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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吱呀”一声开了。上官无妄立即闪了出来,轻声对二人说道,“随我来。”
来到小书房,上官无妄点亮了灯,照清了来人的面容。正是陆望与贺怀远。深夜来访,必有要事。上官无妄知道此事必定非同小可,连忙压低了声音,急切地问道,“出什么事了?”
陆望面有忧色,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问道,“最近暖红轩发生的几起命案,大帅有所耳闻吗?”
上官无妄皱着眉头,不知道陆望为什么提起这种风月场所中的命案,说道,“听说了。你深夜前来,就是为了一个妓女和嫖客被杀的事?”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又知道陆望不是那种没轻没重的轻浮之人。
“大帅,”陆望脸色凝重,“今夜,又有一人丧命于此贼人之手。”
“哦?是谁?”上官无妄原本以为莫虚在暖红轩被杀,只是一个巧合。但是陆望如此郑重地前来告知此事,他也慎重起来。
“是饶皇后宫中的一个大太监,贾华。”陆望问道,“大帅有印象吗?”
“贾华,贾华。。”上官无妄喃喃自语道,“他原来是崔如心宫中的掌事太监。后来又进了饶皇后宫里。怎么,连太监也去逛暖红轩了?”
“这倒不是。”陆望眉心微蹙,说道,“他是奉命前去暖红轩查看案情,回来之后就疯了。今天夜里,他跳湖自尽了。”
“这也与暖红轩命案有关?”上官无妄皱着眉,问道,“但是今夜你突然来访,不是来与我讨论案情的吧?”
陆望深深吸了一口气,凝视着上官无妄,说道,“大帅,暖红轩命案,恐怕是冲着你来的。”
“我?”上官无妄的眉头打成了结,怎么也想不通。他厉声问道,“为什么?”
事到如今,也只有掀开他心里的伤疤。陆望缓缓说道,“上官渊。”
听见这个久违而熟悉的名字,上官无妄就像坠入冰窖,整个人愣在那里。他的嘴唇微微颤抖,过了许久,轻声问道,“死者都与渊儿有关?”
陆望点点头,说道,“莫虚是他以前的副官,而柔曼是他被抓当晚,陪他喝酒的歌女。金五娘那晚也在场。至于贾华。。”
他沉思了一会儿,说道,“贾华原来是崔如心宫中的掌事太监。表面上看,与上官渊似乎没有什么关系。但是,我得到的情报显示,上官渊被定罪,很有可能与宫中嫔妃有关。崔如心是最得宠的贵妃。我怀疑,她与上官渊之死,脱不了干系。”
上官无妄的胸口像被千斤巨石压住,喘不过气来。“凶手杀他们,是为了什么呢?又是谁,在背后制造这些血案呢?”
陆望从袖筒中拿出那只纸羊,放在上官无妄手中。“这是贾华死时,在手中握着的纸羊。他看上去是投湖自尽,实际上却是被凶手折磨引诱而自杀的。手段毒辣而巧妙。”
“纸羊?”上官无妄困惑地看着那只白色的纸羊,看不出玄机何在。
“每一次作案后,凶手都要留下一件物品,预告下一个受害者。”陆望解释道。
“那这起血案还没有结束。这只纸羊,就是下一个目标的暗示?”上官无妄沉吟道。
“是这样的。还会有下一个受害者。我认为会在内卫。”陆望冷静地说道。
“何以见得?”上官无妄目光灼灼,盯着陆望的脸,想从此探出他的思绪。
“很简单。如果凶手设的这个局,是与上官渊有关的。所有受害者,都与上官渊被害,又某种联系。那么,当晚抓捕上官渊的内卫,肯定也在这个目标名单之上。”
“抓捕他的内卫。。”上官无妄陷入了回忆,表情十分迷茫而痛苦。
“大帅,请您回想一下,”陆望小心翼翼地说道,尽量不想牵动他的痛楚,“在那天抓捕上官渊的内卫中,有没有一个姓杨,或者名字中有杨字的人?”
上官无妄无力地垂下了头,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猛然间,他又睁开了眼,说道,“有一个。那个内卫,叫杨威。那天,是他带领内卫,在醉红楼抓捕了渊儿。醉红楼,就是现在的暖红轩。”
陆望看着他,静静地等着他说下去。上官无妄面孔有些扭曲,轻声说道,“杨威是内卫的一个中郎将,武功了得,也颇受刘义谦信任。只是,刘义豫占领京城后,他没有跟随刘义谦陆望,也没有继续在内卫任职,而是转到了左翼禁军中。”
“那杨威危险了。”陆望听了这番叙述,心里渐渐有了这件事的轮廓,眉头却越来越紧。“大帅,您现在的处境,更加危险。”
“凶手要杀的,不是那些当初与渊儿被害有关的人吗?”上官无妄的表情有些迷茫,“难道还要杀到我头上吗?”
陆望摇了摇头,缓缓问道,“如果杨威也被杀了,您认为,最大的嫌疑人应该会是谁呢?”
是啊,这么多人几天之内都被残忍杀害,早已轰动京城,人人谈之色变。如果再不破案,御旨下令督办会审,是早晚的事。而这起连环命案,也就从民间被摆到了朝堂之上,成为派系斗争的暴风眼。
正如陆望所指出的那样,所有的被害人都与上官渊有关,那么凶手的作案动机,就很明显,有可能是为上官渊复仇。而具有这样强烈的动机,又具有如此高超而狠毒的手段与功夫,在大夏只有一个人。
所有的疑点,都指向了上官无妄。
第210章 留下()
上官无妄沉默良久,问道,“他们的目的,是把我拖下水吗?”陆望垂下眼睛,说道,“恐怕是的。大帅,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最近接到过一张纸条,几次约我出去详谈,说是要告诉我渊儿惨死的真正原因。等我到了地方,却又不见人影。空跑了好几次。”
陆望立即警惕起来,问道,“是不是发生命案的那几个时间段?”
上官无妄眯着眼睛,回忆道,“大概是的。我也没有细细分辨。”
“大帅,你中计了!”陆望一拳砸在椅子的扶手旁,两眼冒火,声音中充满了怒气。“这一定是贼人的阴谋,把你调开。每次命案发生,你都刚好没有不在场的证据。”
“你是说。。”上官无妄迟疑道,“他们要指证我是这起连环凶案的凶手?”
“这大概是他们的最终目的。”陆望长叹一口气,说道,“我们发现得太晚了。已经有四个人丧生了。”
“那杨威呢?”上官无妄声音冷得像冰块,透出一股寒气,“他也会遭毒手吗?”
“他可能是最后一个了。”
“现在通知他,还来得及吗?”上官无妄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还是不希望有人被凶手当成工具,无辜杀死。”
“如果他们不是无辜的呢?”陆望反问道,“假设这些人,都是参与谋害上官渊的凶手呢?”
“那我自然会惩罚他。轮不到贼人来动手,还栽赃到我身上。我上官无妄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不是我做的,我也不会认。”上官无妄握紧了拳头,言谈间仍然充满了一个大将军的风度。
陆望皱着眉,说道,“到时候,只怕你不认也无济于事了。通知杨威,也没有什么意义了。那只纸羊的事,明天早上就会传遍京城。杨威自然会知道,那是对他的追杀令。他会有所行动的。”
他想了想,终于还是说道,“大帅,我想你最好离开一段时间。等过了这个风头,再回朝廷。对方大概马上就要收网了,你现在的处境十分危险。只要你一走,到边境上带带兵,他们也不敢拿你怎么样。”
“你让我逃?”上官无妄扬起两道浓眉,两眼精光四射,看着陆望。
“只是为了保存实力,并不是逃避。”陆望解释道,“大帅,我们不想失去你。你的安危,不光是你一个人的,更关系着大夏的百姓。”
“我知道你的好意。”上官无妄何尝不知道陆望的考虑。如果现在带兵横陈边境,刘义豫就算把他编排成杀人凶手,也一时拿他没办法。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拳头硬,说话才有分量。一旦他留在京城,没有足够的兵力优势,那等待他的,很可能是精心罗织的罪名和囚牢。
陆望以为他已经被自己说动,充满希望地看着他。贺怀远心里却知道,上官无妄这样的军人,是绝对不会接受这样一声不吭地逃往边境的结局的。
果然,上官站起来,长叹一声,捋着自己的话胡须,坚定地说道,“不,我不会走。我要留在这儿,和他们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