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陆宽听到那顶花轿,面有难色,说道,“那顶花轿,我们本来不要的。饶管家硬说这是嫁妆,要塞回给我们。那破轿子,轿帘也没有,踹得不成样子,下人看着都嫌弃。我们府里根本没地方摆。我便让下人拆了当柴火烧,就是现在厨下用的。”
“拆了?”柴朗皱着眉,“这么说,都没法再检查了?”
“那破轿子放街上,都没理。还检查什么啊!白白花了府里的银子,造的漂漂亮亮的,送回来却是这副鬼样子,白白糟践了。”陆宽不满地嘟囔着,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哎呀,这可真是不凑巧啊。”柴朗摸着下巴,装出一副惋惜的样子。“本来嘛,这也没什么可检查的,不过是例行公事而已,我们见一见也就完了。”
陆望点头道,“谨慎些总是好的。我们也巴望着,这离奇的失踪案能查个水落石出,也免得别人往我们身上泼脏水,还让饶尚书误会我们。本来是好心,要让飞花风风光光出嫁,没想到居然弄成这个样子。也是枉费了我一片苦心。”
“谁能想到呢!这飞花也不是长了翅膀,怎么就不见了呢!”柴朗也跟着叹气,说道,“饶相爷硬是不信这个邪,要我们把花轿翻个底朝天。既然已经拆了,那我们就回去复命了。”
陆望眼睛滴溜溜一转,拦住了柴朗,说道,“慢着,柴尚书。既然来了,也不能让你空跑一趟。陆宽,你且带柴尚书去后厨看看。虽然轿子拆了,但一时间也未见得烧完了。兴许还有剩下的。”
“那柴尚书,请随我来吧。”陆宽便带着柴朗往后厨走去。陆望将贺怀远叫了过来,轻声吩咐道,“告密飞花露面的那个人,去查清他的底细。”贺怀远应声而去。
柴朗跟着离开来到陆府的后厨,果然院子里一片狼藉,掉落了几根干柴,地上还有大车的车辙。看来,这里刚才来了一辆拉柴的大车,然后又走了。
厨头正站在院中,踢着一根干柴,嘴里骂骂咧咧道,“好你个拉柴的,居然敢跟老子拌嘴,真是太岁头上动土。下次,你休想爷爷买你一根柴。”
“还在这里磨洋工!”陆宽见了厨头,一脸不悦,骂道,“怪不得少爷说我呢,平日里对你们太给脸了。结果都是些上不得台盘的东西,正事不做,反倒要误事。”
见陆宽发了活,厨头才慢吞吞地挪了过来,还歪着头,一脸不服气的样子。陆宽说道,“这是刑部尚书柴老爷。有件事要问你,上回拆了的花轿,剩下的架子放在哪里?”
厨头懒洋洋地看了一眼柴朗,说道,“陆管家,您老忘性真大。不是您老让我把那些破烂架子拿去当柴火烧吗?那东西可真不好烧。偏生今天拉柴火的和我吵了一架,居然把满车柴火拉走了,弄得厨下没有柴火烧。这事您老刚才在厨下,也是知道的。”
“那轿子拆下来的架子,都烧完了吗?”柴朗问道。其实,他也没指望能从这里发现什么。轿子就这么大,又没有能藏人的地方。掀开轿帘,一目了然。
在饶府,掀开轿帘的那一刹那,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当时柴朗自己也在场,里面根本没有飞花的影子,只有她的嫁衣和头面。
甚至有谣传说,飞花修炼成了女神仙,“尸解”而去。还有人说,飞花本来就是个女鬼,大婚时贵人太多,阳气过盛,鬼一见阳气就散了。真是越传越邪乎。
总之,这是一件公认的灵异事件,实在不是正常的推理破案可以解决的。柴朗觉得,饶士诠执着于找这顶花轿,是偏执过度。而陆望知道,饶士诠这只狐狸,嗅出了这件失踪案里不寻常的气味。他要反击了。
厨头往厨房里一指,说道,“本来还剩下几根,放在柴火间。现在缺柴火,就拿到灶下去烧了。去灶下看看,现在兴许还有点能剩下。”
“唉呀,蠢才,蠢才!”陆宽跺着脚,气急败坏地说道,“谁让你拿去烧火的!你可坏了柴老爷的大事。”
“不是您老吩咐我拿去当柴火的吗?”厨头一脸委屈的样子,觉得莫名其妙。
陆宽对柴朗说道,“柴老爷,别和这蠢东西理论。我们快进去看看,也许还有剩下的。”说着,便硬拉着柴朗往厨房里钻。柴朗本来就是当做例行公事,想应付了事。现在陆宽反而认真了,硬是要拉着他一起去找那个轿子的残渣,真是让他哭笑不得。
进了厨房,灶下果然正塞着几根黑乎乎的木料。陆宽眼明手快,一把伸出手,抓住那几根木料,猛然抽了出来。柴朗被他硬拉着,蹲在灶前查看。
他这一抽木料,弄得火星直溅,灶中的残灰如同下雨一般纷纷扬扬洒落下来,弄得柴朗满头满脸都是灰,飞进口鼻,呛得他连连咳嗽。几粒火星落在他头发和衣服上,还把头发烧焦了一片,衣服烧出了几个破洞。
“抢救”出来的是几根熏黑了的木料,已经烧了大半截。陆宽满脸遗憾地递给柴朗,“柴尚书,这就是证物,交给你。”
第306章 冯禄()
这场饶士诠精心策划的“突袭”搜查陆望府邸的行动,最终以失败告终。带队搜查的柴朗弄了一个灰头土脸,极为狼狈,对饶士诠怨声载道。“弄什么搜查!结果什么东西都没查出来,还让我的头发差点烧着了。真是气死我了!”
陆望见到柴朗那副比烧火夫还不如的形象,心里暗笑,嘴里还安慰道,“柴尚书真是忠心为国,自己亲自去搜查证物,不辞辛劳。这些证物,你全部带走吧。不要客气。”
柴朗真是收也不是,推也不是。收下吧,那几根黑不溜秋烧了半截的烂木头,实在没有什么带回去的价值;推掉吧,自己是带着搜查令,打着搜查花轿的旗号来的,现在陆府把花轿残存的证物给他了,他反而不要,也说不过去。
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良久,方才嗫嚅道,“陆大人客气了。多谢!多谢!”就这样,柴朗带着两根半截烧火棍,收队离去。
当柴朗把这两根烧火棍交给饶士诠时,饶士诠的内心是崩溃的。“这就是你办的好事!”他把这两根烧火棍折成两段,扔出窗外,面上冷若冰霜,“好啊,陆望,你的见面礼,我收到了。”
冯禄这时正想借机攀附饶士诠,怎么肯放过这个大好机会。听说饶相爷被陆望送的两根烧火棍气的不轻,他便揣测道,看来这个陆望与饶相爷不对付。我既然投靠了饶相爷,那如果帮忙斗倒了陆望,倒也是大功一件呢。说不定从此加官进爵,走上人生巅峰。
带着对走上人生巅峰的美好憧憬,冯禄便时不时到陆望府邸附近转悠。如守株待兔一般,他希望自己能有上次在钦州边境一样的好运气,窥视到陆望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阴私,好去向饶士诠告密献宝,以此作为进身之阶。
没过多久,贺怀远便注意到了常常在陆府附近出现的冯禄。上次冯禄前去饶士诠府邸告密,陆望已经派贺怀远把他的底子摸了个清。
他原是个好吃懒做的地痞,靠在钦州边境附近干些走私过活。那日也是偶然,在飞花离去的那个深夜,他伏在草丛间,等待与人接头。忽然见到飞花离境,她的美貌让他过目难忘,便暗暗记在心里。后来,他在县城看见官府张榜通缉飞花,便想发一笔财,揭榜告密。
现在,冯禄经常在陆府附近游荡,引起了贺怀远的高度警觉。他将此人的行径报告了陆望。
“他本来是个走私的小贩,跟无业游民没什么区别,就是个无赖。”陆望沉吟道,“现在忽然得了这个机会,向饶士诠告密,得了一笔银子,便如乞丐忽然有了家产,野心膨胀起来。”
“大人是说,他有了钱,现在又有了当官的野心?”贺怀远很聪明,一点就通,这也是陆望信任与喜欢他的原因之一。和聪明人说话,不累。
“没错,有了钱,便想权,威风凛凛,为所欲为,就是这种人当官的目的。”陆望叹道,“我们的朝中,其实有太多这种人了。与冯禄没有什么区别。”
“他想当官,那就是选择投靠饶士诠了。”贺怀远分析道,“既然如此,就要给饶士诠立功,体现出他自己的价值来。要加入饶士诠的阵营,他可必须献上投名状。”
陆望冷笑道,“他想要的投名状,就是我的人头。这就是他在我们府邸附近晃来晃去的原因。上次在钦州边境,他偶然见到飞花,轻松发了一笔横财,尝到了甜头。现在,他又想如法炮制,抓住我的阴私痛脚,献给饶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