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盾山胡思乱想着,渐渐地就觉佛堂亮了起来。是时光门在黑夜来临后开始发光,光芒照亮安放在不同微小洞窟里的佛像,逐渐将佛像的影子传送进来……
“钟馗大人,尽管盾山并非你所指的那个标志长城守卫军将重建的人物,现在也已从迷梦中醒来。我知道被心魔纠缠实属罪过,但我真的已拼尽了全力想摆脱那股神秘力量,却没有成功。您是地府判官,身兼阴阳双气,神秘力量想必近不得你身,所以我敢来无佛寺,但你千万不要对我避而不见呀!”
这番话他说出了声,如同在祈祷。此时离子夜尚早,他还有时间寻思自己的事,便努力想理出头绪,搞清楚神秘力量究竟是如何纠缠上他的。
回想当年在蟒盾山与烛九阴的大战,那妖兽元气大伤,长长的躯体最后仅剩下表情慌张的头颅,只要受他最后一击就必然毙命,却不料天空忽现缺口,并闪出金红光芒。他仅躲闪片刻就让那可恶的神秘力量得逞,劫走了烛九阴的妖头。
盾山本事再大也无法飞天,就只能望天兴叹,期望烛九阴不会有一天卷土重来,再度为祸人间。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烛九阴确实没再现身,神秘力量却不知从何时开始,竟附在了他的身上。
鲁班大师的手艺是何等高超,由他打造的机甲人各部分关节连接得当,并且结构致密,怎可能会遭邪灵入侵?那时他因鲁班七号战死而悲痛,忘了自己背上与左腿的伤,既然有了伤口,就有了报露在外的缺陷,敌人乃隐形气体,由此趁虚而入,是可以想象的。
“也难怪,自从鲁班大师升天而去,从此回归女娲娘娘身边后,他对我的谆谆教导日渐淡薄,我心中的悲伤却越来越浓烈,直到将我的意志吞没。后来我陷落进奇怪的树林,被心魔纠缠,还弄不清为何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直到鲁班大师借巨石从天降落,再次开导我,指引我走出迷茫,我便以为从此不会再受心魔困扰。当通过巨石走进时光走廊,进而穿越时光门,得到了钟馗大人的教诲,我更该从此奋发图强,扛着肩头大任勇闯天下,所向披靡,可谁知……嗨,一切都是由于心魔,而催生我的心魔的那股神秘力量,为何我始终无法战胜……”
每当想到自己的不幸,盾山心中就会难以抵抗地升起一股怒火。他需要砸烂身边所有东西,他需要怒吼,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发泄苦闷,否则他就会发疯,闷在自己的世界里发疯与在别人的地盘上发疯,后者才真能让他得到暂时的解脱。
用刺蚣害真香大酒楼,又砸烂人家的后厨,盾山后悔吗?抱歉吗?当然,他恨不得拿命做补偿,然而内心那邪恶的心魔是如此欢呼雀跃,令他错觉自己就该那样做,就该成为破坏之王!
“不管怎么说,我也用小七补偿薛老板了,所以不该再自责。”盾山对自己说。
“真的吗?这是你的真心话吗?”一个洪亮的声音响彻佛堂,钟馗来了。
第320章 天意难测()
盾山惊跳起来,还好这堂中无真佛,否则定得给他掀个跟头。但他还是搅得时光门的七彩炫光一阵摇曳,令本来光辉夺目的佛影好一阵扭曲。
佛影就好似盾山的心境,本该清明,却由于受到外界邪力的侵扰,一时间失去了应有的平衡。
多少年了,终于又能见到钟馗大人,这会面来得多么不容易!并且大人一知他在此处就匆匆赶来,此时离午夜至少还有一个时辰,盾山又觉受宠若惊,两只大手都不知该往哪儿搁。
身背光环,并被绚丽佛光笼罩的钟馗看上去与从前见到时一般无二,看他的第一眼,盾山恍惚错觉现在还是他刚穿过时光门时,生活中的一切都还没发生改变。在长安城中那些可悲的旧事……还有变成铁团躲进坟场……哦……我依然是刚来到王者时代的盾山吗?
盾山痛苦地闭上眼,尽管他知道自己流不出眼泪,却也觉得一张嘴就会失声痛哭。第一次从心魔禁锢中走出来时,钟馗是唯一能给予他生之信念的人,然而这个人与他仅有一面之缘,见过之后对他就再不闻不问。他很想知道,自己这些年被神秘力量折磨的种种不幸,钟馗知道吗?作为能洞悉长安城中每一处动静的治安官,钟馗不可能没听人提起他,可治安官真就那样铁面无私,当从来没与自己相识过?
钟馗身材也够高大,站直了与盾山对视并不费力。大人问问题,盾山必须回答,却不知该怎样作答,他的心中混乱一片,如长城以西的战场般喊杀震天,又有哪一个声音喊出来的话语,能真正当做是答案?
回想这么多年来,钟馗对他的疏离,盾山心有怨气。加之心魔不散,他善良的本性更难占据主导。钟馗说过干预他的命运,便有可能违反天意,给世人带来灾难,此时他也不理了,闷声闷气得回答:“盾山不说假话。”
“呵呵呵~”钟馗抚须轻笑,“你这答案若不与前面那些话结合来理解,我还得为你的高尚点赞呢。”
“我……”盾山词穷。钟馗责备人的方式挺高明,懂得反向推之,这次盾山落在了下风。
初一见面就令对方尴尬,钟馗认为这是自己的不是,便道:“好了,本官只是与你开个玩笑。神秘力量在你身上的作用,咱们首次见面时本官竟都没看出来,直到后来你流落长安街头,遭受各种屈辱我才意识到了你心魔的来源。你莫要埋怨本官,不能随意干预你的命运,原因上次我就已告知,没必要再重复。再者因为你,本官竟能抓到神秘力量的蛛丝马迹,这非常不容易,本官不能轻易失去这条线索。盾山,你不仅身形奇特,命格也非常人所能解,或者打击神秘力量,将它赶出王者大陆的希望,就在你身上呢?”
“啊?这……”盾山万没料到,钟馗会对他说这样一番话。世间人无法解开的死结,很有可能通过他解开,这难道不属于一项荣耀?这项荣耀难道不能充当一束燃烧的火焰,驱散黑夜带给他的寒冷?
那一瞬间,盾山心头的怨气竟有所减淡,佛堂的光芒在他眼中也有了美感,不再象刚才那样让他深感浮躁。
“钟馗大人,莫非这样长一段时间里,您从未放弃对神秘力量的追查?”
钟馗晃晃大脑袋道:“放弃?对本官而言,这两个字存在吗?铭文碎片不会无故从天而降,天上的神明既已给出预示,本官就不能坐视不理,然而要理,就得找到线索理得有价值。你认为是这个道理吗?”
“是……是这个道理……”盾山找不到任何理由说不是,却很想知道,钟馗是如何从自己身上找线索的。
钟馗却无意一直谈神秘力量,很快将话头引上正题:“你这么急着来见我,是因为已经见过了苏烈吧?”
这位判官大人,脑子不太灵光,事无巨细却皆能知晓,盾山对他敬佩有加,点头道:“没错,大人曾对他说当遇见一个异人,便说明解散的守卫军将重新聚集,苏烈将我误认成了那个异人,于是要我跟随他,大人您看这事……”
钟馗挠着大胡子不答反问:“将来你若跟随苏烈,不好吗?”
“啊?大人,您不会真打算让我也加入长城守卫军吧?”盾山也不敢直接回答。他违心的话说得够多了,长城给他看得重于生命,他实在不愿在这件事上也答得口是心非。其实如果今后的日子里能一直跟在守卫军统领左右,他求之不得,然而他很清楚自己的情况,还是那句话,不能为了自己解脱就害了长城守卫军!
其实钟馗的内心也正处于矛盾中。十几年过去,每当他得知盾山在受煎熬,都忍不住想伸出援手,拉他一把。可各种各样的原因阻碍着这位紫面判官,最后他只能逼自己硬下心肠由得事态发展,只在暗中祈祷盾山能熬过难关。
二人在无佛寺分手后,钟馗就察觉了盾山是带着那股神秘力量入长安城的。什么心魔?全是神秘力量在捣鬼,与其说盾山难以摆脱心魔,不如说他是中了某种精神毒剂,这种毒剂,能对任何有大脑的生物起作用,所以盾山没能逃过这一劫难,并且这一劫难如鬼影缠着他不放,直到他躲入坟地,遇到身带鬼力场的薛谨。
当薛谨入赘陆家,又将盾山带去了酒楼厨房藏匿,钟馗算松了口气,知道接下来盾山的日子就算依然不好过,也没有那么难过了。
就这样消沉了一些年头,终于有一天,真香大酒楼的后厨“炸了”,巨响惊动了半个长安城东市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