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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样的局面,李荩忱自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还指望着这些商贾把钱庄向北开呢,就等着到时候北方的财富源源不断的向南流动。
新开业的金陵钱庄就伫立在南门内,现在这个钱庄不再只是服务于巴蜀商人,江南商人还有建康府的百姓也往来其中。
天下最缺的就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大家都看到了钱庄银票的信誉,再加上大家都知道这钱庄背后站着的实际上就是李荩忱,因此对钱庄也就有足够的信任。
“夫君?”萧湘看李荩忱有些出神,低低唤了他一声。
“怎么了?”
“我们去那边看看吧,好像有漂亮的首饰。”
“好啊,去看看有没有湘儿喜欢的,夫君买给你。”
“那不行,乐儿姊姊有规定的,后宫之中妃嫔的首饰都是内监统一发放,要是哪天检查的时候发现妾身这里多了一件,那可坏了规矩。”萧湘顿时苦着脸说道。乐昌的确是一个合格的后宫之主,后宫的人少,但是规矩不少。
“这家里某是老大,回去某让张丽华给内监说一声就是了。”李荩忱正色说道,“乐儿要是有意见,某就家法伺候。”
“到时候乐儿姊姊一挑眉,你就不这么说了。”萧湘嘟囔一声。
“你说什么?”
“什么都没说!”
“小妮子你竟然背后说某坏话,看来是时候重振夫纲了!”
李荩忱追着萧湘跑过街角,周围的百姓们或许有人撇过头来看一眼,不过大多数人都继续忙活手中的事情。这一看就是新婚燕尔的小夫妻,打打闹闹的也习以为常,不过是为这繁华的街道平添几分风景。
“陛下,”李平快步追上李荩忱,压低声音说道,“岭南急报。”
李荩忱顿住脚步:“怎么了?”
“冼夫人同意谈判了。”
怔了一下,李荩忱倒是笑了一声:“情理之中。”
“夫君,可是出什么事了,要不要抓紧回去?”萧湘好奇的问道。
“好事,”李荩忱拍了拍她,“有一场仗不用打了。”
冼夫人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也在情理之中,对抗已经多路南下、完全掌握水陆优势的大汉军队来说,岭南各部的确没有抵抗的余地,更何况汉军之中还有很多精通山地作战的巴人,更是抵消掉了岭南各部最后的看家本事。
历史上隋朝大军杀到五岭,还没有准备继续南下,冼夫人就率土归附,所以她现在选择谈判和投降也不出意外。
“倒是很想见见这个奇女子啊。”李荩忱喃喃说道。
——————————…
既然冼夫人的态度很真诚,萧世廉也没有过度逼迫她的意思。
双方谈判的地方就选择在了定川郡(今广西玉林南),这里位于高兴郡和郁林郡中间,可以说谁都不占便宜。
但是实际上无论是冼夫人还是萧世廉这边的部下都很清楚,这公平的谈判地方应该是萧世廉能够做出的最后一点儿让步。
“参见大将军!”先期抵达的侯亶和傅縡同时一拱手。
侯亶长期以来都负责和岭南各部的谈判,而沈君高和傅縡两人之中,沈君高率军前去接收各地城池,之后他就会北上返回京城,傅縡便作为谈判的另一名代表留了下来。
“冼夫人到了么?”萧世廉翻身下马。
侯亶急忙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已经在等候了。”
“我们进去。”萧世廉深吸一口气,说句实话冼夫人要求谈判实际上的确在他的意料之外。
其实别说他,甚至就连主持这件事的侯亶都出乎意料,本来他就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李询等将领着急想要建功立业,他就负责走走过场,表明一下强硬的态度,然后就等着开战便是了。在不获得功劳和得罪这些将领们中间,侯亶还是选择前者。他们侯家本来就是将门出身,没有必要和这些将领们反目成仇。
结果谁曾想到冼夫人来了这么一出,让侯亶真的是有苦难言,也自然就变成不折不扣的强硬派。更何况李荩忱的圣旨已经到了,表示的非常明确,岭南必须和巴蜀一样,各部完全归附。
做不到这一点,什么都是免谈。
当萧世廉走入大堂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那里的老人。
一头银发简单的挽起了一个发髻,身上穿着朴素的衣衫,如果放在大街上,恐怕谁都看不出来这个其貌不扬的老婆婆会是名震岭南的冼夫人。
冼夫人显然也看到了萧世廉,两人的目光交错,转瞬分开。
只是这一刹那,他们都已经看出来对方必然不是简单人物。
冼夫人提了一口气,萧世廉要比自己想象之中的还要年轻,据说那位志在一统天下的李荩忱差不多也是相同的年岁,而就是这个年轻人,脸上却带着不应该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稳。
而萧世廉也打起精神。
第一千七十九章 寸步不让()
冼夫人纵然已经将近古稀,但是这目光依旧锋锐。
这绝对不是属于一个老人的目光,只能说一生的戎马纵横,才磨练出了她这样的目光,就像是利箭一样随时都可以把人刺穿。
两个人几乎同时都给对方下了结论,尸山血海之中杀出来的!
历经死亡磨难的人,自然就不再畏惧死亡,甚至对于他们来说,生命都变得没有那么沉重,所以他们绝对不会因为一城一地的丢失、成百上千的人战死而动摇自己的立场。
“冼夫人,本将有礼了。”萧世廉微笑着拱手。
冼夫人缓缓起身还礼,虽然已经上了年岁,但是她的动作依旧干脆利落:“骠骑将军,老妪还礼了。”
顿了一下,冼夫人微微一笑:“骠骑将军年少成名,今日一见,名不虚传,颇有乃祖和乃父之风啊。”
她的话很平淡,可萧世廉还是挑了挑眉,而旁边的侯亶和傅縡等人都是脸色微变。
冼夫人主持岭南几十年,可以说岭南的一草一木都在她的心中。别说萧世廉了,就是萧世廉的爹爹萧摩诃在这里,实际上也是冼夫人的晚辈,且不说双方有二十年的年龄差距,而且冼夫人当初可是和陈霸先以及萧摩诃的父亲他们打交道的。甚至就连始兴枪王李成,冼夫人也认识,就算是李荩忱到了这里,单单只是辈分上,少不得也得尊称一声长辈。
冼夫人开口就把萧世廉的父亲乃至祖父抬了出来,自然就表明自己的辈分,在气势上自然而然也就压了萧世廉一头。
开局不利啊。
傅縡和侯亶等人都微微皱眉,不说别的,他侯亶的父亲侯安都也是始兴人,侯亶实际上也算是晚辈。
“冼夫人谬赞了,若是先祖仍在的话,也不希望看到我们刀兵相见,岭南的和平是必然的。”萧世廉淡淡的说道,“冼夫人能够率众归入我大汉,想必故人们的在天之灵也会感到慰藉。”
冼夫人微微错愕,不再说话。
而侯亶和傅縡心中暗暗叫好,萧世廉这等于是在说,不管那些先辈故人们和冼夫人有怎样的关系,他们的在天之灵肯定是想要看到岭南这一片家乡故土和平安宁的,而这一切的前提自然就是冼夫人率领岭南各部彻底归入大汉的怀抱之中。
“将军此话差矣,当年陈国开国,我岭南各部鼎力相助,之后双方在岭南相安无事,江南、淮南多是战争,未曾闻我岭南有战火,”一名首领忍不住开口,“现在换了你们,是不放心我们这些人么?双方按照旧例相安无事,岂不是对大家都好?”
不等萧世廉开口,傅縡便冷声说道:“自从始皇帝令南海尉任嚣、赵佗入岭南以来,这里就是我华夏之土,秦之后,两汉三国未曾有变。陈者,江南偏安之国也,岭南如何与之无干;华夏一统,亦与之无干。而我大汉陛下,志在九州,岭南既为秦汉故土,自当入我崭新之大汉!诸位皆为南迁汉人,驱逐百越、自成一体,是华夏天威不足,今日华夏新生英主,难道诸位还想隔绝世外?”
那首领顿时哑口无言,而傅縡紧接着看向冼夫人:“老夫人学富五车,应当不会不明白何谓大一统。小小岭南,真可为他国?”
冼夫人并不是汉人,而是岭南的本地土著出身,当然了这些土著包括百越都是怎么来的本来就是他们自己都弄不清楚的事情,而且世代和南来的汉人通婚,除了在族群名字上还保存着原来的,和汉人分开之外,其余的生活习俗乃至于姓名之类的都已经和汉人没有什么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