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萌狻�
陆望自嘲地笑了笑,这个花花世界终究是不适合我啊。青旻山,何时能再回去呢?
至于在寿诞宴上发现的那个线索,要不要告诉陆显,向他示警呢?刘义豫!这个潜伏着的隐患!陆望的心里也纠结着。虽然父亲的那一巴掌,已经把他对父子之情残存的幻想摧毁地干干净净。但是眼巴巴地看着这个定时炸弹把陆府炸的粉碎,他做的到吗?心地仁厚的陆望摇了摇头。
刘义豫,一定要及时揭开你的面具!想道这里,他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浓黑已经逐渐褪去,露出了一丝微光。天,渐渐地要亮了。
陆望坐到床上,盘起腿来打坐,重新整理自己的思绪。就这样等天亮再说吧。他慢慢地调息,心里又重新进入了一片光明。
一阵小鸟的叽叽喳喳从窗外传来,天已经亮了。陆望在床上睁开眼,散了腿,下得床来。乳母三娘这时已经等候在门外,轻轻敲了敲门。
陆望让三娘带着侍女进来,依旧自己洗漱,不劳动侍女。三娘说道,“少爷,自从下山回家后,都不要下人们伺候洗漱了。”陆望笑着说,“什么上人下人,我是山人。”三娘与侍女都笑了。
陆望边洗脸边问道,“陆大人去上朝了吗?”三娘答道,“一大早已经去了。老爷往常都是要晚上才会回府。”陆望说道,“晚上他回来后,派人来知会我一声。”三娘答应着,看他的脸色,又小心翼翼地说道,“听下人们说,老爷那日寿宴有些火气。。。”
陆望淡淡地说道,“不是什么火气,他一贯如此罢了。”他擦完手,把手巾递给侍女,整理了衣服,便走到院子里去喂鸟儿。
入了夜,陆府的灯笼陆续亮了起来。在自己的小院里吃完晚饭,陆望便在房中等着消息。掌灯时分,一名小厮来报告说陆显已经回府。陆望理了理衣裳,便自己提了灯笼,向西跨院走去。
陆显此时刚用完晚膳,坐在正堂喝茶。陆望缓缓地从院子中走进正堂,淡淡地说了声,“陆大人。”随即便坐在旁边的交椅上。
陆显见他似是有话要说,便一边啜着茶,一边看着他。陆望迎上了他的目光,开口说道,“我有话和你说。”陆显看着他,说道,“怎么?肯开口跟我说话?”
陆望说道,“你不念父子之情,陆府对我却还有生养之恩。我今日要说的,是一件正事。”陆显的目光沉了沉,说道,“跟我来。”便转身向书房走去。
陆望跟着他进了书房,拣了一张靠窗的椅子坐下。陆显坐在书桌旁,目光炯炯地看着他。父子俩就这样对视着。良久,陆显开口说道,“其实我今天也有话和你说。”陆望说道,“还是我先说吧。”陆显点点头。
陆望想了想,说道,“我发现了和那日府中大火有关系的一个人。”陆显眼光闪烁,定定地望着他。陆望接下去说道,“府中起火那日,我曾经撕下了凶手的一片衣料。那日参加寿诞宴,有人与我握手。我无意间也摸到了一个人的衣料的纹路质地,竟与那凶手一模一样。”
陆显看着他,问道,“哦?你认为寿诞宴中遇到的那个人就是在府中放火的那个人?”陆望摇摇头,说道,“不一定。我认为身形不太像。寿宴中的此人也没有什么武学根底。”
陆显问道,“那你为什么认为他可疑?就因为一片衣料?要知道京中许多衣料都是从同一工坊而来,穿了同样的衣料,有何稀奇?”陆望说道,“如果是普通的衣料,不同的人穿同样的衣料,确实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不过,这个人穿的衣料,却是‘回龙锦’。”
陆显挑起眉毛,说道,“回龙锦?”陆望答道,“没错,正是回龙锦。这种衣料极其珍贵,而且稀有。”陆显说道,“就算珍贵,达官贵人也可以穿得起。”陆望笑了,说道,“大人难道忘了,达官贵人虽然也穿得起回龙锦,但是带金线绣纹的回龙锦,却是只有一位王爷才够资格穿的。”
陆显问道,“你说的是他?”陆望说道,“没错,正是他。他穿的回龙锦很特殊。单是有金线绣纹这一点,已经非常不同。如果再细查制作的工坊和染坊,肯定还有发现。”
陆显笑了,从书架后一个隐秘的盒子中拿出了一片衣料残片,放在桌子上。陆望定睛一看,正是自己当日从纵火凶手身上撕下来的布片。
陆显问道,“不如我们同时把纵火案背后的凶手写出来,如何?”陆望答应着,提起笔,蘸满浓墨,在纸上龙飞凤舞地写下几个字。陆显也伏案写着。
二人同时把纸片展开,放在桌上,赫然正是同一个名字,刘义豫。
第29章 我有一壶酒()
陆显看了桌上的字,显然是在意料之中,微微一笑。陆望却是吃了一惊,问道,“你早已知道?”陆显沉声说道,“那日府里失火后,陆宽一直在调查者衣料的来路。”
陆望点头,记起了当时陆宽当时拿着衣料而去的情景。陆显说道,“这确实是一种很少见的布料,回龙锦。正如你所说,它的特殊之处还在于,有金线绣纹。这就大大缩小了我们的查找范围。后来,陆宽循着蛛丝马迹,查出了这布料是出自刘义豫拥有的一家私人工坊。”
陆望沉吟道,“那此事断然与他脱不了关系了。若不是亲信之人,怎么能得到魏王把这衣料赏赐给他穿。只是这凶手也太不小心,怎么穿着这衣服来行凶?难道是有意构陷?”
陆显说道,“我也考虑到这一层。所以让陆宽去暗中彻查。因此布料珍贵,出自该工坊的衣料都有登记。这半个月内,有一人以袖子污损的原因,又登记重新领了布料。登记的时间,恰巧是纵火后的第二日。”
陆望问道,“哦?是谁?”陆显捋着胡须,说道,“是一名与刘义豫来往密切的江湖人士。”陆望沉思道,“江湖人士?难怪此人作案手法老道,而且心思狠辣。”
陆显点头,说道,“刘义豫正是利用了他江湖人士的身份,如果成功,可神不知鬼不觉地干掉你,重创陆府。如果没有得手,也能让陆府乱上一阵,更可能疑心到崔如意身上。他便可乱中取利。”
陆望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回京都不过数日,与他有何冤何仇,为什么要致我于死地?”陆显垂着眼睛,说道,“你的存在就是个过错。”
陆望不解,问道,“干掉我,他也得不到皇位。”陆显叹了口气,说道,“大概还是想引起朝廷的纷争,他好浑水摸鱼吧。”
陆望看着他的眼睛,说道,“你心里还有没说出来的话。”陆显说道,“但愿不是如此,也不至于如此。我也只是推测,想趁乱引起纷争是最合理的解释了。”
陆望虽然心里狐疑,但也没有再问下去。他知道,陆显不愿意说的话,他再怎么追问,也没有用,撬不开他的嘴。他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呢?”
陆显微微一笑,问道,“你关心陆府的未来吗?”陆望垂着眼睛,说道,“我是为了娘亲和爱我的人。”陆显听他提起过世已久的陆夫人,身躯微微一震,很快又恢复了自然。他说道,“我的打算,以后会告诉你的。现在还不是时候。”
陆望冷笑,问道,“又要提那可笑的所谓使命了?但是到现在又不肯告诉我。我真想知道你唱的是哪出戏。”陆显转过身去,看着书房的墙壁上挂着的一副字。
陆望的眼光也落在那幅字上。“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陆望心里微微一震,这正是先师段夫子留给陆望的遗训。
他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也转身离开了书房。门外,雪花无声地落在他的衣领上,钻进衣襟,打湿了袍服。脸颊上热热的水滴下,与冰凉的雪花交融在一起,滴在脖颈上。陆望伸手一摸,也不知是泪,还是雪。
十日后的陆府京郊别院中,一个身材修长的青年正在竹林边喂鸟。他伸出骨节分明、温厚有力的大手,把晶莹的米粒洒在空地上。一群小鸟呼啦啦从林中飞起,落到空地上,悠闲地啄食米粒。
有的鸟儿一边啄食,一边发出叽叽咕咕的声音。陆望看着这些饱食的小鸟,满意地笑了,这大概也是他回京都以来,难得的开怀时刻。
此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朝陆望越走越近。陆望却没有回头,仍然洒着米粒,轻快地说道,“若飞,你可别把我这些朋友吓跑了。”
来者正是关若飞。他一脸疑惑地望望四周,丈二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