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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力场?!”
这三个字,听得苏烈诧异,黄昭一直不吭声,这时也忍不住嘟哝了一句。
薛掌柜道:“是啊,不怕二位见笑,薛某出生的时辰正是子夜,而家乡所在的位置又距虚罔空间极近,无论时间线还是空间线,都犯了阳界人必须免犯的禁忌,于是就有了常人避之唯恐不及的鬼体,这也是当年我立志要留在长安,夜间便无需出门的原因。”
《异志录》中有解释,虚罔空间充斥大量冥气,为阴阳之气交汇形成,却又因具备阴阳双属性而哪个空间都去不得。建立一个具中间介质特性的收纳空间,便能锁住冥气,防止它祸害二界。但气之无形,难以约束,以至总有漏散之气从虚空空洞钻入二界,尽管成不了势,却可能形成微弱气场。
阳气泄露进阴间形成阳力场,阻挠鬼魂进入六道,终日流连于地狱哭嚎。阴气泄露进阳间即形成鬼力场,专门纠缠刚出世的婴儿,将他们变为鬼体,不管走到哪儿都招惹鬼魂。
《异志录》因内容过于离奇古怪,被王者大陆上的人视为禁书,原版早已销毁,就只剩极少的抄本在坊间流传,却也无人敢公然阅读。陆家老爷一世经商,是成功的酒楼商人,极少读书,更不会去研究什么禁书,所以招来个天生携带鬼力场的姑爷也不自知,这不足为奇。
长安城有阴司判官钟馗镇守,鬼魂不敢作乱,薛谨身上的鬼力场就失了效,这么些年来一直平安度日,所以连他自己都无所谓了,唯一挂心的就只有几十年前莫名跟着他,甩都甩不开的铁团,不知该如何处理。
遥想当年,刚与陆家千金拜堂成亲,老丈人说不许带铁团入府,他就只能据理力争,最终争取了酒楼厨房里的一块位置,其实心中也是一万个不愿意。老丈人不知,他薛谨何尝想拖着这么个怎么看都没用的累赘?可他身不由己呀!
薛谨表面上不管有多镇定,眼睛也不会说谎,眼角爬满细密鱼尾纹的老眼里流露无奈与惊惶,苏烈看了个正着。
他不动声色,柔声道:“看来薛掌柜是有难言之隐,如果不方便述说,我二人不听也罢。只是这铁团,我怕是真买不走了。”
薛谨犹豫片刻,又打量苏烈几眼,叹道:“嗨,与铁团有关之事,作为秘密我已保守了快四十年,若再不说出来,只怕就得带着入土了。瞧着苏先生不似终日闲得无聊的俗人,还颇有大将风采,我不如就将这陈年旧事说与你听吧,之后也好断了你必须得到此物的念想。”
这话颇有吸引力,黄昭坐在下首瞪大了眼,没想正百无聊赖地打发日子时能听逸闻趣事。
苏烈也兴致大发,一挑浓眉道:“得薛掌柜信任,苏某三生有幸。您能如实告知,苏某必洗耳恭听。” : :
于是薛瑾悠悠说道:“当年我从涂县来长安赶考,途径一片坟场时遭几个冤鬼纠缠,怎么都脱不了身,只好拼命拖着沉重的双腿往前跑,以为这次是在劫难逃,定然要死在这些鬼魂的獠牙利爪下了。谁知天无绝人之路,就在我走投无路时忽见前方有一座黑乎乎,似坟又似小山头的去处。那时我哪还能细思?唯有狂奔过去,躲在了那东西的后面。避难场所出现得可真及时,等气喘吁吁地瘫倒在地,我是真跑不动了,那几道冤魂叫嚣着在空中打转,久久不愿离去,奇怪的是怎么都靠不近我身。”
黄昭插话:“想来是那东西帮了你?”
薛谨点头道:“后来我知道正是如此,但当时情况危急,我哪有余力分析?就昏昏沉沉苦捱到黎民来临。鬼见不得日光,东方刚一破晓它们就纷纷退散了。我缓过口气,站起身文绉绉向那座我以为的坟答谢,这才认识到那不是山也不是坟,而是一堆铁。‘谁会用铁来建坟?’我好奇地想。难道不是吗?铁块见水生锈,真要这么建坟包,死者得多不安宁?所以我确认那不是坟。后来发生的事也证明,我的想法是正确的。”
“是因为那堆铁活了吗?”苏烈问。
薛谨难得地松开愁容一笑道:“苏先生真乃神人,竟能往这上面猜。不错,当我向废铁施礼,答谢他的救命之恩,他竟向我回礼!”
“啊?没胳膊没腿的铁堆,你怎么知道他在回礼?”黄昭问。
这问题问得挺有道理,苏烈表示同问。
薛谨道:“那物整体没动,只是从底部伸出两只类似骷髅骨节的手抱拳致意,那不是回礼又是什么?”
“嚯~看来他还挺懂礼貌呢!”黄昭打趣地说,但一看苏烈与薛谨都没玩笑之意,便赶紧闭紧了嘴。
第309章 难兄难弟()
薛谨没理会黄昭,继续道:“如此庞大的物体同我打招呼,可不吓坏了我!鬼魂我从小到大见得多,只要不危及性命都不害怕了,相反怕忽然出现的活物,或者说是异物。我哆嗦着问他,他是个什么东西,能否和我说几句话,他竟又回答了,声音呜呜的,犹如在哭,告诉我他是个不幸的傻大个子,在世间举目无亲,又看尽世态炎凉,不知该往哪里去,便不如在活人的地盘上守着死人。”
“那么那东西,跟着你进了长安城吗?”苏烈问。
薛谨答道:“我见铁团可怜,便放下惧意,与他交谈,这才知道他是打从长安城逃出去的,至于为何要逃,又来这片坟地呆了多久,他怎么都说不清楚,我也就不追问了。想想去长安的路途虽不遥远,有钱人骑马或坐车很快就到,我却得单靠两脚走,一路上不定还得遇到多少艰难险阻,这铁团说不定能保我平安。加上他又熟悉长安城人事,若是送我进城,然后各奔东西,岂不美哉?我便提出了这个请求。
“铁团声音听着哀伤,犹如心如死灰之人,我以为会被拒绝,却不料他竟答应了,庞大的身躯挪动起来,如移动的山包。我非贪图便宜的小人,自然得问他为何答应得如此爽快,他还真够爽快,告诉我那全是因我身带的鬼力场,能帮他压制可怕的心魔。”
“心魔……”苏烈若有所思地重复。
薛谨见他神色不对,好奇地问:“苏先生,莫非你不仅知道鬼力场,连心魔为何物也清楚?据不才所知,心魔与人的七情六欲有关,却是极为虚幻的说法,从无人真正在意呢!”
苏烈虽为凡身,意志却坚强如神灵,通常不会受心魔所困,但他是知道心魔缠人,并毁人一世的说法的,却想不通为何机甲人也会受这种磨难。
他不想把话题扯远,摇头道:“苏某不知,只是听着字眼怪异,有感而发而已。薛掌柜的鬼力场能吸鬼,这不是好事,却镇得住心魔,听起来又是件好事,还真挺有意思的。”
薛谨道:“心魔只是种说法,铁团的话是真是假又如何深究?我只道他是无处归依,见我一介文弱书生不似拦路凶徒般可怕,便产生了依赖感而已。既然各有所求,我便带着他上了路。我知道藏在他铁皮之下的绝非实心,一路都劝他站起来好好走,他却不肯,总说自己形象丑陋,不可示人,以免为我惹来灾祸等等。”
“那么这一路上,薛掌柜也确实没再遇到鬼魂纠缠,是真有其事吗?”苏烈问。
薛谨点头道:“正是如此,此事直到现在,我仍百思不得其解,就不明铁团究竟具有何种魔力,能助我减弱身上携带的鬼力场,让我鬼眼失灵,不再见满眼的鬼魂。”
苏烈却能想出其中道理,这一切正与“铁团”提过的心魔有关,当心魔成形,凶悍强大过鬼魂,便能击退那些脏东西。但鬼力场阴气足,又能压制心魔,于是铁团与薛谨,莫名就结成了分不开的“难兄难弟”。
薛谨又道:“平安来到长安城后,我便打算与铁团告别。繁华的城市阳气充足,又有钟馗大人暗中守护,我就再没那些烦恼,谁知铁团却从此黏上了我,无论我走去哪里都紧跟不放,这又给我增添了新烦恼。试问哪位学子,能带这么个东西进考场?”
苏烈很想说,“所以你就专门寻了处占地颇广的破庙住下,安置那铁团”,却没说出口,只因前面那位曹掌柜已明言,他说的关于薛谨的话皆为暗中打听,这事要让薛谨知道了,自己难免会惹上探听八卦之嫌。但从另一方面讲,苏烈对薛谨的为人又多了几分了解,此人若是背信弃义之人,爱干过河拆桥的奸事,肯定不会让铁团赖着。那么反过来看,铁团认他为主,是否也具有识人的本事呢?
铁团憨傻粘人,薛谨有情有义,二人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