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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两军各抽调三千兵马,共守灵武,”侯秘咬着牙说出了显然之前就已经有所盘算的想法,“灵武此地背靠大河,此为大河上游,河水清澈,可堪饮用,因此不缺水源。三面都是戈壁沙丘,只要能够整顿好城池、凑齐粮草,那么我们就能守住。”
顿了一下,侯秘的目光紧紧落在于玺身上,他没有说话,但是意思已经很明白了,敢不敢?
侯秘的手下有五千兵马,当然这里面有两千多都是凑数的本地乡兵,不堪一战,守守城还可以,因此侯秘盘算自己抽调两千人,再找曹忠要一千人,凑齐三千人应该不在话下。
那么接下来就看于玺,或者说于翼的想法了。
于翼在平高郡的确有不少兵马,但是身为西北主将,派出斥候和大汉合作一下也就算了,派出大队的兵马和大汉一起作战,那到时候朝野上下会怎么说他?
蓝田于氏届时又会如何自处?
父亲的难处,实际上于玺也并不是一点儿都不清楚,想到这里他甚至有些自暴自弃的在心中嘟囔一句,当时还不如跟着杨素一起滚蛋呢,那杨素小儿都已经是太尉之下的军方朝堂第二人了,而自家爹爹还得被排挤到西北吃沙子。
“此事······某会和家父商议的。”于玺咬着牙说道。
“某相信于老将军。”侯秘微微一笑。
等到于玺脚步踉跄的离开,主簿快步走过来,看了一眼于玺的身影,将手中的快报塞给侯秘:“陛下的批复。”
一边说着,主簿一边压低声音:“如将军所料,陛下准了,要我们尽可能的‘团结’于玺,甚至于翼。”
侯秘微微颔首,下意识的向南望去,郑重一拱手:“陛下信任,我等感激不尽。”
不管怎么说,侯秘算计于玺,谁能知道于玺不是在算计侯秘?所以李荩忱允许侯秘放手施为,显然就是对他最大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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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州城,岳麓山。
李荩忱在湘州刺史顾觉的陪同下大步走上岳麓山,这也已经不是他第一次登上岳麓山了,不管是前世还是后世。
而现在的岳麓山和上次李荩忱刚来的时候有着截然不同的变化,一条石板路取代了原来的土路,而山上的一片树林已经被清空,一座依山而建的书院呈现在所有登山者的眼中。
旁边的大树依然存在,伸展的树枝掩映着带着江南特色的白墙黑瓦,拾阶而上,山门次第开,新任的岳麓书院山长颜之仪在两名弟子的搀扶下缓步走过来,见到李荩忱之后急忙躬身行礼。
琅琊颜氏,南北朝末年朝野有名的治学大家。颜氏,颜回之后,历代以治学为家族本业,家族兴盛于东晋侍中颜含,而到了颜之仪这一代已经是颜含的九世孙。其祖父为南齐治书侍御史颜见远,父亲颜勰虽然一直游离在官场之外,但是他的三个儿子,颜之仪、颜之善和颜之推都是年少成名的治学大家,其中自然又以颜之推最为出名,其子颜思鲁和颜师古也都是后世闻名的大家。
而实际上作为颜家长子的颜之仪,在这个时代方能够代表颜家。颜家也是当初追随晋室南渡的世家之一,传承到今日,虽然没有什么人位居三公九卿,但是却也是少有的长久不衰。
尤其是在颜家最出色的子嗣颜之推在南朝变乱之中北上前往北朝任职之后——当然对于琅琊颜氏来说自然也有两个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的意思——颜之仪更是成为琅琊颜氏在南朝的完全主掌者。不过毕竟颜之仪已经上了年岁,并没有心思想要重新回到官场,所以李荩忱请其出山,担任这岳麓书院的山长。
成都书院的山长已经是徐陵这样的人物了,岳麓书院要是想要有号召力,自然也不能太差。
琅琊颜氏以治学传家,对于这个请求颜之仪并没有拒绝,甚至可以说是欣然前往。
“微臣参见陛下。”还不等走到李荩忱的近前,颜之仪便躬身行礼,而李荩忱急忙上前搀扶他。
“陛下,这荒芜的岳麓山上能兴建一座书院,当真是千秋功业啊!”颜之仪的手微微颤抖,显然一说到这个书院,他自己都有些激动。这是什么?这是朝廷在鼓励教书育人,在鼓励他们把学问传承下去。
南朝动乱这么多年,改朝换代有如走马观花一样,一点儿都不比北面安生,历朝历代,都对学问之家有所安抚,可是一般都是开出来的空头支票,只说不做,这也是为什么颜之推会心灰意冷之后北上寻找机遇的原因之一。
而现在这偌大的书院就真的在这山上拔地而起,甚至书院的招生都已经开始进行了,这是之前颜之仪想都不敢想的。更何况除了岳麓书院,还有成都书院,还有正在筹建中的金陵书院。
第一千一百零二章 栽树()
眼前这位马背上打下来江山的皇帝,似乎格外的看重文化的传播和教育。
“颜公,打天下可以依靠武夫,但是治国不能依靠武夫,”李荩忱微笑着说道,“朕带着一帮武夫在外面把这江山打下来,而国内想要有足够的安宁和稳定,就少不得要有真的明白如何治国理政的人才,这样的人才现在不好找,所以朕就只能拜托颜公为朕培养。”
颜之仪微微颔首:“陛下还请放心,微臣必当死而后已!”
“这可不行,”李荩忱笑容更盛,“颜公博学,这书院出了事我们可以再建造一个,人才迟迟培养不出来我们可以再培养,但是颜公这满肚子的学问,可不能动辄便尘归尘、土归土。颜公必须得保重身体啊,未来的路还长着呢。”
“陛下!”颜之仪感动的再一次行礼。
“不过这书院也不是建起来作为摆设或者给朝廷培养蛀虫的,”李荩忱的话锋一转,声音之中已经带着几分严厉,“有几点朕必须要强调清楚。”
颜之仪顿时神情肃然:“陛下请说。”
“首先朕需要的是能够治国理政的人才,而不是只知道摇头晃脑读四书五经的人,”李荩忱淡淡说道,“圣人说的没有错,但是如果我们这些后人只知道天天把圣人的言论挂在嘴边上,却不付诸实践,那么毫无用处。”
颜之仪皱了皱眉,不过李荩忱说的倒是没有错误。
“成都书院的教书方式朕觉得就非常合适,”李荩忱紧接着说道,“孝穆公在军营之中讲授战争,在农田之中讲耕作,只有身临其境,知道沙场之艰难、耕作之辛苦,才能知道自己未来要是成为父母官的话,应该如何体谅百姓。圣人的言论只有用在关键的时候、合适的位置上才是好言论,才是好的做法。”
“微臣明白,”颜之仪肃然说道,“我岳麓书院出来的学生,至少不能不辨菽麦!”
李荩忱看着还在向山上延伸的学院,心中感慨一声。这些学院就是他在未来推行科举制度的依凭,当培养出来的人才不再通过世家才能服务于朝廷的时候,世家也就没有办法再影响甚至威胁到朝廷。
等到时日增多,世家的存在意义自然也就越来越小。
至于刚才跟颜之仪强调的,实际上还是李荩忱担心颜之仪这样的名儒教授出来的学生就只知道“之乎者也”,朝廷要这样的人自然也没有多少作用,只有让他们知道一个官员应该做什么、应该负怎么样的责任,才能够称之为合格。
现在自己只是在“栽树”,成都书院也好、岳麓书院也罢,这些小树苗未来必定会成长为支撑整个大汉人才培养和教育体系的参天大树,而自己接下来应该要做的就是等这些树木稍稍成熟了之后就开始“连点成线”,再“连线成面”。
不过这具体需要多长时间,实际上李荩忱自己心里都没有数,只能说一切慢慢来,若是操之过急的话,或许不一定是什么好事,毕竟历史上的隋炀帝杨广就是因为很多事情都操之过急,反而适得其反。
“陛下,西北急报!”李平快步走过来。
颜之仪很有眼色的和学院官员、先生告退,而李荩忱大概的扫了一眼,递给身边的杨素:“侯秘这小子还真是胆大妄为啊。”
杨素怔了一下,不过看陛下似乎并没有生气的意思,再一看奏折,不由得笑道:“现在看来这西北是要真的乱成一锅粥了。”
“这侯秘以为自己是李云龙么······”李荩忱嘟囔一句,旋即提高声音,“既然要闹,咱们就好好地闹一闹。”
杨素无奈的说道:“这原本应该是突厥人的主场,现在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