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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好。”
乔欣只是一愣神的功夫,妹妹已经钻进了人丛中,她有些惆怅,又暗自松了一口气。
长河之上放下无数盏河灯,就如晦暗的夜空中点缀着点点繁星。
天上挂着银月,地上流着星河。让人疑似走进梦中,乔欣就好像在梦中行走。
河中的灯闪烁着的微弱的光汇聚在一起,让天上的月儿都有些失色,这才微微照亮了乔欣凌乱的内心。她安静地顺着河流走了下去。
穿过了人海,乔微走到了这里最大的一家酒肆。不知往常都是如此热闹,还是今夜比较特别,这里坐满了人。
小乔倒也不是来这里喝酒的,她毫不在意地饶到了酒肆后面的一颗大榕树下。
“喂,书呆子,你到了吗?”
一声轻呼,树后面走出一人,竟是周瑜。
“自然到了,怎能让乔微姑娘等我?”
乔微用鼻子哼了一声,微微举起双手,原地转了一圈:“怎么样?好看吗?”
周瑜眼前一亮,连声道:“好看!好看!”
说着,周瑜走在前面引起路来。
“乔微姑娘,这边走。我大哥和我三弟正在河边赏灯,待会我支走我三弟,你稍微等上一小会儿,再上去装作和我大哥偶遇。”
小乔跟在周瑜身后两步远,闻言轻抿嘴唇微微点头:“嗯。”
没走多远便到了河边,只见季书一人待着原地赏灯。
周瑜吩咐小乔在这等一下,自己便上前疑惑道:“咦?子渊,我不是说离开一下,让你们等我嘛,大哥哪去了?”
季书正看的入迷,听到这声音才回过神来发现身边的周瑜,他笑了笑回道:“哦,大哥啊,自己散步去了。你知道的,他这不刚失恋嘛,让他自个儿静静也好。我猜明天他就能重新振作,继续去见乔欣姑娘发动攻势了。”
“什么?”周瑜不由一急,追问道,“大哥往哪去了?”
季书一愣,用手给周瑜指了指方向。
“嗯,好。我不太放心大哥,我去找找看,你在这儿继续赏灯吧。”
“那我也去。”
“不用。”周瑜急忙接话道。
季书一愣,总觉得有些反常。
他顺着周瑜转身的方向看去,便注意到了一个身影,毕竟小乔这般容貌除非心不在焉,不然只是稍稍留意下怎能藏的起来?
不少疑惑一下子得到了解答,季书有些吃惊。
他上前拉住周瑜,正色道:“二哥,你不后悔吗?”
周瑜微微一僵,好像一层窗户纸被点破,他心底最深处的秘密没想到竟被季书一眼看穿。
他没有转身,看着远处等他的小乔,他张了张嘴,过了一小会儿才说道:“苦酒一杯亦无悔。”
季书松开了手。
······
建业城,沈家。
这座豪门大宅还是那么富丽堂皇,但却不知为何让人感觉有些清冷。
沈浪静静的坐在书桌旁,眼睛直勾勾看着窗外,语气平淡道:“孙策往芜湖港和曲阿港各调集了1千军士,即维护了码头的秩序,也解决了搬运的问题。你的主意好像一点混乱都没造成。”
空荡的房间里响起另一个人的轻笑:“沈家主放心,一切尽在我主的算计之中。”
“哦?”
沈浪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表面上却看不出喜怒:“看来,你对你的主子很有信心啊。可是我对你们却没有多少信心。”
那声音故作惊讶道:“这是为何?”
沈浪哼了一声,说道:“你到现在还没把全盘计划告诉我,让我怎么对你们有信心?”
那人从阴影里走出,他语气夸张的回答道。
“沈家主息怒!要知道,我们这次可是在对付孙策!稍有不慎,不说杀死孙策了,他只要挥挥手,大军一围,我等立刻身首异处啊!”
“不过,家主放心,现在只是时候未到而已,只要我们完成好布局,我自然会向家主全盘托出,到时,还要家主鼎力协助才行!”
“再说了,我也告诉了家主这么多对我们不利的情报,家主还信不过我吗?”
“哼!”
沈浪脸色忽然变得阴霾起来狠声道:“若不是相信你,我岂会配合你们做这么多事情?”
“只是,我实在等不及了,每夜我都梦到我儿向我哭诉!我恨不得孙策和甘宁现在就死在我面前!”
沈浪面目狰狞,完全没有往昔的从容和风度,让人心生畏惧。
仇恨如一杯苦酒,让人醉让人疯狂。
其他世家的人若能听到这段对话,怕是会立刻打起退堂鼓吧。
他们没想到,沈浪不仅恨透了甘宁,连庇护甘宁的孙策也恨上了,恨不得他死!
沈浪接着问道:“鬼影,接下来,要我做什么?”
鬼影看着沈浪,满头的白发,缭乱、颓废,像是垂垂老矣的老人,完全看不出昔日江东第一世家的风采。
他心情复杂,伸手取出一封书信递给了沈浪。
沈浪接过书信,摊开一看,上面只写了一个地址,不由疑惑地看向鬼影。
只听见鬼影低声道:“接下来,沈家主不如去见见另一个想孙策死的人。”
第二十九章 倾情()
张昭穿过一个个回廊,走进了太守府的书房。
书房宽敞明亮,却只有寥寥一个书架,这里是孙策的幕僚议事的场所。
看着伏案忙碌的鲁肃,张昭打了个招呼。
“子敬兄,听说沈家和陈家这回又搞了不小的动静啊。”
鲁肃停笔放下了手中的公文,抬头见是张昭回来了,便知各郡卖粮的事看来已经处理妥当了,顿觉肩上的重担轻了不少。
现在正值多事之秋,还真是多一个人多一分力量啊。
鲁肃笑了一声说道:“不碍事,他们无非想把事情闹得更大。”
没错,各个世家都是江东的大地主,米行一项占了大半的收入。孙策一方虽然筹粮、调粮艰辛,但是自从孙策开始插手米行之后,这些世家们也不好过。
不少世家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了。
现在沈家和陈家把事情越闹越大,若是能让孙策妥协还好,若是失败了,孙策绝不会轻饶了他们。
无形之中,这就堵住了一些人的后路,谁让他们一开始要跟着沈家起哄呢?不少世家已经有些后悔了。
“他们这是要两败俱伤啊!”张昭微微长叹。
他一屁股坐了下来,一副累死累活的样子抱怨起来:“大家先坐下来,心平气和地好好谈谈多好,何必把事情闹得大家都下不来台。”
真能这样,谁愿意这么累死累活的呢?鲁肃也叹了一口气说道。
“哪有那么简单?沈家和甘将军有杀子之仇,岂是几句话能解决的。眼下看来,这沈老爷子恐怕是真想要甘将军给沈侩陪葬啊,若主公不答应,他就是要和主公拼个两败俱伤。我看,他离疯不远了。”
“陈家那边,三公子陈浩之又是主公亲自下手打的,还打上了一个‘沽名钓誉、强抢民女’的印记。不说陈家家主最宠爱的就是这个三子,单是为陈家‘书香世家’的名头也断然不会轻易承认这事的。”
“现在事情的关键就在于那些墙头草的世家了,若是他们向主公服软,那沈家和陈家就孤掌难鸣了,所以他们现在也是不嫌事大了。”
见张昭点头认同,鲁肃整整齐齐地放好公文,给张昭和自己倒上了一杯茶,问起了售粮的事情:“来,子布辛苦了,喝一杯茶。售粮的事没出什么乱子吧?”
张昭接过茶杯道了一声谢,回答道:“一切已经进入正轨了。只是我们去寿春买粮,又运回来卖粮,还要顾及民生定价,再怎么精打细算也赚不到什么钱,徒费许多人手劳力。这样下对我军的发展很是不利啊。”
鲁肃赞同道:“不错,沈老爷子想拼个两败俱伤,我们却不能陪他。主公已经去吴郡拜访乔家了。”
张昭精神一振:“乔家若是站到了我们这边,至少一半的世家都要向主公服软了。这次的事虽然是个危机,可也是个机会,等解决了此事,日后江东就只有一个声音了!”
世家哄抬米价,他们买粮卖粮平定物价。世家子弟称病辞官,他们举行科举招贤。世家组织工人罢工,他们调用军队替工。江东局面能完全稳定下来,可以说着实不易。
现在众人只等孙策给沈家和陈家的联盟致命一击。
鲁肃眼中透着光彩:“希望主公能马到成功,顺利说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