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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下去呢?
大久保只能顶着各方压力,期望着伊藤能谈出一点东西,让日本能找到下台阶,体面地解决此事。
4月11日,日本代表团抵达北京,伊藤博文与李鸿章正式会谈。
伊藤上来就大肆狡辩,宣称出兵是为了惩罚那些杀害渔民的凶手,并索要500万两白银军费。还说夏云桐抢劫日船,绑架日人,才是真正破坏两国邦交,要求清政府予以惩办,并赔偿一切损失。
至于日本为什么悄悄派一堆官员到淡水厅活动,伊藤却只字不提。
自己侵略还说别人破坏邦交,如此颠倒是非,让李鸿章也觉得难以忍受,和谈刚刚开始就陷入了僵局。
但就在此时,英国驻华公使威妥玛突然介入,劝说李鸿章做些让步,让事情和平解决,“维护东亚和平与人民福祉”。
这就打中了李鸿章的要害,他最怕的就是事情多边化、复杂化、国际化,只好妥协下来,与伊藤博文讨价还价起来。
同一时间,夏云桐还在做着紧张的备战工作:
储备的大量物质被存放在数十个大型战备仓库;
初步完成的公路网纵贯整个淡水地区;
扣下的6艘日本轮船全部驶入沪尾港,泊于淡水河;
军械局的地雷则源源不断地制造出来,小部分送往沪尾港,绝大部分送往月眉山。
战争气氛浓烈,夏云桐却在4月10日突然接到了两封电报,分别来自李鸿章和盛宣怀。
电报内容大同小异,都是要求夏云桐冷静克制,放人放船,避免把事情弄得不可收拾,影响正要进行的谈判。
李鸿章透露说,这也是两宫太后的意思;
盛宣怀则是利诱:理财生意做得很顺利,最好别节外生枝,耽误了大家发财。
夏云桐一声冷笑,将两封电报都撕得粉碎,只当是线路技术故障,什么都没收到。
哼,李鸿章以为搬出了两个太后,就能给自己足够的压力,哪知道自己忙活了许久,就是等着这个机会,其中的战略思考、历史责任、利害关系、千秋功罪,岂是李、盛之辈能够明白的了?
现在时机到了,两国使团准备商谈,日本人无非是找些场子,好压制国内的好战气氛,自己要做的,就是再加点刺激,让日本实在下不了台,除了全面战争别无选择。
4月12日,沪尾港红毛城,一个偌大的高台被搭建起来,上面立着绞刑架,两旁红旗招展,张灯结彩,成千上万的群众把四周围得水泄不通,仿佛一个盛大的节日。
正面的观礼台上坐着被邀请来的外国领事、记者和商人,大家共襄盛举,来看一场好戏。
夏云桐一到场,民众都高呼元首,场面十分热烈。
他拿着喇叭讲了起来,什么日本入侵台湾,犯我中华领土,凡我中华儿女无不同仇敌忾,义愤填膺,值此生死存亡之秋,我辈正当舍身忘我,抛头颅,洒热血,展现我不屈的气节,哇啦哇啦一大堆。
台下一阵阵欢呼,那些外国领事听得也很佩服:这个人很有演说天赋,各种煽情各种爱。
这时已经到了正午时分,夏云桐高喊起来:“我们将用钢铁般的意志来回应敌人的暴行,我们将向傲慢的日本人,发出一个明确的讯息,那就是我们决不妥协。”
说完,一个面色苍白的日本人被押上了高台,正是那花房义质,这时大家才明白今天要干嘛。
观礼台上的英国领事班克斯以手加额:“哦,我的上帝啊,这太疯狂了,这下糟了。”
很快花房义质就被绞死了,临死前喃喃自语:“他是个疯子,疯子。”
接着被绞死的是岩崎弥太郎,一直在摇头骂着“八嘎”,不知是在骂别人笨蛋,还是在骂自己。
涩谷荣一十分淡定,被套上绞索时还对刽子手说了声:“麻烦你了。”
清水右兵卫临死前一直叹气,显得很郁闷:“死得真冤啊。”
接着是水野遵和桦山资纪,两人都无法自己行走,是被刽子手架上来的。
日本人有个不好的习惯,每逢大战前,高级将领都会跑到敌国亲身侦察,打台湾是桦山资纪;甲午战前是川上操六;日俄战前是福岛安正……,对手如果机灵点,这简直是送大舌头上门啊。
现在桦山资纪和水野遵就是最好的情报来源,自然都遭受了酷刑拷打,在袁世凯的军法处,有一批经验丰富的“审讯员”,只要是人,就无法保持沉默,再视死如归的武士也不行。
水野遵被绞死时沉默不语。
倒是桦山资纪已经崩溃了,堂堂正正的威严模样荡然无存,哭得像个小媳妇儿,让后面的别府晋介实在看不下去了,“桦山君,给日本人留点脸面吧!”
别府晋介是最后一个被绞死的。
在武士文化中,如果到了非死不可的程度,最好是剖腹自杀,这是一种光荣的结束,但夏云桐偏不让他们如愿。
第五十章 舆论如山()
4月15日,北京。
经过几番会谈,李鸿章与伊藤博文达成了和平解决的共识,伊藤也将索赔的金额大幅度降低。
会谈间隙,李鸿章的心情很好,这次外交风波总算又被他糊弄过去了。
他正轻松地喝着茶,干儿子盛宣怀跑了进来,脸上满是震惊和无奈。
李鸿章很奇怪:“杏荪,何事惊慌啊?我教谕你多次,居移气,养移体,修身内敛,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要点城府好不好……”
没等干爹说痛快,盛宣怀赶紧将最新的一份《申报》递了过去,上面斗大的标题“誓与日寇血战到底”,副标题是“淡水厅昨日绞死七名日本官员”。
李鸿章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手中的茶杯掉到地上,“当啷”摔了个粉碎……
与此同时,日本《时事新报》也以号外的方式,报道了发生在淡水的惨案,福泽谕吉以极为悲痛的笔调,评述了事情的经过:
“这七位大和民族的英杰,在这民生多艰的时代,前往异国他乡,为帝国,为子子孙孙开拓着未来,最后却横遭绞死。
尸身被抛于荒野,任由野狗啃咬吞食,而他们的祖国还在空言座谈,与支那无休无止地谈判斡旋,如此懦弱,如此无能,怎不让仁人志士扼腕痛惜,涕泪长流呢?”
他还将这殉难的七人称为“七君子”。
社会氛围就像蓄势待发的火山,舆论众口一词,一定要为“七君子”复仇!
不断有人跑到太政官署前抗议,甚至有人剖腹或****,刚建成的东京上野公园,数万人集会高喊着:
“为七君子复仇!”
“打倒无能政府!”
“圣明的天皇,请谅解这赤子之心吧!”
愤怒的民众甚至烧掉了外务卿副岛种臣的宅邸,大久保利通更是被视为“****”,人皆曰可杀。
……
如此情势,让身在北京的伊藤等人十分尴尬,现在牡丹社事件已经无关紧要,夏云桐成为了焦点,不能解决掉此人,所有的谈判都毫无意义。
伊藤博文提出,必须严惩夏云桐,其余的可以徐徐商量。
李鸿章也很恼火,但现在要治夏云桐的罪可不容易,倒不是因为翁婿关系,他恨夏云桐横生枝节,还说什么技术故障,根本没收到电报云云,分明是在狡辩。
可偏偏舆论翻转,朝野一片力挺夏云桐的声音,清流派大声叫好,大部分官僚都觉得扬眉吐气,称赞夏云桐好样的,有血性。
甚至一向与李鸿章势同水火的左宗棠,也公开称“生子当如夏云桐”!
民间知识分子更视其为民族英雄,最妙的是连满清贵族,也纷纷为夏云桐说好话,说他“情有可原,其忠可嘉”,当然是因为买了夏云桐的理财产品,怕他万一有个好歹,投进去的钱就血本无归了。
进步势力与腐化堕落势力同声叫好,舆论如此一边倒,可以说前所未有,连慈禧也不得不保持了沉默,他李鸿章又怎么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去惩办民族英雄呢?
对于伊藤博文的要求,他索性双手一摊,一推四六五。
这段时间,夏云桐的形象一下子变得高大上,不断有人来信来电,鼓励支持赞誉居多,还有人捐款捐物。
德国领事克劳奇也很高兴,在他看来夏云桐是听取了自己“主动出击”的建议,同时也善意提醒日本可能的报复。
英、美领事则显得态度冷淡,不过夏云桐也无所谓,政治无非是相互利用,朝秦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