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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我们只有几天的时间可活了!”
“危言耸听!”巫鸦冷声喝道。
他已经缝好了伤口,把精疲力尽的孕妇交给三个健妇照顾,猪大肠端来一盘清水,巫鸦洗着手对吴归说道:“你从哪里听来的这些东西?哼,不就是一只投胎未成的仇孳吗?我亲手消灭过的仇孳也有好几只了,连投胎长成的母河魁我也杀过一只,它算什么?。”
“就凭你一个糟老头子,能杀得了异形?”吴归认为巫鸦一定是搞错了,异形绝对不会这么渣的,急急问道:“你确定它投胎成熟会成为河魁?”
被徒弟怀疑,巫鸦有些怒了,抖了抖身上的鸟毛说道:“不变河魁,河魁从何而来?”
“仇孳成体也只是伏于水边,拖小孩落水溺死,或见机附到孕妇身上而已。正面现身,一个男人都能打死它,有什么可怕的?丛林里仇孳甚多,若照你说的那样,这里岂不早成了一片鬼域?”
巫鸦在猪大肠的搀扶下站起身来,一跺骨杖,不屑道:“仇孳狡猾又难得一见,捉它们很费事,而且脱离水面很快就会化掉。不然我就当面捉一只给你看看,看它有什么了不起的!”
“不是异形?”听到这,吴归心中稍宽,顿时感觉精神好了些。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可能是《异形》的形象设计人员见过这种雨林中的诡异生物,才依据仇孳的样子设计出来异形。真尼玛吓死哥了!”
巫鸦用骨杖指了下地上的材料器具说道:“我不管你从什么地方得知的那些荒谬知识,只要你以后能静下心来学我教给你的巫术,不要再这么无知丢脸。”
吴归汗颜,人家虽然不懂科学,但是博学多识,还能凭传下来的经验救人,胜过自己百倍。他不敢再看不起这个老巫师,恭谨的弯腰道:“弟子谨记师父教诲。”
巫鸦没再理他,叫了外面等候的勾家一帮人进来,告知已经驱除了鬼祟,母亲和胎儿都安好。一众勾家人见孕妇脸色苍白,但是人的精神状态好多了,都欢喜无限的向巫鸦致谢。
那孕妇也虚弱的说道:“多谢巫鸦公救命之恩!只是不知那鬼祟还会不会再回来钻入我腹中?”
巫鸦说道:“仇孳此祟离体时间一长,身体便会开始融化,要立刻潜入水中,否则就会化为一滩血水。进入水中后,它就会急速生长为成体,从此再也不能随意离开水了。所以你不要再害怕,安心养胎就是了。”
那勾长老请道:“我这外孙儿得巫鸦公所救,才能存活于世,他的命是巫鸦公你给的,还请巫鸦公赐他一个名字。”
巫鸦没有推辞,他思考了一会说道:“是为男胎。此子为恶祟所污,身体必然强壮过人,生性凶暴顽愚,此所谓‘蚩’也,其出身,异数也,所谓‘尤’也。便叫‘蚩尤’吧!”
土著人崇尚力量,强者为尊,并不以暴力无耻。巫鸦的解说太过深奥,勾家人听不太懂,但是却听出来他说自己的这个后代强壮勇猛,不是凡人,都兴奋不已。
消除了异形造成的心理压力,吴归极度紧张又放松,短时间内情绪波动太大,神思有些恍惚。
他收拾着坛坛罐罐响,没有听清巫鸦的解说,只听到了孩子的名字,嘴里嘟囔着:“‘吃油’?难道是这孩子还没出生就吃了鳗鱼卵油的缘故吗?老家伙起名水平太菜。”
“咦,怎么感觉很熟悉的样子?”吴归偏着头想了想,没想明白,便不再去纠结。屋里的味道很难闻,他抱起大包催促道:“师父,我们走吧。”
众人一起出了木屋,便看到门口的空地上生了几堆火。一堆火上架着个大陶缸,里面炖着鲜鱼,其他几堆火上烤着各样鱼类,正由女人们翻动炙烤着,其中还有一条两米多长的长鼻子大鱼,
闻着空气中的香味,吴归和猪大肠的肚子咕噜噜响了起来。他们俩从早晨忙到现在,体力消耗很大,却没吃什么东西,看到油滋滋的肥鱼,涎水直流。
“我家没什么好东西招待贵客,只有鱼,呵呵,三位莫要见怪。”勾长老不好意思的说着,急忙又加了一句:“不过这条鳞骨鱼也勉强能上的了台面,味道鲜美,一年也难得捕到几条,三位尝尝。”
吴归仔细一看,这不是白鲟鱼吗?虽然它不像中华鲟那么珍贵,但也濒临灭绝了,让这帮土著烤着吃了,真是暴殄天物!
在巫归的记忆中,鳞骨鱼是非常美味的珍馐,丛林里很难见到踪迹,要到大江大河里才能打到。勾家不愧是最擅长打渔的家族,竟然敢在大风大浪的大河中大鱼,的确有些实力。
土著人憨厚,说待客就是诚心诚意的要待客,客人的推辞是对主人的不敬。巫鸦三人也不客气,坐到地上的芦苇席子上,一旁侍候的女人立刻用碟碗盛了鱼肉端了上来,并奉上梅子酿制的酸果酒。
这里的人吃饭可不用筷子,只用一把骨刀辅助,直接上手抓着吃。巫鸦浅尝辄止,和勾长老闲聊着,吴归和猪大肠则风卷残云的往肚子里填,还嫌鱼肉多刺,无法吃太快。
吃喝了一会,天完全黑了下来,就见一个相貌端正的魁梧青年,从火光之外的黑暗中急匆匆走过来,一脸焦急的当面就问:“我妻儿如何了?”
勾长老对魁梧青年说了巫鸦救治之事,青年惊喜不已,对巫鸦拜倒在地:“烈山泓谢巫鸦公救我妻儿。”
巫鸦招呼他起来,问勾长老:“这条雄壮大汉我看着眼生,不知他是哪位?”
勾长老介绍道:“这是烈山泓,是我的女婿,来自遥远北方平原的烈山部落。他因为误入丛林,迷失了道路,机缘巧合之下到了我部落。我看他是个英雄人物,便招来做了女婿,他最近一直在外寻找通往丛林外边的道路,很少在村里出现,所以巫鸦公没见过他。”
“来自平原?寻找出路?”吴归眼睛一亮,扔了手中食物,带着满嘴的鱼肉残渣,目光热切的望向那烈山泓。
第九章 九色鹿和云梦泽()
烈山泓正和德高望重的大巫师交谈着,忽然感觉一道火热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游走,就如一只人手在皮肤上抚摸,不由的打了个寒颤。
他转过头去找那目光的主人,发现却是老巫师的徒弟。那家伙打量自己倒也罢了,可是他的表情和目光就像一个发‘情的男人看着丰满的女人,充满了急迫的欲望,着实让人无法忍受!
“这厮不会是搞基的吧?真恶心!”烈山泓心道。
他不想失礼,对吴归投去了一个拒绝的眼神,然后便装作没看见,继续聊天吃酒。本以为那个基男会知趣的收敛起来,谁料那人却更加放肆的打量自己。
烈山泓怒了:“难道长得帅就应该被基男骚扰吗?这厮太过无礼!”
他忍无可忍,正色对吴归说道:“这位小巫师,你为何这样垂涎欲滴的看着我,我这身粗肉难道比鱼肉还诱人吗?”
“哈哈哈!”在场的众人都大笑起来,土著人而已,才不会讲究什么斯文呢,想笑就笑!
吴归还没意识到自己被烈山泓当做基男厌恶了,以为他的性格豪爽,在开玩笑,也戏弄道:“对我来说,鱼肉美,烈山兄更美!”
“哈哈哈。”粗鲁的土著人又是一阵轰然大笑。
“噗!咳咳!”烈山泓一口酒灌到气管里,呛得弯腰直咳嗽。
烈山泓在找沟通外界的道路,吴归走出丛林的希望寄托在他身上,自然要对他殷勤示好。见他咳的气都上不来,忙过去为他捶背。
“你、你奏凯!”烈山泓一个从无畏惧的汉子,却视吴归如洪水猛兽,急忙躲开吴归的手。
“这……这家伙难道看我不顺眼?”吴归尬尴的蹲在他身后,满脸堆笑着说:“烈山兄,小弟我对你没有恶意。”
“哼,你有话快说!”
“不瞒兄长,你是从北方平原过来的,我想问问,你们那里可否见过能够能上天入地的奇怪人类吗?”
“还有这种人?”众人都听到他这话都面面相觑,烈山泓也呆了一下,哈哈大笑道:“你说的那是天神吧?”
“哈哈哈。”众人又是齐声大笑。
烈山泓道:“天神可不会轻易现身。我烈山泓走南闯北,纵横几千里,什么样的奇怪事情都见识过,就是没见过能在天上飞的天神。”
“是吗?”巫归失望不已,“这片丛林也太大了吧?”
他转了念头又道:“我也想到丛林外面去看看,只是本领不够,又不识道路,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