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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大好的年轻小伙子啊,终究还是倒在了和平的前夜。
而很快李荩忱就走上了这个无数人的牺牲才最终抵达的营寨,站在坍塌的寨墙上向下看,当真有“一将功成万骨枯”的感觉,令人心中更是沉闷。
如果李荩忱再年轻几岁,可能会忍不住一剑把吕忠肃斩了,但是现在他坐在汉王这个位置上,却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国家民政建设、社会的治安稳定以及李荩忱正在安排的新政等等,都是需要有人来执行的,至少吕忠肃这个在历史上口碑还不错的家伙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当然了李荩忱也不傻,这家伙在历史上可是为了南陈尽忠到底的,根据唐孝所说,刚才寻短见又被救了下来,估计这个时候内心还是愤愤不平吧,所以李荩忱根本就没有打算这个时候见他,而是直接将吕忠肃送到了后方的水师船队上,在那里自然有人会降服的了他。
“世忠,”萧世廉大步走过来,打到惨烈的时候,萧世廉自己都已经带着亲卫队上岸了,只要唐孝他们战死,萧世廉肯定第一个顶上去,不过显然唐孝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战场都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咱们只能算是惨胜啊。”
李荩忱微微颔首:“传令下去,收兵吧。让水师别追了。”
顿了一下,李荩忱环顾四周:“这夷陵天险,哪里是说突破就能够突破的,我们的损失虽然大,但是还没有到伤筋动骨的地步。能够站在这里,某已经很知足了。至少某已经成功的向世人证明了,某并非在此处全军覆没的刘玄德,这戚昕和吕忠肃也做不成陆伯言!”
萧世廉笑了笑:“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李荩忱迎着江风看向东方:“大军休整一下,准备进攻公安和松滋。”
“诺!”
而李荩忱长长呼了一口气,这种指点江山的感觉,当真不错!
只不过此时作为阶下囚的吕忠肃显然和李荩忱的想法并不一样,夷陵战败意味着什么,吕忠肃心中很清楚,无论是已经没有多少兵马的荆南还是腹背受敌的江陵,都不可能再支撑太久了,荆州恐怕转眼之间将不复南陈所有。
这种江山崩塌、社稷危亡的感觉让吕忠肃心中很痛,而更加难受的是他虽然竭尽全力,但是终究没有挽回这个局面,此时自己作为一个阶下囚,已经什么都不能做了。
虽然不知道李荩忱为什么不见自己,反而直接将自己送到了这一艘体型庞大的战船上,但是吕忠肃也不在乎这些了,一路上只是浑浑噩噩的向前走,若不是还有呼吸,恐怕他旁边的将士还以为自己在押送一具尸体。
舱门打开,一名婢女见到吕忠肃走进来,急忙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吕公请坐。”
吕忠肃虽然不知道军队之中为什么还会有衣冠华贵的婢女,但是想来应该是李荩忱带来的,冷哼一声,却不坐下。
“这是本宫请你坐下,吕公不给汉王面子,总得给本宫面子吧?”就在这个时候,屏风后面转过来一名女子,微笑着看着吕忠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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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八十章 收拾旧山河()
吕忠肃作为荆州官员,当初也是曾经在江陵参见过太子和乐昌公主殿下的,虽然那个时候只是远远的看过一眼,甚至连发言权都没有,但是好歹吕忠肃也是有印象。
更重要的是李荩忱这一次携乐昌殿下下江南,这也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了,现在有资格在这里自称“本宫”的,也就只有乐昌公主了。当然或许用汉王后来称呼更合适一些。
吕忠肃以南陈臣子自居,当下里也不敢怠慢,郑重行礼:“罪臣参见殿下。”
乐昌笑了一声:“守住与守不住,又有什么关系呢。”
吕忠肃怔了一下:“殿下何出此言?”
“这本来就注定是守不住的,”乐昌淡淡说道,“更何况你今天守住了,明天呢,后天呢?难道在没有援兵、没有粮草、士气不振的情况下,你真的打算死守到底?可是到头来不还是一样的结果。”
吕忠肃顿时有些愤懑的想要争辩,但是他毕竟已经不是愤青了,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却发现自己的确没有办法反驳这句话,除了一腔热血之外,没有任何能够帮助自己守下去的。
乐昌看着神情纠结的吕忠肃,心中暗暗叹息一声,若是南陈满朝都是这等有为而忠诚的臣子,那么何至于今日!不过现在说这些都已经晚了,自己要做的,也不过就是尽量的挽救这些勤恳臣子的性命罢了,毕竟这些忠诚的臣子不应该为了一个已经千疮百孔的王朝殉葬。
乐昌当即说道:“吕卿,三百年了,也是时候了。”
吕忠肃突然抬起头来,他显然已经知道了乐昌前来的目的是什么,有些悲哀的说道:“殿下身为大陈之皇室竟然如此,臣”
说到这里,吕忠肃忍不住跺了跺脚,这种忠诚热血之心甚至就连他要保护的王朝、他要效忠的皇室都不理解,甚至还在劝他放弃,这让吕忠肃感觉怎么都没有办法接受。
乐昌静静看着吕忠肃,良久之后,看着吕忠肃的心情大概平复了一些,方才不慌不忙的说道:“事已至此,无谓的抵抗和死伤还有什么用么,每一场大战打下去,死的都是华夏儿郎,受难的也都是我华夏百姓,这又是何必?”
顿了一下,乐昌叹息道:“这大陈早就已经不复昨日,这江山早就已经支离破碎,难道吕卿家还指望着能够凭借现在的兵力和现在的朝堂来抵挡汉王么?螳臂当车之后,又有多少死伤、又有多少青山化为焦土,吕卿家想过没有?”
乐昌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句句入耳,句句钻心。
吕忠肃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回答。
归根结底他也只是一介文官啊,这一次亲自上阵多少也是因为时局所迫,但是吕忠肃很清楚,当一个王朝甚至都需要文官来指挥打仗的时候,当一个国家甚至连有效的反击力量都组织不起来、只能节节抵抗、节节败退的时候,那距离灭亡也没有多久了。
作为文官,想到田地中布满尸体,城池中满是流离失所的百姓,吕忠肃没来由的心痛。
“为什么会这样”他伸手捂着脸,跪倒在地,“为什么会这样”
乐昌闭上眼睛,这些话说出来,她的心又如何不痛。
——————————…
吕忠肃终究还是投降了,乐昌的最后一段话彻底击垮了他最后的信念和坚持。
身为一方父母官,他在乎他的子民,这一场战争的确如乐昌所说,必须要抓紧进行、抓紧结束了,也只有这样才能将对百姓的伤害降低到最小,才能尽快结束这已经持续了三百年的乱世。
无论是还在舔舐伤口的荆州还是刚刚恢复元气的江南,都经不起另外一场诸如侯景之乱的折腾了。
江流在舷窗流淌,月光洒在江面上,风中总让人觉得带着丝丝缕缕挥之不却的血腥味。
李荩忱洗漱完毕,伸了一个懒腰,看到乐昌披衣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窗外的江水。
李荩忱大步走过去,伸手将窗户关上:“刚沐浴完就在这里吹风,也不怕受了风寒。”
乐昌勉强一笑,等李荩忱坐下,轻轻的靠在他的肩膀上:“夫君,为什么会这样”
乐昌和吕忠肃的对话李荩忱已经了解过了,也知道乐昌到最后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并不是因为她不愿意,而是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答案。命运弄人,转瞬之间已然如此。
李荩忱轻轻捋了捋乐昌的秀发,低声说道:“为什么,因为这是大势,你看外面的江水,浩荡东流去,没有人可以阻拦,没有人可以挽回,这就是大势所趋,顺之者昌,逆之者亡。这天下苦于战乱久矣,所以再一次的一统就是实打实的大势。周人做不到,所以他们只能陷入内乱,陈人做不到,所以他们只能偏安江南。而某,就要做到,就要不惜一切代价的为了这天下一统。”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李荩忱觉得这是罗贯中老爷子说的最对的一句话。
乐昌抱住李荩忱:“夫君,你是不是至始至终就有着这样的想法?”
李荩忱沉默了良久,郑重一点头:“这没有什么好欺瞒的,至始至终某都为了收拾这支离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