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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于玺大喝一声。
骑兵们早就心里有数,麻利的调转马头,直接退入山谷之中。相比上次,这次他们都是一人一马,轻装而来,动作自然更快。
那五百早就已经憋了太久的突厥骑兵当然不会考虑那么多,一头就跟着冲了进来。后面的阿史那金一咬牙,也只能催动战马冲上去,都已经到这个时候了,若是山谷之中有埋伏,损失掉的可能是五百人,但是如果山谷之中没有埋伏而自己却没有跟上,恐怕自己这个首领的位置都要坐不牢了。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这并不算很长的峡谷似乎并没有什么埋伏?
此时就在山谷的另外一边,马背上曹忠果断的一挥手:“上弦!”
一队队的汉家将士森然列阵,长刀在手。而弓弩手在刀盾手后面同时上弦,就等着敌人身影的出现。
战马嘶鸣,侯秘和于玺率先冲出山谷,而按照计划两人各自带领着所属的骑兵撤退到步卒大阵的两侧,依旧做好随时冲击的准备。
而突厥骑兵转眼也冲出了山谷,当他们注意到眼前的偌大军阵时候,显然也有些吃惊,不过突厥人也并不害怕,直接向着这边冲了过来,当然了他们也不是傻乎乎的直接向着大阵冲过来,而是选择向北侧迂回抢占上风位。
“放箭!”曹忠果断的下令。
侯秘也不含糊,直接带着骑兵准备迎战。
箭矢呼啸而出,那一队骑兵之中不少落马,不过更多的还是冲到了军阵前,然而还不等侯秘出手,旁边的步卒就已经同时向前一步,一面面大盾竖起来,再向两侧分开,手持厚背砍刀的甲士迈动沉重的步伐走出军阵。
他们的身上都套着一层重甲,手中拿着的砍刀一面很厚,一面则很锋利,不用想也知道,这是用来劈砍战马而不是人的,在他们的后面还有一队同样装束,但是拿着斧头的士卒,意思自然也很明确,负责处理漏网之鱼,然后给敌人落马的骑兵致命一击。
剩下的三百多突厥骑兵直接撞在这钢铁组成的防线上,奔驰的突厥骑兵速度骤减,就像是被收割的麦子一样倒下,而那些重甲士也好不到哪里去,队伍骤然向内凹陷,很多重甲士都是直接被战马撞倒在地,不过好在他们身上的衣甲抵消了大部分的冲击力,让他们大多数都只是受伤罢了。
总算是在这几乎是用钢铁堆砌的防线上打出来一条血肉通道,很快突厥骑兵又面临了新的问题,在盾牌面前,趁着这个功夫,汉家将士已经立下了一道道拒马,骑兵的速度本来就已经降下来,面对着拒马更是进退两难,而弓弩手已经准备好了,一个个的点名。
屠杀,几乎是单方面的屠杀。
在远处观战的于翼也下意识的握紧手,显然这些南蛮还真得有所准备,至少从他们的打法来看,他们并不惧怕突厥骑兵,甚至依靠自己手中的衣甲锋利和突厥人打的有来有回。
而这样是不是也意味着北周赖以横行中原的鲜卑骑兵也遇到了强劲的对手?
一旦原本北方对南方最大的骑兵作战优势被抵消,就意味着北朝将会失去在人才上的吸引力等等,毕竟北朝能够长期在人才甚至道德上占据优势,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其强大的武力,在这乱世之中,有足够的能力压制对手、让天下人感受到有一统天下可能的王朝,自然才更容易得到人们的投靠和效忠。
至少在这些南蛮身上,于翼看到了和之前他所见到过的、知道的任何南朝都不一样的东西。
这些年轻人正在努力的做出改变,以求可以有更强大的力量,他们不再满足于多少年来的防守,而是已经在思考如何战胜北方这强大的对手,夺回这个民族已经失去三百年的土地。
想到这里,于翼在心中喃喃感慨一声。
自己······也是一个汉人啊。
而就在这个时候,前方烟尘再起,突厥骑兵呼啸而出。
“准备迎敌!”于翼大喝一声。
狂风之中,老将军的白须和斗篷舞动,声音分外洪亮,北周将士们大踏步向前。
已经把那五百突厥骑兵解决的差不多的大汉军阵也几乎在同时发生了变化。
第一一一零章 阵法变化()
和刚才那五百骑兵的意图一样,阿史那金果断的选择从上风位、也就是曹忠所在的北侧包抄,毕竟占据上风位一来可以帮助骑兵冲锋,二来也能够放箭,把突厥的骑射优势发挥出来。
不过这一次曹忠并没有打算采取和刚才一样的固定防守战术,实际上也是因为以现在的实力他也没有办法原地固守,这山坡未免实在是有点儿缓,让曹忠很难梯次列阵、将箭矢的威力完全发挥出来,而且突厥骑兵的冲击速度很快,在这近似于平原的戈壁滩上,一旦静止不动,那么就是一群随时都有可能被分割和捕杀的羔羊。
原本四四方方适合于防守的阵型骤然展开,向东北上风位伸展,防线虽然被斜斜的拉长,但是防线后面的弓弩手也随之得以散开,同时曹忠几乎抢占所有可能通往上风位的冲击锋面,完全形成对突厥骑兵的迎头打击。
北周大军这个时候也开始动作,像是一把弯刀从后面兜过来,当然了为了防止阿史那金调转马头直接占据上风位冲击自己,于翼并不是直接杀向阿史那金的后路,而是同样和曹忠一样斜着杀向阿史那金的侧翼,同时于玺带着骑兵包抄过去,负责将山谷的出口堵住,要真的承受对面的大队冲击的话也是于玺这一队骑兵承担,而他们的动作快,随时都可以抽身。
眼前的局势骤然变化,作为一个吐屯,阿史那金也算久经战阵,一看这阵势自然也就清楚这一次对上真正的对手了。
汉家征战,习惯的是布下军阵、徐徐推进,其中最著名的自然就是诸葛武侯的八阵图,只不过这种布阵方式固然在两支兵马都布下堂堂之阵的时候比较管用,双方比较的是将士的斗志,更是主帅的指挥。
而西晋武帝司马炎对于这种阵法非常推崇,于是让著名的三国历史研究学者陈寿总结诸葛亮的布阵方法,教授将领,而西晋也凭借这种几乎无懈可击的堂堂之阵在很多次对北方的征战之中占据优势。
只可惜军阵是一成不变的,但是草原上和狼一样狡猾的游牧民族们却是最擅长变化的,很快他们就研究出了对付军阵的战术,分割、包抄、迂回,将骑兵和骑射的优势发挥到最大。
也因此在很长一段时间中,骑兵俨然都变成了步卒的噩梦,曾经步卒赖以征战的军阵变成了骑兵最喜欢的猎物,以至于到了南朝后期,南朝想要对北方形成足够的军事优势,只能依靠自己的骑兵和水师,比如陈庆之,又比如萧摩诃,都是骑兵将领。
因此当阿史那金看到对面都是步卒的时候,实际上并没有感到害怕,在之前和这些汉人的较量之中,他已经见过了这些汉人行军打仗的僵化,更何况这是在属于突厥人的戈壁荒漠上,本来就是突厥的狼群纵横驰骋的地方。
在阿史那金看来,只要自己依靠战马的冲击速度快速抢占上风,然后一通乱箭射下来,再一通冲锋,敌人肯定就不战而溃,这四四方方的军阵根本不足以抵挡冲锋的骑兵。
结果谁知道敌人竟然这么快就变化阵线,他们的军阵骤然拉长,这其实让阿史那金非常高兴,敌人的四方阵至少还有一点儿缓冲,这直接变成了长蛇阵,更是没有什么好怕的,直接贯穿过去就是了!
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敌人这斜斜展开看上去非常单薄的阵型,却完完全全掐断了抢夺上风的位置,这样敌人从西北向东南射箭还能够借助半边北风,可是自己却完全是逆风了!
阿史那金顿时心中暗叫一声不好,而箭矢在下一刻已经扑面而来。
一排排突厥骑兵倒下,阿史那金一咬牙,这个时候可还没有进入自家弓弩手的射程,按理说就算是顺风也不应该这么远!
敌人的弓弩非常强劲,这更让阿史那金萌生退意,他虽然不知道自家的五百骑兵是怎么这么快就被解决掉的,但是他也意识到,敌人绝对没有眼前所想象的那么简单。
“走!”阿史那金果断的下令,这个时候再不走,恐怕死伤会更加惨重。
突厥骑兵纷纷调转马头,同伴的陆续落马显然也让他们感受到了死亡的压力。
“儿郎们,浴血黄沙,乃男儿真本色,随老夫冲锋!”原本就带着所部兵马快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