴荣注定是要跨上战马,提起铁剑,浴血在疆场之上的勇士。即使有朝一日遭遇李存勖的困境,那我也宁愿战死在马背上,而不是窝囊地死在禁军的重重护卫之中!冯大人,感谢您的忠心直谏,但这一次我已决心要用自己的双手杀出一条血路,就请您拭目以待吧!
豪血帝王,壮志天下!五代之血海殷红,柴荣欲劈波斩浪!
柴荣决心已下,不容动摇,不久鸣炮点将,号令三军,目标潞州,出发!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129章 高平 之战()
却说柴荣不听冯道劝阻,一定要御驾亲征。当有赵匡胤奏道:“陛下初登大位,将士凋零,英雄忠义各守藩镇,不可轻调。河东兵甲正利,未易即破。陛下此行,须在教场演武,挑选勇者命为先锋,方可以收全功也。”世宗大喜道:“爱卿之言甚当。”即颁下旨意往教场比武,挑选先锋。
次日,教场中旌旗四立,军伍齐备,枪刀出鞘,盔甲鲜明。不移时,世宗圣驾来到,文武各官俯伏而迎,依班序立。只听鼓乐喧天,炮响动地。柴荣亲到教场演武厅坐定。匡胤奏道:“斩将破敌以勇为先;定取高下以箭为能。陛下可取箭高者为正先锋,力勇者为副。”世宗道:“卿言甚善。”即令军士于平坦之处立起红心,下令将士较射。只见左边队里踊出一将,生得面如傅粉唇若涂朱,向前说道:“臣先射箭,然后比勇。”众视之,乃驸马张永德也。永德左手持弓右手搭箭,一连三箭俱中红心。众军喝彩。永德下马见驾来取先锋印。忽右队中冲出一将,喊声如雷大叫道:“先锋印待我来挂。”世宗看时,乃是先帝外甥李重进,李重进上前奏道:“臣弓马纯熟,愿在陛下之前一试,与驸马定其高下。”世宗道:“皇兄可即试之。”重进说声:“领旨。”跨上雕鞍,扯开弓搭上箭,也是一连三箭都中红心。鼓声震野喝彩哗然。永德大怒道:“汝箭虽高,敢来与我比勇么?”重进道:“谁又怕你?就与你比勇何妨。”两个各骑战马都拿兵器,正要动手。匡胤恐二人相斗各有所伤,即忙启奏柴荣道:“永德、重进皆陛下至亲,两虎相斗必有一伤。臣见将台下石狮子约重千斤,陛下可命二人比试,谁能举上台、提下台者,便为先锋,不许兵器相斗。”世宗大喜,即命二人比试。二人得旨一齐下马,弃了兵器走至台前。看那石狮子高有五尺,永德左手撩衣右手将石狮子提起,用尽平生之力提上台来,回身下台提归原处,满面通红喘息不止。重进道:“我待提与你看。”亦将石狮子提上将台复又提下,归于旧所气力用尽,面色亦红。两下军士尽都喝彩。
忽见将台边闪出一个少年壮士,头戴粉地武巾,身穿素色箭服,昂然走至台前,将石狮子提在手中,慢慢的在军前走了一转,轻轻放于原地,气不喘息面不改色。军士见了尽皆喝彩道:“真将军也!”匡胤见了暗暗称羡,叫人邀入军中问其姓氏。其人曰:“小人姓高,名怀德,乃高行周长子。因父已丧,流落江湖。今闻圣上演武,特来献技聊充步卒,以酬平生之志耳。”匡胤听了暗暗吃惊:“高行周乃圣上仇人,焉肯录用其子?吾当奏知主上竭力保举,庶几不负高公遗托也。”于是将此情节奏知世宗。
世宗听说是高行周之子,勃然大怒曰:“贼子既来,与朕拿下斩首。”匡胤谏道:“不可。臣闻刑罚必中,罪人不孥。行周既已自决,足可以释其怨矣。其子无辜,陛下岂可以一概施之乎?况今兵下河东,正在用人之际。古云:‘千军易得,一将难求。’臣观怀德有千人之勇,陛下恕而用之,必能效死以建功也。世宗听奏,回嗔作喜道:“爱卿之言甚善。”遂宣上怀德道:“朕与汝父有仇,含愤已久,本当尽法;但念朕之仇,一人之私也,为国家用人,天下之公也,朕岂可以私愤而废公事乎?且观汝勇力,足堪任用,未知汝能骑射否?”怀德奏道:“小人从幼习学,诸般武艺皆能,况射箭乃将家首技,岂有不能?”世宗传旨给付鞍马弓箭,着怀德试射。怀德领旨跨上征驹,弯弓搭箭连发三矢,俱中红心。世宗大悦,令怀德充为御前侍卫。匡胤奏道:“怀德武艺出众勇力过人,陛下应当重用以展其能。今驸马与李将军争夺先锋未定高下,何不以先锋印与怀德挂之,军中自无他议矣。”世宗允奏,命司官取先锋印与怀德挂之;当厅又赐了金花御酒以显其荣。怀德谢恩而退,世宗返驾回宫。
数日后柴荣亲征刘崇。但见旌旗蔽日,剑戟凝霜,人如猛虎,马赛飞彪。不日已至泽州,安下营寨。北汉之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