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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官觉得,孙策狂妄,最终的目的必然是打下襄阳,杀死主公为其父报仇。而主公一旦出事,整个荆州群龙无首,谁人还挡得住孙策的铁骑?”
“但此时孙策攻打汉津港只怕是佯攻,他的真正意图是打下乌林港,进而攻破江陵城。”
“这么说的理由有两点。”
“其一,汉津港到襄阳的路途较远,若是直取襄阳不能速胜的话,补给线很容易被江陵守军偷袭或被乌林港的水师切断。”
“其二,若是打下乌林港和江陵城,就能和柴桑练成一片,将整个荆州拦腰截断。这样既可防止攻破襄阳后大王通过江陵向荆南撤离,也可以阻挡荆南的军队北上支援。”
刘表原只是想让诸葛亮抛砖引玉,没想到诸葛亮所言有理有据,让人信服。刘表大为惊喜,忙追问道。
“那又当如何对敌?”
诸葛亮恭敬地回答道。
“荆州水师与江东水师相比仍有些差距,不如令张允将军放弃汉津港退守江陵,纵敌深入。”
“然后派大军驻守麦城和江陵形成掎角之势,将江东军挡在麦城、江陵一带。”
“再令荆南四郡集中兵力走水路袭击江东军后方,阻断其粮道。此事一成,江东军不战自退,不然就是自取灭亡。”
刘表大喜,刚要称赞却听到伊籍说道。
“主公,诸葛亮所言虽有些道理,不过臣觉得方向却错了。”
伊籍抱拳对诸葛亮微微点头,他并无恶意,只是阐述自己的观点。
“臣觉得,孙策攻打汉津港确实是佯攻,但他的真正意图并不是江陵,而是新野。”
“新野作为襄阳的门户,仅一江之隔,朝发夕至。只要打下新野,可以从江夏走陆路运送粮草,既不用担心被我军切断补给,也不用担心被我军包了后路。”
“只要攻破襄阳,不管主公迁往何处,我军士气必然动摇,更难以抵挡江东军锋芒。”
“臣以为,当出兵重点设防新野,而下令张允固守汉津港,若事不可为再退至江陵。再下令荆南集中兵力到长沙,守住罗县港,如此退可守住荆南大门,进可协防乌林港、支援江陵城。”
对啊,要攻打襄阳走新野不是更好?
刘表皱起了眉头,伊籍似乎说得比诸葛亮更有道理。
这时向朗也走了出来,他不屑地瞥了一眼诸葛亮。他和伊籍都是刘表的军师,没想到蔡瑁身边的一个小小的幕僚也想走上台前左右刘表的决策,他开口便支持好友说道。
“臣也觉得孙策明着攻打汉津港,其实是想偷袭新野,还请主公早作决断。”
刘表还没来得及说话,蔡瑁又说道。
“主公,臣倒觉得孙策此人义气用事,很可能先攻取长沙!要知道长沙可是孙坚建立基业的起点,它对于孙策的意义绝不一般。而且荆南兵力薄弱又极容易下手,交州贫瘠之地就更不用说了。”
“方才几位说的都是孙策想要速胜,可臣觉得以双方相近的兵力,孙策未必有一战而胜的把握。且看孙策打下江夏后休整了3个月才出兵就可以看出他的心思,如此一点点蚕食荆州更符合他们的利益!”
刘表顿时大惊,若失去了荆南和交州,他的势力立刻衰弱到极点,不出两年他必然再也无力和孙策抗衡。只是众人说的都有些道理,刘表额头冒汗,有些犯难了。
诸葛亮有些着急,他可不想成为季书的俘虏。
江东军绝对不会攻打新野。
进攻荆南确实也是最稳妥的方案,但以孙策、周瑜那种激进、冒险的性格,这个几率也微乎其微。
若不抓紧布防江陵,等江东军完成布局再想扭转局面可就比登天还难了!
“主公,江东军绝对不会进攻新野,要知道董卓······”
“报!报!湖阳港失守!新野告急!”
一个士卒满头大汗,喘着粗气闯了进来,跪倒在刘表面前呈上一份急报。
“怎么回事?”
刘表大惊失色,连忙站起来走到面前拿起军报细看。
士卒气都没喘匀,一脸惊恐地急急回禀道。
“昨夜,湖阳港一夜之间就失守了!是孙策的虎啸营!”
诸葛亮有些发愣,脸色像是吃了死苍蝇一样。
向朗轻蔑一笑,说道。
“主公,当务之急是立刻派兵救援新野!”
第四十七章 刘表失贤()
明亮的房间里满是一股浓郁的药味,屋内四处有许多书整齐地摆放着,不知情的恐怕会把这间卧室当成书斋吧。
这里是荆州最有权势的几个世家之一的蒯府,而这个房间是蒯良的卧室。
“先生,怎么样了?”
蒯良已经卧病数月,蒯府请遍了整个荆州的名医前来诊治,只可惜至今仍然不见一丝好转的迹象。
许多大夫甚至已经让蒯越准备后事了,只有一人稳住了蒯良的病情。
然而今日蒯良再次开始咳血,连蒯越也隐隐预感到了什么,只是他还不想放弃。
华佗把完脉给蒯良轻轻盖好被子,转身看向蒯越叹息道。
“病入骨髓,司命之所属,无奈何也!蒯良大人怕是熬不过今夜,有什么话就赶快交代吧。”
蒯越只觉眼前一黑,大脑一片空白,他想也没想就跪下来拉着华佗的手语无伦次地哀求道。
“先生,请你再想想办法救救家兄!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先生,先生!”
这样的事华佗见的太多了,但即使他医术再高明也不是无所不能的,华佗一脸为难地按住蒯越。
“大人,别这样。”
躺在床上的蒯良苍白的脸上挂上了淡淡的微笑,他微微动了动,把手伸出了被子。
“异度,够了。华佗先生已经尽力了。”
细如蚊鸣的声音让蒯越恢复了神志,他连忙走到床边,双手紧握住蒯良那只瘦弱的手宽慰道。
“大哥,你先别说话了,好好休息。”
蒯良叹了一口气,他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微微晃了晃也不知蒯越看到没。他开口有气无力地说道。
“我这条命两个月前就该死了,多亏华佗先生才活到今日。还能赶上为主公献最后一策,我知足了。”
“你,去请主公过来。”
蒯越肩膀微微抖动,无声地抽泣着。
“是······兄长。”
过了一会儿,蒯越收拾好情绪亲自送走了华佗,并送上重金相谢。
蒯良病危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刘表耳中,他急急忙忙处理好手上的事情就赶去了蒯府。等他见到蒯良的时候,天色已黑,蒯良的房间点上了许多盏明灯。
蒯越和刘表的侍官稍微退远了一些,将这个空间留下给两人。
刘表一步步地走向病榻,感触万千。
蒯良、蔡瑁是他最早的臣子,那时候黄巾动乱,天下纷扰,危如累卵。也正是在这两人的帮助下他才坐稳了荆州,割据一方。
刘表万万没想到蒯良会在这个时候离开他。
坐到病床前,刘表看着轻轻酣睡的蒯良。
几个月的时间,蒯良被病魔折磨得骨瘦如柴。不过今夜有人给他换了衣服、梳了发髻,让人依稀可以看到他以往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样子。
刘表低声唤道。
“子柔······子柔······”
“嗯?”
蒯良轻轻睁开了双眼。
“主公,你来了?”
不知是不是即将了却一个心愿的缘故,蒯良的脸色变得红润了许多。
刘表轻轻按着蒯良的手背,有些歉疚地说道。
“抱歉,我应该多来看你几次的。”
蒯良轻轻摇头,问道。
“听说孙策又打过来了?”
“是啊,悔当初不听你言。”
杀死孙坚后,蒯良曾劝谏刘表,孙策是一头受伤的老虎,若不斩草除根,早晚必被其所伤。
只是刘表见孙策年幼,手上只剩3千残兵,料想其成不了气候,又担心过分刺激袁术和江东刚刚自立的各诸侯,便收兵了。
刘表叹了一口气。
“你好好养病,军务上的事自有蔡瑁他们操心,天塌不了。”
蒯良深知自己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他唯独放不下就是这件事情。
“德珪领兵尚可,谋略却没有才能。”
“伊籍、向朗、王粲、韩嵩若论治政皆是良才,可惜若谈及谋略加起来都比不过孙策兄弟中的一人。”
刘表哭笑不得,诚恳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