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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想要监视和制衡梁士彦这样的人物,只是凭借忠诚可不够。
萧世廉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蓝川对面的军队。说起来倒是有些滑稽,明明是汉人和鲜卑人的战斗,可是现在的情况却是一群北地汉人在追赶寻求南方汉人庇护的鲜卑人。
显然现在杨坚的政权已经开始向一个汉人政权过渡,只是看这些主持军事的都是汉人就可见一斑。杨坚显然在挟天子以令诸侯的计划被硬生生的打乱之后,不管愿意还是不愿意的,只能进行汉化,以汉人主政作为噱头来吸引更多的人才,以及确保自己麾下大量的汉人文武的忠诚。
这实际上也是一个更换道义制高点的过程。
只是可惜这个过程太慢了,而且为时晚矣。
李荩忱不会再等到杨坚重新确立自己的道义,而且现在大汉正统衣钵已经落入李荩忱的手中,无论是国号也好,还是传国玉玺也罢,显然都要比杨坚这个来自于北周的隋要好得多。历史上的杨坚完成这个过程也用了不短的时间。
“梁士彦这也是临时受命吧?”萧世廉淡淡说道。
“没错,之前梁士彦只是作为韦孝宽的参军留在军中主持军务,但是这些军队都不是他的嫡系。”宇文亮急忙说道,现在他们父子的命运实际上已经和大汉绑定在一起了,所以他不介意能够讨好一下萧世廉,更重要的是萧世廉似乎真的有和梁士彦较量较量的意思。
想到自己被梁士彦这么狼狈的追了一路子,宇文亮就满肚子的火,若是可以看到梁士彦倒霉,那他自然是愿意的。
旁边的鲁广达沉声说道:“都督,梁士彦似乎并没有打算进攻的意思,否则应该已经动手了。”
“显然他也很犹豫啊,”萧世廉笑了一声,“将不知兵,又不知道我们的底细,自然不敢主动进攻,但是如果他就这么灰溜溜的回去,那么又没有办法向韦孝宽甚至杨坚交代,所以还不如现在这里观望一下风向,如果我们主动进攻那自然最好,否则恐怕他也很难坐得住了。”
鲁广达和旁边的淳于岑两人对视一眼三名萧世廉的副将之中,黄玩负责留守上洛,所以是鲁广达和淳于岑率军追随萧世廉。梁士彦对于他们来说是曾经的梦魇,而现在如果能够再和梁士彦较量较量,他们并非没有胆量,毕竟现在双方的力量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既然要打,那就把兵马沿着白鹿原两侧展开,准备渡河。”萧世廉果断的说道,“把斥候全部都撒出去,看看梁士彦的后面有没有人。”
顿了一下,萧世廉微微侧头看向宇文亮:“杞公一路劳顿,不如就在这里看着某和梁士彦较量一番如何?”
宇文亮当然也不傻,这么好的献投名状的机会,他当然不会放弃,连忙说道:“多谢都督关怀,但是某被这梁士彦追杀了一路子,全军上下如此狼狈,现在有了能够和他较量的机会,某愿意为前锋!”
萧世廉惊奇的看了一眼宇文亮,心中不由得叹息一声。
到底是墙头草,当真会做人。
“杞公弃暗投明,入我大汉麾下,某若是直接就让杞公作为前锋,岂不是有让杞公当牺牲的意思,就算是杞公和某心里清楚,奈何其余人可能看不清楚,所以杞公当前锋就免了,随某中军前进如何?”萧世廉微笑着说道。
宇文亮也没打算真的冲上去和梁士彦拼命,梁士彦这样的人物,宇文亮可没有和他对着干的勇气。
第一三二八章 白鹿原上的风()
现在萧世廉给了他一个台阶下,宇文亮自然是连连答应。
而萧世廉似乎早就已经料到宇文亮是这个反应,只是一笑。
至于旁边的鲁广达和淳于岑,则不屑的撇过头去。他们也已经不是原来那样因为手中兵马不足而处处小心的南陈将领了,现在大汉以泰山压顶之态势进攻关中,他们作为大汉将领,心中想的不再是原来的避战保兵,而是如何才能建功立业。
“击鼓,聚将,某安排部署!”
实际上将领们多数都在这附近,毕竟汉军并没有完全展开,所以第一通鼓之后,人就已经聚集的差不多了。
萧世廉手中的马鞭一扬,指向蓝川对面的北周军队。
汉军鼓声响起,梁士彦显然已经明白汉军准备进攻,所以很果断的率部开始后退,沿着对岸的一处山塬列阵。
“某曾经追随吴公参加过北伐之战,当时在北徐州城下,就是这个梁士彦挡住了我们。而现在在这蓝川之前,又是这个梁士彦!”萧世廉朗声说道,“一个梁士彦难道真的能够阻挡我们两次么?!看看你们身边的将士们,看看你们自己,我们已经今非昔比,而他们也已经今非昔比!”
顿了一下,萧世廉高声喝道:“我们应该如何?!”
“破敌!”所有的将领们一齐高呼。
“好,大军以左右两翼渡河,掩护中军,直插敌人军阵!”萧世廉果断的下令。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鼓声已经“咚咚”响起。所有的将领们开始向着自己的本阵奔去。
“三通鼓后出击!”萧世廉再一次下令。
传令兵也开始飞奔,他们会负责把这个命令传遍全军。
“快,列阵!”军中的司马和主簿们也知道大战就要开始,在将领们还没有回来之前就已经整顿军队。
“准备渡河!”一名校尉在自己的队列之前堪堪勒住战马。
“老大,怎么了?”司马开口问道。
“我们要打梁士彦这个鳖孙!”校尉哈哈大笑。
“梁士彦?!”司马惊呼一声,“他在对面?”
“怎么,你怕了?”
“谁怕谁是乌龟王八蛋!”
校尉一点头,再看向自己的袍泽们:“你们怕吗?!”
“不怕!”
“好,我们出发!”
“我们出发!”同样的声音也在各处响起,一支支队伍争先恐后的前出,直扑向蓝川。
而后方的床子弩也已经准备妥当,树林正好是他们最好的掩护,士卒们着急的上弦,粗大的箭矢勒着弓弦一点一点的向后退,整个床子弩都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而箭矢的箭头反射着树梢之间透射出来的阳光,直直的对着前方的敌人。
“放!”负责这一台床子弩的幢将果断下令。
床子弩骤然颤抖一下,铁矢呼啸而出。
“放!”此时已经推进到河边的汉军弓弩手也开始放箭
大大小小的箭矢从不同的地方呼啸而出,同时扑上天空,形成密集的箭雨,最终箭矢覆盖了梁士彦的军队所在的区域。
箭矢“噗噗”射中了盾牌,不断有士卒倒下。而北周弓弩手也开始射箭。
“盾牌,盾牌!”带队的校尉大声喊道。
盾牌手们冲在了最前面,先跳下蓝川,水并不算深,而且因为已经快到夏天,所以也不算冷。但是敌人的箭矢显然要比这河水更冰冷,即使是有盾牌手的掩护,也不断有人中箭倒下。
倒下的将士砸在水面上,掀起一阵阵的涟漪,而清澈的河水也被鲜血染红。
“快,快过!”带队的汉军将领高声呼喊。
渡河毕竟不比在平地上,在这里很容易被敌人半渡而击。
只不过梁睿显然心里也有点儿数,平坦的河滩显然不是列阵的好地方,尤其是汉军的弓弩数量明显要比北周军队多,在河滩上列阵,在占据半渡而击的优势的同时,自然也容易成为敌人的活靶子。
相比之下,山塬之下的山沟之中,倒是比较容易直接阻挡住敌人的箭矢。
“杀!”渡过蓝川的一名校尉扬起手臂。
一支箭矢迎面而来,径直贯穿了他的胸膛。
校尉惊讶的低头看去,还能看到没有完全没入胸膛的箭柄。
他不甘心的向后倒下,而身边的主簿眼疾手快扶住他。
“你个书生,怎么跑这么靠前?”校尉勉强瞪大眼睛,看清眼前的人。
主簿哈哈笑道:“某是个书生,也是个男儿!”
顿了一下,主簿想要拖着他向后走。
校尉摇了摇头,伸手按住了他的手:“不用了······”
“怎么?”
“我已经不行了,带着将士们,杀过去,报仇······”校尉的话已经断断续续。
主簿的眼眶之中已经有泪水,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和自己朝夕相处、甚至还时常有矛盾的校尉就这么倒在了面前。
“好,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