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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层银光。
这次轮到鸟人耸肩,带动翅膀又好一阵起伏,华丽丽银光闪烁的效果极为炫目。
“瞿兆迪,你应该早就调查过你父亲吧?否则不会知道这么多与我有关的信息。传言你是个花花公子,地球上给称作花花公子的人,都是有脑袋没大脑的草包。但我横看竖看,你都不像草包,所以我认为有必要与你见上一面。你的分析很对,我就是一幅全息图像,如果不靠复活者行事,目前我就只能通过图像与地球发生接触。”
叫瞿兆迪的青年得意一笑,“能被外星人瞧得起,我还真觉得脸上多了几分荣光。不过单靠家庭背景,我没多大底气和你斗。我有我的智慧与手段,是你那自以为是的大脑难以想象的。等咱们真正的较量开始,你就能见识到我们的威力。”
“哈~童言无忌!”鸟人头一偏,完全是一副逗孩子的模样。
瞿兆迪对他的讥讽毫不在意,一脸轻松地说:“见面就揭你老底,我还真过意不去。好吧,算我无知,你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死样子,到底模仿的哪路神灵,说给我听听吧。”
鸟人容忍着他的无礼,大度地回答:“那我就告诉你,我确实是借助了你们希腊神话中,一个叫赫耳墨斯的神的形象。那个人很有智慧,为天神宙斯充当传旨者和信使的角色。”
“哈哈哈哈~”
瞿兆迪爆发粗鲁的大笑,笑声打破眼前神圣的画面,本来华美的鸟人变得有几分滑稽。
“你笑什么?”鸟人不解。
瞿兆迪捂着肚子回答:“当然是笑你们这些外星人,明明对地球文明一知半解,却偏要不懂装懂,结果闹出盲人摸象的笑话,我都不知道是该可怜你还是笑话你。”
“愚蠢的地球人!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什么叫一知半解?”
鸟人的君子风度,正一点点被嘲笑击溃,他开始有些不耐烦。
瞿兆迪忍着笑说:“你说的那些与赫耳墨斯有关的优点都没错,可他的翅膀是长在脚上,而不是长在背上,并且因为他太聪明,最后做了盗贼,是小偷界供奉的神。作为无神论者,我本不应该相信冥冥中存在力量,现在欣赏了你的表演,还真不得不信。你们霍恩星那帮气态臭虫,就是从宇宙里钻出来的窃贼!”
“闭嘴!”
不管如何伪装,隐藏在骨子里的暴戾之气也迟早会露陷,就像落满树叶的淤泥,风吹散树叶后,就露出淤泥本来的丑陋。
鸟人骤然咆哮,翅膀的银边也沿圈暗淡,甚至有几粒星钻熄灭,像突然给子弹击中,击出黑乎乎的弹孔。
“警告你,不要再把我的星球称作霍恩星,不要再用地球人难听的名字玷污我们!我们的世界叫暗质,黑暗是我们永恒的荣耀,无论宇宙经历过多少次毁灭与重生,这种荣耀也不会给磨灭!”
巨大的头颅高昂向天,翅膀上的银钻又开始闪亮,激愤中的鸟人比之前更加孤傲,却彻底丢失了风度。
瞿兆迪对对方的喜怒无常无动于衷,不紧不慢地说:“玫瑰花和粪便交换名字,芬芳的也依然芬芳,恶臭的也依然恶臭,物质属性不会因为更名就跟着对调。入侵与杀戮不是荣耀,就算你非得扭曲这个词的含义,含义也不会永恒。你所认为的荣耀,充其量仅相当于这幅全息图像,除去华而不实的美就再找不出任何内涵,假设躲在背后的人把发送图像的投影机关停了,你这古典美男子,就会化成泡影。”
14、色彩之母()
瞿兆迪饶有深意的比喻,没再激怒鸟人,而是令他陷入了沉思。他用手托起左边腮帮子,摆出的是法国巴黎博物馆前,沉思者的造型。
可能他的确是在思考,过了好一会儿才又说:“只要存在生命,就会存在竞争,二者如影随形。这是宇宙进化的规律,只不过规律发展到今天,已经由各物种间的蛮斗进入了智斗阶段。唯有高智商生物,才能成为往下一级进军的强者,智慧,是赢得战争唯一的武器。”
瞿兆迪隐晦一笑,用脚拨弄着几块石头问:“那你倒说说,你们这些气态怪物是打哪儿来的,又打算怎样与地球人智斗?”
其实没指望能痛痛快快得到回答,鸟人却不假思索地点头,“如果我说这场会面,在两个星球的外太空文明发展史上都将具有里程碑似的意义,你不会反对吧?所以我同意毫无保留地向你介绍暗质星,我认为这样做很公平,因为对于地球,我们已经了解得够多了。”
鸟人如此自信,瞿兆迪嗤之以鼻,两手一摊说:“好吧,但愿你们对地球其它方面的了解,能比希腊神话多些,否则够多了这个说法无疑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咱们走着瞧!”
鸟人不甘示弱,光辉夺目的翅膀忽然变化,银钻如冰块般化开,相互融合成亮晶晶的水银状。流线型的羽翼边缘转换成标准的长方形,水银向四面扩散,很快铺出两块平整的镜面。瞿兆迪好奇地探过头,从镜面中看见了完整的自己。
可没等他发问,镜面银光就骤然消失,像闪亮的巨幅显示屏给掐断电源,死沉沉的漆黑取代了一切流动的色彩。
鸟人问:“你最喜欢什么颜色?”
瞿兆迪一愣,摇摇头说:“这种类似朋友聊天的知心话,不太适合你我。不过你既然问了,我也不忌讳回答,白色。”
鸟人说:“暗质星上的气态人只喜欢一种颜色,黑色。因为黑是一切生命的象征,代表着未来与希望。”
“我那个去!”
瞿兆迪对鸟人的嫌弃写了一脸,“对地球人而言,黑色最粗浅的象征是凝重,是沉默,终极象征是死亡,意味一切色彩的幻灭,所以这是葬礼上最常用的颜色,怎么就成了你们的希望?”
一听这话,鸟人就认为自己又赢了一轮,高兴地笑道:“你不过是地球上低等生物里的一员,对黑色的误解情有可原,我不介意放下身段纠正你,请认真听我讲解。黑色看似单调,其实是色彩之母,它不仅孕育出了所有颜色,还蕴含与宇宙有关的所有信息。从单一宇宙元素的诞生到随后的多物质化发展,再到生命末期的终极毁灭,所有颜色,所有内容,全部包括其中。比方说,当你把地球上但凡存在的颜色收集齐全并相互混杂,就会发现最终只有一种颜色可见……黑色。而当这种颜色被层层剥离,一个五彩缤纷的世界,就会逐步还原至眼前。我这番推演的结论是:看似简单的黑暗,实际是宇宙中最为复杂的现象,它是对一切宏观与微观的总结,只要面前出现的是黑暗,再聪明的科学家也会束手无策,因为只有黑暗无法推理,人们永远猜不出它身后隐藏着什么。唯一打破黑暗的可能,就是想办法让它从沉睡的状态苏醒,露出另外的色彩。所以当黑暗落进你们眼里,给看作是一切的终结时,却被我们视作了万物的开端。不信你往这儿瞧。”
鸟人说着,抖动了一下左翼形成的黑屏。
黑得均匀平整的屏幕正中,似乎不知从哪个角落吹来一股风,黑暗的稳定性被打破,开始有了层次感。一些薄云状物质隐隐浮现,并朝同一方向旋转,很快它们汇聚在了一起,于是屏幕的光度有所增加。
不久后,薄云物质聚结成一个极规则的,带有旋臂的巨大圆盘,大到几乎占据了整幅屏幕。它的旋转速度逐渐加快,同时开始一点点朝中心下沉和收缩。
骤然间,圆盘正中处闪现一个金红的亮点,好像是一间漆黑的屋子里,有人刚点燃了一根香烟。
鸟人悠然的声音,如科技纪录片里的播音员般响起:“若干亿年前,漆黑的宇宙中出现了一团星云。星云中充满氦气、氢气与尘埃颗粒,谁也说不清它的来源,不知道它究竟是由过去的恒星毁灭后形成,还是由分散的气体聚合在一起而出现的新天体。”
“这种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永远没人能说清楚。”瞿兆迪冷冰冰插嘴,打破了科技纪录片说教式的呆板。
鸟人则旁若无人地继续授课:“星云受到万有引力的影响,瓦解后又聚合,并不断收缩,收缩运动持续加速,物质微粒也如同给装进尖底的碗里向中间聚拢,逐渐聚合形成一个光球,就是你现在看到的小红点,给研究者称为原始太阳。”
“我想你是在证实康德…拉普拉斯星云说是正确的。”
鸟人点头,对瞿兆迪的学问表示赞许,态度却如同家长在夸奖刚接受启蒙教育的孩子。后者厌恶地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