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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为人十分凶狠,转身一脚将邱敏踹翻,又拔出肩膀上的匕首,准备捅死她。
这时栾安也缓过劲来了,冲过去从背后死死抱住对方的腰身。太监奋力转动身体想甩开栾安,甚至带着栾安的脚甩离地面,栾安咬紧牙关不放手,他知道只要自己一放手,他们就都死定了。
邱敏趁他们两僵持不下的时候,从地上拾起一根手臂粗的木棍,使出吃奶的劲对准那太监的脑袋一顿猛敲,几乎要将对方的脑袋敲爆!
“打死你!打死你!”
邱敏从没有这么恨过一人,可是今日今时,她只恨对方怎么还不快死!她用木棒拼命敲击对方的头部,鲜血和脑浆四溅,有几滴落到了她白皙的脸上,直到太监倒地死透,她还紧紧抓住手中染血的木棒。
“秋、秋……敏……”栾安结结巴巴,这样凶残的秋敏他第一次见到。
邱敏如梦初醒,猛然回首,脸上沾染的鲜血滴落,双眼中还带着红色的血丝。栾安惊惧之下,忍不住后退一步,他的身后站着皇长子,他这么一退,当即将皇长子撞到在地。
邱敏见小孩跌倒,下意识就上前将之扶起来。皇长子还记得邱敏刚才敲人脑袋的凶狠劲,再看她手中还拿着带血的木棍,吓得转身就跑。邱敏眼疾手快拉住他,“你别怕,那坏人已经死了。”
皇长子挣扎不休,邱敏怕这孩子在树林里乱跑会迷路,紧紧按住他,一只手在他的背上轻拍,嘴里反复地念着:“别怕、别怕,你已经安全了,已经安全了……”
栾安默默地想说:其实那孩子是在怕你。
邱敏在皇长子背上连拍了数十下,对方才渐渐安静下来。他木然地窝在邱敏的怀里,不知道是因为知道挣脱不了才放弃挣扎,还是真的相信了邱敏不会伤害他,总归不再逃跑。
栾安抬手用袖子擦了擦脑袋上的汗,暗想他活了十五个年头,就属今天早晨最惊悚,当年他被阉割的时候都没这么可怕。
第3章()
经过这一役,邱敏栾安也算和皇长子认识了。
大祈皇族姓沐,皇长子单名一个泽字。
沐泽虽然贵为皇子,但他从出生起就不受皇帝待见,觉得他碍眼。大祈祖训:有嫡立嫡,无嫡立长。当今皇后姓王,成亲十余年一直无所出。所以按规矩,本应该立沐泽为太子。
但沐泽的生母只是一个普通的宫女,当初皇帝会临幸她,不过是一时性起,随手抓了个女人发泄**,事后连个封赏都没有。但谁都没想到那个宫女竟然就此怀了龙胎,还一举得男!
这下皇帝不高兴了,因为他心爱的女人是林贵妃,他一心想立林贵妃的孩子为太子,可偏偏沐泽先占了长子的位置,林贵妃后来也生了个儿子,但却成了皇次子,这让林贵妃如何不恨?
其实如果皇帝能废了王皇后,封林贵妃为后,那么林贵妃的儿子自然就是嫡子,封太子也名正言顺。可王皇后虽然无所出,却是先帝还在世时,为当时的太子现在的皇帝立的正妻,王皇后虽不是出生世家大族,却也是书香门第,在教养礼仪上一直是京城淑女中的典范,何况她从未犯过错,皇帝也不能随便废了她,否则别说大臣们不依,他的亲娘钱太后肯定第一个不依。
他揪不到王皇后的错处,就只能可劲地作践自己的长子。比如皇室子弟一般五岁起就请名师开蒙,皇长子今年已经十岁,却还没有念过书,这故意把皇子养成睁眼瞎的待遇,从古至今,在皇家也是独一份了。
皇宫里的人都是人精,踩低捧高那是必备技能,既然皇帝不喜欢皇长子,下面的奴才就跟着作践他,属于皇子的奉例,到了沐泽这里,往往都大打折扣。
对于皇长子的遭遇,王皇后知道,但她自身都难保,也就顾不得沐泽。钱太后倒是可以管,可她上了年纪,平日在慈宁宫中礼佛,足不出户,除了每隔一段时日要看看孙子,其他时候并不管事。加上下面的奴才替皇帝瞒着,太后并不知道皇长子平日过得如何。
本来沐泽母子在皇宫中的处境就不太好,等到沐泽的生母过逝,沐泽的生活就更加艰难了。林贵妃虽然恨他,但沐泽毕竟是个皇子,怕真弄死了太后那里也不好交代,所以她除了克扣用度,其余地方也不敢做得太过分,这样沐泽才能长到十岁。但太后年事已高,只怕没几年好活,等到太后一过世,林贵妃自然不会让沐泽活到成年。
巧的是,卢膳在这时候发动了叛乱。
皇帝带着太后亲娘和林贵妃仓皇出逃,他不但忘了带自己的长子,连自己的正妻都忘了带。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皇帝绝情至此,皇后说不恨,那是假的,但活下去才是重要的事。
皇后擦干眼泪,吩咐手下的人收拾包袱,她虽然不得宠,但到底是皇后之尊,在宫内还有些权威,没多久紧也跟着皇帝的脚步逃出西门。直到出宫许久,她才想起皇长子还在皇宫内呢,掉头回去救是不可能的,她还没那么圣母。只是怕将来太后问起来不好办,毕竟她名义上是皇帝所有孩子的母亲,于是吩咐手下分出一辆马车,派了一名老嬷嬷回去接沐泽,这样她也算尽了做母亲的义务,至于沐泽是死是活,能不能赶上来,那就听天由命吧。
沐泽到底还是落后他们太多,加上没有护卫保护,才出长安城不久,就遇到两个尚方司的太监打劫,若不是正好邱敏和栾安也在附近,他的下场绝好不了。
三人虽然暂时脱离了危险,但邱敏知道,此地决不能久留,谁知道接下来还有没有人来打劫?她躺了一会,就催促栾安和沐泽起来,指挥他们和自己一起收拾行李准备出发。
邱敏将匕首分给沐泽防身,又把先前那根立了大功的木棍捡起来留给自己,她觉得敲闷棍的活计比较适合她。栾安则在死去的两个太监身上搜了搜,找出一些碎银子,可以留着路上用。这两个太监打劫来的财物,都丢在马车旁,三个小孩将赃物搬上马车,邱敏和沐泽留在车厢里,栾安坐了车夫的位置,他爹是马夫,这里只有他懂得怎么驾车。
马车摇摇晃晃继续上路了,邱敏和沐泽一人分坐一边,靠在车厢上。邱敏有心想活跃下气氛,率先开口和沐泽说话套近乎。沐泽在皇宫中被压抑惯了,轻易不开口说话,加上邱敏刚才杀人时的凶残劲,他心里还有点怕邱敏。
邱敏问他问题,他要不点头,要不摇头,实在需要回答的问题,也只说几个字或简短的一句,惜字如金的很。邱敏问了一会觉得气闷,不由得撇撇嘴,暗想她见过的孩子中,沐泽是最无趣的一个,小小年纪跟个小老头似得,一点也不可爱。于是也懒得再逗这个闷葫芦说话,推开车门坐到栾安身边。
栾安驾着马车上了官道,一路上逃难的百姓渐渐多了起来——皇帝都逃了,百姓能不逃么?这些百姓具是拖家带口,扶老携幼,脸上都带了害怕愁苦之色。
邱敏默然,纵观史书或各种影视文学作品,但凡遇到战争,受难的首先都是老百姓。她从和平时期穿越到这种人命如草芥的乱世,真是有苦也无处说,未来该怎么活,一片茫然。她和栾安闲聊了一阵,才回到车厢中,不想却发现沐泽晕倒了。
沐泽之前挨了那太监一顿打,他年纪小,身体瘦弱,哪里承受得住?之前不过是硬忍着,等邱敏离开他才放松下来,再也撑不住晕了过去。邱敏慌忙伸手摇晃沐泽,沐泽却两眼紧闭不醒,小脸苍白,嘴唇还隐隐发紫。她掀开沐泽的衣服查看,发现他干瘦的胸口上有一个乌青发黑的足印,想来是之前被踢伤了!
邱敏忙将这一情况告诉栾安,让他想办法找个大夫来,栾安听了,一双眼睛在逃难的人群中搜寻,看哪里有长得像大夫的人。
邱敏将沐泽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使劲拍他的小脸唤醒他:“殿下,醒醒,别睡!”
她看电视上说,刚受了重伤的人不能让他睡,因为睡着的人,自我保护功能几乎消失,这时候心跳减缓,血液输送减慢,体温下降,很容易导致心肺机能衰竭而死。
沐泽刚昏迷没多久,又被邱敏强行弄醒,意识还有些模糊,含含糊糊念道:“母妃,我疼。”
亏了栾安的大嘴巴,邱敏知道沐泽死了娘,爹又不疼,一直孤零零的,如今听他开口唤娘,觉得这孩子可怜,也不再嫌弃他不可爱,放柔了声音哄他:“殿下,不能睡,快醒醒!”
沐泽人已经糊涂了,语带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