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乐昌伸手点了点她的眉心:“这都是什么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你兄长就是不教好。”
“那也不妨碍皇兄成为经世济民的大英雄!”李怜儿笑着说道,“要是没有皇兄,这世道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呢!”
乐昌顿时沉默。的确不管李荩忱平日里怎么玩世不恭、怎么不把那些所谓的规矩礼法放在眼里,他一步步走到今天是很了不起。
若是自己的兄长也有这样的雄才大略,这南陈······不过时势造英雄、英雄又造时事,缺一不可,能够如此被上天眷顾的,能够有一个人就很好了。虽然这个人没有出现在陈氏,但是能够成为自己的夫君,也是自己的福气。
凡五百年,必有圣人。五百年前是汉光武帝,五百年后······也的确轮到夫君了。
李怜儿注意到了乐昌的沉默,还以为自己说到了乐昌的伤心事,一时间讷讷也不知道说什么,不过好在很快两个人之间的沉默就被一个挤进来的人打破。
“怜儿姊姊!”萧湘在一边窜了出来,“你这一次又没有带什么好吃的?”
“怎么就知道吃?”李怜儿笑道,“我看你才是和兄长一样的。”
乐昌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失态了,轻轻把垂下来的一缕秀发收拢到耳后,伸手指了指旁边的桌子:“骠骑将军府带来的吃的都在那里了,不会自己去看看么?”
这一年一度的大典,既是皇家赏赐臣子以表示荣宠的时候,也是臣子挑选出来合适的礼物来表示忠诚的时候。只不过骠骑将军萧世廉还是当朝驸马,所以也就没有必要搜罗什么珍奇异宝,一般都是让萧家的厨子准备一些上好的点心由李怜儿带过来。
萧家出身岭南,家中的厨子擅长调制岭南风味的点心,相比于江南更多几分热带气息,所以萧湘、宁远这几个丫头最是喜欢,吃不够还会偷偷的跑出宫去找李怜儿蹭饭,甚至就连李荩忱有的时候都会带头去。
乐昌作为后宫之主,对此又好气又好笑,也只能假装不知道,也难怪李怜儿会说萧湘和李荩忱一样馋。
目送萧湘离开,李怜儿微笑着说道:“姊姊无需多想,现在你是大汉的皇后,未来也是,皇兄那么喜欢你,也不会对你的亲人们怎么样。如果他真的敢伤害你,那我第一个不答应。”
乐昌怔了一下,看向李怜儿,要说后宫之中的几个妃嫔,也就是乐昌和这位长公主的交情最深厚,甚至李怜儿能够有资格成为萧世廉的正妻,也是因为有乐昌带着陈叔宝说媒的原因。
而现在李怜儿这分明就是表达了对自己的支持。
“你想做馆陶公主,本宫还不想做王娡呢。”乐昌开玩笑道。
李怜儿现在在家中把持家业,也开始读了不少书,当然知道这个典故,当初汉景帝的妃子王娡和馆陶长公主联手,馆陶公主因为王娡儿子的一句“金屋藏娇”而感动,双方结为亲家,而王娡也因此获得资本,在后宫之中步步高升,最终成为王太后,她的儿子自然就是赫赫有名的汉武大帝。
第一一八六章 萧氏的担忧()
乐昌用馆陶长公主和王的典故来笑话李怜儿,自然不是真的说她是馆陶公主。
而李怜儿也笑道:“姊姊姿色容貌,恐怕纵然是李夫人也无可与之比拟,飞燕合德看了也会羞愧,王美人还差些,当真是我见犹怜。”
“好啦,”乐昌嗔道,“越说越没正行,人也来得差不多了,收拾一下准备入座吧,今天不管怎么说你也是半个女主人。”
李怜儿点了点头,一边和乐昌走向大殿,一边压低声音说道:“乐儿姊姊,皇兄在昨天的小朝会上把明年选贤举能的比例确定为地方推举和学院选拔九比一,并且同意了宰辅的建议,这个比例只会逐年递增,这个你知道么?”
脚步骤然顿住,乐昌俏脸微寒:“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李怜儿直直的看着乐昌,却没有说话。
而乐昌也明白过来,萧家虽然说是寒门出身,但是现在也随着实力的增长成为朝堂之上一等一的将门。
李荩忱的崛起,除了人丁单薄的皇室之外,受益最大的实际上就是萧世廉的萧家和裴子烈的裴家。这两个家族各自拿下了一个大将军不说,萧摩诃成为太尉,坐稳军中朝堂上第一人的位置,裴猗也曾原本一个小小的地方太守变成了侍中,掌管整个门下省。
如果说之前的萧家和裴家只是刚刚发迹,那么现在应该也算是步入了世家的行列。
因此李荩忱这个看上去直接损害到世家利益的决策,他们也不可能真的无动于衷。只不过作为公认的李荩忱的左臂右膀,这两个家族自然不可能和其余世家那样直接把不满和猜测表现在明面上,李怜儿显然就是一个不错的突破口。
裴家和萧家沾亲带故都算半个皇亲国戚,李怜儿显然就是代表他们来提出这个问题的,这也算家里人对家里人的询问,至少不会把这样的矛盾冲突直接摆到明面上。
“是谁让你来问的?”乐昌的声音之中已经带着几分冷意。
身为大汉的皇后,后宫不得干政的是乐昌奉行的铁律,但是不干政不代表她什么都不知道,李荩忱这个做法有损的只是少部分拥有人才推荐权力的世家的利益,而真正得到好处的肯定还是众多想要寻求上进却没有门路的寒门和寻常百姓家,所以从心底里乐昌当然是支持这个决定的。
南陈之所以这么短时间内就分崩离析,和没有彻底解决世家的问题有很大的关系,若不是徐氏、吴氏等的倒戈,南陈也不至于根本没有一战之力。
世家就是一杯毒药,李荩忱之前为了强大不得不把这毒药喝下去,但是现在稳定下来了自然也就到了解毒的时候。
以自家夫君的性格,这件事是必然会做的。
而李怜儿竟然在这个风口浪尖上问这样的问题,这不是明摆着要给夫君来添堵么?若是就连大汉的长公主对于这样的政策都有所怀疑,那下面的人又会如何想?
还好这只是妯娌之间私下里再说罢了。
“太尉还真是心思很多啊。”乐昌冷笑一声。
李怜儿惊讶的看向她:“你怎知”
乐昌瞥了她一眼:“你夫君一向是唯陛下马首是瞻,而裴大士也是和你夫君同进退,这江山可以说是他们两个辅佐陛下打下来的,现在陛下打算如何坐江山,肯定事先和他们通过气,所以他们是不可能有反对意见的,同时裴家刚刚崛起不过一代,相比于其余的世家还远远算不得什么豪门,因此还轮不到他们来担心这个问题,其余能影响到你甚至唆使你来问这个问题的,也就只剩下太尉了。”
李怜儿一时默然。
的确,现在萧世廉人还在襄阳,自然不会关心建康府发生的事情,让她旁敲侧击前来试探一下乐昌口风,进而试探李荩忱口风的正是萧摩诃。
乐昌的声音低了几分:“太尉这是觉得陛下不信任他了么?还是他已经不信任陛下了?”
李怜儿登时连连摆手:“不是的”
“这也不难理解,”乐昌从李怜儿的神情之中就已经揣测出来了什么,毕竟李怜儿长于山野,心思单纯,自然也不可能真的掩饰住自己的真实情感和想法,“当初太尉死守江陵,坚决抵抗,陛下不计前嫌,但是他自己心里多少都会忐忑不安。”
李怜儿一时讷讷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但是萧摩诃的担心是肯定的。
顿了一下,乐昌紧接着说道:“现在陛下倚重参军杨素,更是让太尉感受到了压迫吧?”
李怜儿无奈之下只能微微颔首,她当然也知道直接质疑自己兄长做出的决策是不对的,但是萧摩诃的考虑也不是没有道理,自家夫君就是个武夫,肯定不会过问这种事情,若是自己再不多问清楚的话,萧家的未来又该怎么办?
尤其是现在李荩忱明显流露出对杨素的信任,萧摩诃这个太尉看上去更像是一个用来服众的吉祥物和摆设,若是杨素再多些年岁和资历,说不得就没有萧摩诃的位置了。
出于对家族也好、对自己也罢的考量,萧摩诃会想要弄清楚李荩忱的目的何在,倒也在情理之中。
李怜儿不安的绞着手指,她听出来了乐昌语气之中的冰冷和愤怒。就连一向温柔的乐昌也突然转变了语气,那兄长又会怎样?得亏自己没有直接跑去傻乎乎的找兄长,否则还不知道会怎么给他添堵呢。
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