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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就叫云昭。”朝云当然不会告诉达勒,自己其实是流亡西蜀的重臣范元吉的外甥女,韦朝云。
听见朝云斩钉截铁的回答,达勒有些烦躁地站起来,在房间里踱来踱去。片刻之后,他在朝云面前站定,挥了挥手,大声说道,“我不会放弃你的。云昭,既然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我就不会放你走。”
“大将军,你这又是何苦!天涯何处无芳草!”朝云心中有些惴惴不安,暗暗叫苦。被达勒缠上,不是这么容易脱身的。
“哼!我偏偏要你!”达勒的眼睛闪烁着捕猎者的光芒,狂野地看着朝云。
“你如果硬来,就算强占了我,我也不会跟你的。只要你敢碰我,我就死在你面前。”朝云的声音平静而冷冽。她自幼刚强,绝不会向要挟她的恶势力屈服。更何况,她已经成为陆望的妻子,更不会背叛陆望。
达勒叹了口气,说道,“云昭,你怎么会把我想的如此不堪!你放心,我不会逼你。我要你心甘情愿地归服我。”
似乎有些不忍心再看朝云,达勒扭过头,大步走了出去。他出了门,便直接去拜见赤月。
此时,赤月正在东柳山庄的一间厢房里,审问饶士诠。在这里,她安排了重兵把守。饶士诠没有想到,本来是要谋害陆望,结果却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饶士诠被五花大绑带到这里,接受了赤月的盘问,却一直在喊冤。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只记得迷迷糊糊间,他进了赤月公主的房间。不久之后,便兽性大发,向公主扑了过去。结果,床上的女子居然是绯雪。后来,他就被闯入的达勒制服。
看见达勒进来,赤月瞄了饶士诠一眼,冷冷地问道,“还不肯招认吗?当时就是达勒将军把你制住的。不然,你还不知道要干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呢!”
饶士诠苦着脸,对赤月哭诉道,“公主殿下,老臣确实是一时糊涂。不知怎的,就。。不过,我绝对没有要冒犯公主的意思啊。”
达勒冷笑道,“这可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了!你意图强暴,还说自己没有冒犯之意。”
“这。。那是绯雪,也不是公主在房中啊!”
饶士诠其实是以为赤月在房中,所以才想潜入,等陆望来时拿获。只是现在形势翻转,变成了他自己闯入房中意图施暴。如果他再承认自己认为赤月在房中,那就无疑是招认冒犯赤月的罪状了。他更无法把流光招供出来。否则,饶士诠就更是跳进河里也洗不清了。
“你怎么知道,在房中的不是公主,而是绯雪?”达勒狐疑地盯着饶士诠,觉得他的口供更加可疑。
“这。。”事到如今,饶士诠宁可承认自己意图对绯雪施暴,也不敢把真相吐露出来。只有两害相权取其轻了。他想了想,只有硬着头皮,把对绯雪的意图强奸罪名认下来。这样,才可以免去谋逆冒犯赤月公主的重罪。
“怎么?你倒是开了天眼,连我不在房中都一清二楚?”赤月盯着饶士诠,冷冷地问道。
饶士诠的额头上流下冷汗,心脏狂跳。他不愧是老狐狸,眯着眼睛想了想,便徐徐说道,“我见绯雪美貌,又喝醉了酒,就动了心思。她离开以后,我就尾随在后面,见她进了公主的房间。”
“你既然知道是公主的房间,怎么还敢进去?”达勒厉声问道。
“我在外等候了一会儿,见里面没有动静。所以我便推测,公主应该不在房内。绯雪误打误撞走错了房间,已经在里头睡了。”饶士诠只好硬着头皮乱编,“我见色心喜,就摸了进去,意图不轨。没想到绯雪叫喊起来,惊动了众人,大将军冲了进来,将我抓获。”
“这么说来,你是冲着绯雪来的?”赤月眯着眼睛,看着饶士诠那张汗津津的脸,似乎正在玩味着他的话。
“是,是。”饶士诠点头如捣蒜。他宁可承认自己是个垂涎舞姬的色中饿鬼,也不敢担下冒犯赤月公主的罪名。
赤月冷冷哼了一声,与达勒一起走了出来。达勒面色凝重,“公主,我觉得此事没那么简单。饶士诠一口咬定是盯上了绯雪,恐怕只是推脱罪责。”
“他这次跟来东柳山庄,就很不对劲。我根本没有邀请他。”赤月缓缓说道,“饶士诠这次,像是有什么计划。只不过,中间出了岔子,让他自取其辱。”
第692章 玉麒麟()
达勒皱着眉头说道,“饶士诠这次确实来的古怪。他还特意在驿亭边等候,似乎是早已得到了消息。我才不相信,他是与我们巧遇的。”
的确,饶士诠并没有受到赤月的邀请。他自己等在驿亭边,厚着脸皮跟到了东柳山庄。赤月念在他是皇亲国戚,也并没有太过于为难,让他无法下台。因此,饶士诠便一路跟了过来。
“他是有备而来。”赤月若有所思。“这次,他闯进我的卧房,也不是巧合。”
“公主,如果按照饶士诠自己招供的证词,他只是意图强暴绯雪。以他的身份,也不至于重罚。我看,饶士诠这是有意四两拨千斤,逃避罪责。”达勒也看的出来,与冒犯公主这个罪状相比,饶士诠意图强暴舞姬,就算不上什么大罪了。
赤月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去把陆望叫来。此事,我还要与他好好商议。”
碰到这样的事件,赤月第一时间想起的,还是陆望。达勒心知,赤月对陆望,绝不是简单的君臣关系了。
很快,陆望就前来拜见赤月。从赤月和达勒的脸色来看,陆望推测,饶士诠大概已经把意图强暴绯雪的罪名揽上身。这只老狐狸狡猾透顶,即使被当场捉住,也不会承认意图冒犯公主的。他会用绯雪做挡箭牌,大事化小。
果然,赤月对他说道,“饶士诠招供了。不过,他说是意图对绯雪不轨。”
陆望听了,似乎并不感到吃惊。他平静地说道,“臣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
“哦?你怎么看?”赤月扬起眉毛,注视着陆望。看来,陆望似乎也并不相信,饶士诠是冲着绯雪来的。
“饶士诠身为皇亲国戚,并不是乡野村夫,何至于见到一个舞姬,就如此失态?”陆望眉头微蹙,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这确实是有失身份。”达勒也点头赞同。饶士诠要在东柳山庄强暴绯雪,听起来简直匪夷所思。就算他对绯雪垂涎不已,也可以在暖红轩下手。如此冒失地在东柳山庄出手,不像是一贯谨慎的饶士诠的作风。
“更何况,他这次跟着公主来到东柳山庄,明显是另有所图。”陆望面色凝重,“公主,臣怀疑,饶士诠有不可告人的计划。这才是他来东柳山庄的真实目的。”
这倒是与赤月的想法不谋而合。她拧起双眉,急切地问道,“他有什么计划?”
“这个,臣倒是不得而知。”陆望摇摇头,露出一副茫然的表情。“不过,这个计划,很有可能与公主有关。”
达勒想了想,冷笑道,“要想谋害公主,他还没有这个胆子。”
陆望提醒道,“公主忘了以前在紫花林发生的**案吗?那时候,贼人把公主引诱到紫花林,再用迷药放倒,然后意图奸污。幸好被我撞见,才让公主免遭毒手。”
“那个该死的贼人,就是饶弥午。”赤月想起当时的情景,仍然恨恨不已。“饶家的人,真是胆大包天。真以为有饶皇后做靠山,还有一个皇子,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我担心的不止如此。”陆望有些忧心忡忡地说道,“公主殿下,我们大夏有句古话。人心不足蛇吞象。在外人看来,饶家是皇亲国戚,一旦皇子登位,他们将更加水涨船高,手握忠犬。所以,虽然饶士诠被逐出内阁,仍然有趋炎附势的小人愿意追随效命。”
“你是说,饶士诠他不满足。。”赤月最紧张的,就是自己的权力与地位的稳固。作为大夏的监国,也是帝国实际上的最高统治者,她时时刻刻都要防备任何觊觎她权力的企图。
陆望微微一笑,“只要尝过权力的烈酒,就再也不会忘记他的滋味。”
“饶士诠曾经是在朝廷呼风唤雨的权贵,这几年连连受挫,当然不会甘心。”赤月知道,曾经染指权力的人一旦大权旁落,那种滋味比死还难受。
“皇后和皇子是他的靠山。而公主和皇帝,现在则是阻挡在他攀登权力巅峰的绊脚石了。”陆望淡淡说道,“一旦把绊脚石移开,那他就可以顺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