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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李荩忱话锋一转:“现在淮南的情况如何?”
“臣以为尚好,”陈禹斟酌说道,“现在各项事宜都在按部就班的进行,白袍并没有发现太多对面探子的蛛丝马迹,现在已经分辨出来的应该有十余人,我们都派人专门盯着,不管其怎么活动,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李荩忱微微颔首,现在宇文宪忙着备战春耕之后和杨坚之间的大战,恐怕的确没有心情再去管向南方派遣探子的事情,相同的道理自然也出现在更下一层的王轨身上。同时双方的通商本来就是利大于弊的事情,所以自然而然也就都倾向于不主动搞一些小动作。
“那个宇文宪的使者到哪里了?”李荩忱紧接着问道。
刘休征,虽然史书上不过是寥寥几笔,但是李荩忱不敢掉以轻心。
能够受到宇文宪这等枭雄器重的,又安能是等闲之辈?
“刘休征已经在前天渡过了淮水,”陈禹想了想,“按照规程,吴将军出面接待之后,再由陆巡抚接待,之后会从广陵渡江前来面见陛下,这些都在白袍掌握之中。”
“其人如何?”
陈禹沉吟良久:“根据线人所言,这刘休征一向不拘小节,但是喜欢独处,性格温和却又难以捉摸,换句话说······很多人都认为他‘神神道道’。”
“哈哈哈!”李荩忱笑道,“这么说这刘休征应该很有意思。”
陈禹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是啊,臣也派人一路跟踪,甚至混入他的随从之中,但是至少现在一切如常。”
“万不可掉以轻心,刘休征在淮南不可停留太久,”李荩忱的笑容收敛,“另外,你觉得淮南现在的情况如何?”
淮南是南朝几百年来的一块心病,到了大汉实际上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现在朝廷开始逐渐落实人口迁移的事情,把部分南方人口迁移到淮南,同时开始建设宣化镇、广陵、晋熙郡等等沿江码头,希望能够凭借商业,尤其是这一次对关中的进攻和北方互市,来进一步带动淮南的发展。
不过李荩忱对于担任淮南巡抚的陆子才和镇守淮南的吴惠觉依旧有些不太放心。当然了这种不放心并不是在两人的忠诚上,而是在他们是不是能够明白朝廷的目的上。
陈禹急忙说道:“现在淮南各项事宜都在按部就班的进行,按照陛下的意思,淮南南侧各城镇已经开始重新划定田地,准备春耕。而北面钟离、梁郡等地,也都开始以驻军为依托准备开垦荒地。”
淮南南侧的荒地在年前就开垦过了,也是这一次朝廷拓荒的主要所在,毕竟北侧靠近淮水的地方长期以来都经过战乱,再加上此时依旧是前线,所以李荩忱也不着急把开垦的区域向那边拓展,只是借助军队先翻一下荒地。
按照朝廷的规划,整个淮南,包括现在大汉所控制的淮东和淮西地区,将会在五年之内完成全部的土地划分和开垦。种地,既是养活一个人口基数庞大的民族最基本的事情,却也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也罢,等到开春之后,朕少不得还要走一趟淮南。”李荩忱摆了摆手,光是凭借这些道听途说和地方官员的汇报,他自然是不放心。而且自从大汉开国以来,荆州、湘州等地都留下了李荩忱的足迹,除了李荩忱根基扎实的巴蜀和过于偏远的岭南之外,也就只剩下家门口的淮南还没有走过。
更甚至自从李荩忱当初从淮南到建康府之后,就再也没有踏上淮东一带的土地,淮西也只是曾经下江南的时候在晋熙郡驻泊。不管怎么说淮南都是以后李荩忱北伐的主要路线之一,站在淮南的钟离就可以远眺的吕梁山更是李荩忱魂牵梦萦所在,因此确保淮南的稳定本来也是重中之重。
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出身江南世家的吴惠觉和陆子才,虽然都是早年就追随李荩忱的一批人,但是现在李荩忱和一部分江南世家之间的矛盾已经锐化到了顶点,所以李荩忱也必须要确保淮南的统治不会因为这个原因而被动摇,毕竟整个淮南的官员将领体系之中有太多出身江南的人,不见得就没有可乘之机。
而此时若是进行人事调动,又难免会引起动荡和争议,尤其是淮南这就在江南门口的地方,再加上朝廷的政策又刚刚落实下去,一旦在发生什么冲突和人事变迁,不知道会引来什么乱子。
第一二二四章 制衡张丽华()
“夫君,用茶。”乐昌从清荷的手中接过来茶杯,递给李荩忱。
而李荩忱心疼的起身扶住她“好啦,你都挺着一个大肚子,就别走来走去的了。”
“若是不走来走去,坐在那里也不舒服。”乐昌笑了一声,李荩忱看上去明显心事重重,让她又忍不住担心的问道,“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这倒没有。”李荩忱轻轻握住乐昌的手。
同时对付北方两个枭雄,一个明争一个暗斗,的确不是什么令人省心的任务,而且国内的各项事宜也有接二连三的压过来,淮西那边雪灾刚刚处理好,淮南这边又有耕地和互市的事情需要处理,而枢密院那里李荩忱自然也不能放手不管,缺乏经验的杨素和年迈了的蒋元逊显然很难支撑起来这个摊子,只能等裴子烈抽出身来。
虽然李荩忱知道,自己现在手上有这么多人才应该知足了,但是还是多少感觉到捉襟见肘的无奈,恨不得把其中可以独当一面的裴子烈、萧世廉等人拆开来当做两个用,而自己更是能够来个影分身多好。
可是这本来就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不只是李荩忱,杨坚和宇文宪又何尝不在面临这个问题。三百年的乱世,已经从根本上摧毁了这个民族积攒了秦汉两个朝代的财富和资源,民间对于教育的忽视和一些古籍的散佚,更是进一步限制了人才的产生。
纵观整个华夏上下历朝历代,凡是开国君主,手下必然都会人才济济,而在这么多朝代之中,人才的实力最弱、文臣武将最不为人所知的,应该就是杨坚的隋朝了,后人可以对于秦汉或者唐宋扶危定难、开创基业的能臣名将如数家珍,可是对于隋初恐怕可以叫上名来的也就只有一个越国公杨素了。
因此不仅仅是李荩忱现在面临着人才的缺乏问题,这也是为什么李荩忱宁肯在选拔人才的制度改革上让步,也要保证学院的顺利开张。真正到了战时需要用人的时候,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至少在学院受过教育的要比随便抓来的靠谱。
不过到底能够靠谱多少,至少现在李荩忱自己心里面也没有定论,只能说他现在已经播下了种子,能不能生根发芽有的时候真的要看上天造化。
“陛下今天去东宫,可见到了沈姊姊?”乐昌也意识到李荩忱必然还是有什么烦心事,急忙转移话题。
李荩忱怔了一下,方才想起来乐昌说的是谁,素淡的衣着,清冷的容颜,还有那如泣如诉的琴声以及乍放即收的哭声,骤然浮出脑海。在离开了东宫后院之后,李荩忱先去枢密院,再见陈禹,一时间都把这个女子丢到脑后了。
不过李荩忱不得不承认,沈婺华的容貌姿色没的说,而且也成功给自己留下了印象“见到了。”
“沈姊姊也是个可怜人。”乐昌低声说道。
而李荩忱目光变得怪异,他看了乐昌一眼,自家娘子怎么现在开始热衷于拉皮条,而且还是给自己的夫君和嫂嫂拉皮条?还是她觉得陈叔宝罪大恶极,所以想要给自己这位兄长戴上几顶绿帽子好解气?
感受到李荩忱的目光,乐昌无奈的说道“陛下莫要多想,沈姊姊这二十年过的悲凉,臣妾也不想让这么好好的一个人儿就此孤独终老。夫君若是不嫌弃,能够照拂自然最好。”
李荩忱大概反应过来,乐昌怜惜沈婺华命运悲惨是一方面,十有也是因为张丽华和孔氏等人的存在以及之后还要入宫的未定的几个女子而感到了威胁,毕竟沈婺华的前车之鉴摆在这里,乐昌没有危机感也不可能。所以她干脆一边收拢后宫之中萧湘和尉迟炽繁之心,一边想要尽量把和自己熟悉的人都塞给李荩忱。
不得不说,这丫头的手腕虽然还有些稚嫩,但是也算操控的有模有样。当然了,从乐昌这几天的愤懑来看,宁远主动招惹李荩忱,是她始料未及的。不过宁远这么一个俏生生的小姑娘放在李荩忱的面前,早晚会被李荩忱吃下去,因此乐昌并不是没有心理准备。
“丧父之后,又是十年冷宫,的确可怜。”李荩忱淡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