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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要钻进抽屉里边,真是活腻了!
悉悉索索的声音继续响着,顺手抄起灶间的一根短棒,高高举过头顶,屏气凝神的高抬腿轻落足,慢慢的靠近抽屉。
猛然打开抽屉,正准备一棒打死作祟的老鼠之时,李乙丑却呆住了。
因为抽屉里有一只手。
那是一只活动的手掌。
昏暗的油灯照耀之下,那只手掌正在抽屉里摸索着!
第二章灶君显灵()
李乙丑的胆量绝对不小,以前给那些私盐贩子做挑夫的时候,经常在深更半夜担着私盐经过荒坟乱葬岗子,也从来不曾惧过,这一回却是真的怕了。
夜深人静之时,抽屉里突然出现了一只手掌,而且这只手还在慢慢的摸索着,脑子里顿时“嗡”的一声。极度的恐惧让李乙丑本能的想要高声尖叫,嗓子里却象是塞进了一团猪毛,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惊骇到了极点的李乙丑面色如土,上下牙床“格格”的哆嗦着,全身都已经抖的如同风中黄叶。在这个寒冷的雪夜,衣衫淡薄的李乙丑已经汗如雨出,豆大的汗珠子正顺着脸颊滴滴答答的掉落下来。
高高举着截短棒,好像庙里的泥胎那样一动不动,脑海中一片空白。
在李乙丑惊骇的目光当中,神秘的手掌终于摸到了那张当票,倏然一缩,就消失在挡板之后。
保持着固定的姿势呆呆的站立在原地,过了好半天才回过神儿来
这绝对是活见鬼了!
抽屉后面就是坚固厚实的墙壁,若不是鬼怪的话,抽屉怎么会凭空出现一只活动的手掌?
原本不怎么相信虚无缥缈的鬼神之说,就在刚才看到出现在抽屉里的那只手掌之后,李乙丑真的信了,而且信的死心塌地:这个世界绝对是有鬼的,要不然为什么会有一只古怪的手掌出现在自家的抽屉里?而且还拿走了那张当票!
是地狱的冤魂也好,是九幽的厉鬼也罢,“它”为什么要拿走那张当票呢?
那不过是街角的“聚丰号”当铺出具的一张最普通的当票而已,用以证明自己曾经典当过一件破棉袄罢了,根本就没有任何出奇之处,那只怪手为什么要拿走呢?
还不等李乙丑弄清楚这个问题,那只神秘的怪手就又一次出现在抽屉里!
怪手继续在空空荡荡的抽屉里摸索着,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大半夜的见到这种异象,自然吓的魂飞魄散,好在李乙丑已经见过怪手一次,已没有刚才那么恐惧了。
抬头看到抽屉上面的神龛,看到“九天东厨司命灶王府君”的神像,陡然就明白过来:这不是怪手,而是神仙之手哇!
今天正是祭灶的时节,上面就是灶君爷爷的神位,这是灶君爷爷显灵了啊!
对神仙的敬畏和恐惧,让李乙丑不由自主的跪了下来,不住的朝着抽屉磕头,用沙哑的几乎听不到的低声喃喃念叨着:“小民李乙丑供奉之心不诚,还望灶君爷爷赎罪,小民再也不敢轻慢了灶君爷爷”
一口气磕了几十个响头,额头上已是一片乌青,那只“灶君神手”依旧在抽屉里慢慢的摸索着。
猛然想起自己吃剩下的那块黄米糕,那是给灶君爷爷的唯一贡品。赶紧跳将起来,从食篮中取出已经冷冰冰硬邦邦的黄米糕,怀着万分敬畏之心再次靠近那抽屉。
“灶君爷爷赎罪啊,我家里实在是穷,只有这块黄米糕了,真的只有这块米糕了。”唯恐灶君爷爷嫌弃这样的贡品太过于寒酸,李乙丑急的都要哭了。
小心翼翼的凑到抽屉旁边,根本就不敢细看那只“灶君神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敏捷将米糕塞到那只手中。
就在这一瞬间,两只手接触到了,李乙丑清清楚楚的感觉到:“灶君爷爷的神手”温温热热,与常人无异!
被塞进一块黄米糕之后,那只手倏然缩回,再次消失在抽屉的挡板之后。
窗外落雪簌簌,室内死一般的寂静,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过。连李乙丑都迷迷糊糊,有种如在梦境之中的感觉。
是不是在做梦啊?若不是做梦的话又怎会亲眼目睹灶君爷爷显灵?而且接连显灵了两次?这可能吗?
虽然极度怀疑所谓的灶君显灵是自己的梦境,但抽屉里的当票已经不见了,准备用做明日口粮的黄米糕也没有了,这两样东西已经被灶君爷爷的神手取走了!
真的是灶君爷爷显灵!
直到这个时候,李乙丑才感觉到一阵阵的寒冷。
刚刚冒出的汗水早已经湿透了衣裳,紧紧的贴在身上冰冷刺骨。就在这个时候,灶君神手又一次出现在抽屉当中。
和前两次不同,这一回灶君爷爷的神手没有再胡乱摸索,而是把刚刚取走的当票又一次送了回来。
刚才李乙丑曾往神手当中塞了块米糕,让这只手的主人意识到这边是有人的。似乎是为了引起李乙丑的注意,那只神手翻转过来。手心朝上手背朝下,四指微微屈伸了几下。
这是一个招手的动作,含义十分明显,是要李乙丑过去。
虽然知道这只神手的主人不是可怕的冤魂更不是恐怖的厉鬼,而是神仙灶君爷爷,但李乙丑的畏惧之心终究更胜好奇之念,怎么也不敢过去。
那只手等候良久,似乎有些失望,拍了拍那张当票,就又一次缩回消失了。
知道神手消失之后,李乙丑在终于鼓足了勇气凑上前去,拿起灶君爷爷送回来的那张当票。
当票还是原来的当票,只是那张当票的末尾多出了一行小字!
“聚丰”当铺是淮扬一代有名的联号大店铺,出具的当票格式也非常正规。抬头、骑缝、末脚都很齐整,中间的内容是“今典破烂棉袄一件二十文,限期赎回逾期死当;,虫蛀鼠咬各安天命”的规矩文字,在最末尾有分号地址和日期:大明朝崇祯十四年(辛巳)腊月(丙寅月)二十三(甲午日),扬州分号收典。你那边是崇祯十四年的扬州?
最后这句话的字体、墨色和当票上原本的文字绝不相同,语境也有天壤之别,分明就是刚刚才添加上去的。
难道说灶君爷爷连今夕是何年也不知道了么?要不然为何有此一问?
忽然想起“天上一日凡间一年”的说法,想来神仙在天上待的久了,早已不知人间岁月。就算灶君大神不知道现如今是国朝崇祯十四年,也没有什么稀奇的。
匆忙之间也找不到笔墨,顺手在灶间拿起一块黑炭,用很拙劣的笔迹在当票上写道:下界小民李乙丑上奏灶君大神,此间正是崇祯十四年的扬州。
小心翼翼的把当票再次放进抽屉,时间不大,神手就又一次出现,取走了当票。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工夫,神手就把当票又一次放到抽屉当中,上面又多了一行小字:你是什么人?灶君大神是在说我么?
有了上次的经验,利用字条交流的方式已经比较熟练了,李乙丑赶紧用炭条写道:小民李乙丑本是人间的善信之男,见到上神在灶君神龛下的抽屉里显露神手,想来上仙便是灶君大神了。
那只神秘的手取走了字条之后,耽误的很长时间,一直等到午夜时分才再次出现。
前几次出现在当票上的文字有些看起来很生僻,李乙丑只能连蒙带猜的估计出大概的含义,这一次的字迹却都是时下最常见的文字,连书写方式都已经变成了最常见的那种,只是行文之间非常的直白,没有半点雅韵:我和你一样,都是普通人。唯一的区别就是我在二十一世纪,和你隔着三百多年。
你和我隔着三百多年?这几个字李乙丑都认得,但是这句话却让他彻底是迷糊了。
以李乙丑的见识和智商,只能理解距离上的前后,却无法明了时间上的距离。
三百多年以后的人还没有出生呢,又怎么可能给自己写下字条?
“你我相隔三百多年,却能够取得联系,个中原因我也很难说的清楚。初步估计是因为某种难以理解的原因在你我之间出现了一个时空扭曲点,让你我两个人的抽屉成为连接古今的时空虫洞。按照广义相对论的说法,这是唯一的解释了。”
“三百年后”这句话还能让李乙丑勉强有点模糊的概念,但“时空扭曲”“时空虫洞”“广义相对论”等等这些词汇,就已经不是他能理解的了,简直就如天书一般。
“你真不是神仙?”
“真的不是。”
“那你说的时空扭曲、相对论等等这些文字,到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