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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荩忱这方才微微一笑。
目送李询大步离开,裴子烈笑了一声:“你相信他么?”
这个问题怎么听着有些熟悉李荩忱只是淡淡说道:“某相不相信他不重要,他还相信不相信北面那个朝廷较重要,不过让他离北面远一点儿,终归不是什么坏事。”
“白帝城那边,需要对付的可不只有江陵啊。”裴子烈斟酌说道。
“南并不算我们彻头彻尾的敌人,”李荩忱的手轻轻敲打着扶手,他知道裴子烈在担心什么,“李询为人稳重,应该知道进退的,更何况不还有骆牙在那边盯着的么?杜齐是纽带,李询是刀,某也不是那么好说话的,看南那些部落想要什么了。”
裴子烈微微颔首,当然他知道李荩忱这么做肯定还有别的考虑,如不怎么放心徐德言。毕竟徐德言身后还站着徐陵,站着以徐氏为首的东南士族,这一次李荩忱主动接纳李询,等于在主动接纳北周将门,这必须要和东南世家进一步商量的,至少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徐陵等人表示反对的可能性更大。
因此李荩忱必须要先稳重徐德言,并且通过徐德言将自己的话传给东南士族那边。
至于曹忠,这个追随着李荩忱入蜀的老嫡系,也应该趁此机会出来活动活动筋骨了。
这些重重考虑李荩忱不需要和裴子烈说清楚,大家心照不宣可以了,裴子烈到时候明白该怎么做,而且李荩忱将徐德言和曹忠派到襄阳的可能性不大,所以也轮不到裴子烈来操心这些事。
当即裴子烈端起茶杯,慢悠悠的抿了一口:“世忠,当务之急还是襄阳和汉两次大战的功勋,得抓紧落实下来,现在大家都在翘首以待,你也得拿个主意。”
李荩忱神色肃然,大家征战沙场为的是功勋,可是现在如果李荩忱再拖下去的话,恐怕要引起不满了:“功劳簿已经统计出来了,某今天写奏章请示朝廷。”
“现在还请示朝廷?”裴子烈眉毛一挑,不知道李荩忱在想什么。徐陵和吴明彻现在在南陈朝堂也逐渐被东宫边缘化,这些奏章恐怕看都不会看会被陛下和东宫的臣子们一起拿去烧了。
反对李荩忱现在俨然已经是南陈朝堂最正确的一件事了。
“走了过场,也没指望他们能同意。”李荩忱淡淡说道,“某算是为大陈尽忠职守到最后一刻了,他们不同意某也没有办法了,事已至此,谁还能把我怎么样?”
————————————……
江陵,萧摩诃府邸。
院子热热闹闹的,萧晴的嫁妆已经开始收拾,来来往往的婢女被管家指挥的团团转。虽然大家或多或少的都已经揣摩到现在萧摩诃和李荩忱已经快到开战的边缘,但是既然家主对这桩婚事一直都没有明确表示过反对,反而很高兴的接待了裴氏的谒者,说明至少在这件婚事家主还是支持的,所以大家用心办好了是。
而萧摩诃不慌不忙的穿过人群,鲁广达在陈禹的引导下快步走过来,见到萧摩诃急忙行礼:“将军!”
“遍览,你这是怎么了,慌慌张张的。”萧摩诃有些诧异,鲁广达也算得一方大将了,倒是少见如此乱了方寸的样子。
第八百六十五章 自请()
鲁广达喝了一口水稳了稳心神:“将军,刚刚收到的消息,李荩忱自请为征北大将军,同时为裴子烈请镇东将军,为少将军请镇北将军,为陈智深等一干麾下将领请杂号将军以下各官衔不等。”
顿了一下,鲁广达有些无奈:“而李荩忱自请之后,直接将他的旗号换成了征北大将军,同时军中各部也依次变更旗号。”
“自请?”萧摩诃眉毛一挑,李荩忱还真的是胆大包天。
这个自请已经足够不要脸面了,还从来没有听说过谁自己给自己请求官职的,而李荩忱显然连自请也只是走一个过场,很干脆的就已经把封赏落实下去了。
不过想想也是,李荩忱现在实际上已经自成一体,如果不给手下将领足够的奖赏和升职,那么这些将领对李荩忱的忠诚肯定多多少少会受到影响。并不是大层次上的利益约束和理想的诱惑就能够让所有人从一而终的跟着李荩忱走下去。
所以李荩忱这样做实际上也是早晚的。
这应该也是李荩忱在为最终的独立做试探了,如果南陈的反应不算激烈的话,想来李荩忱接下来就是自立了。
更让萧摩诃为之担心的是,对于这一次的封赏,显然李荩忱麾下的将领都是坦然受之,也就是说他们已经默认了现在的事实,并且已经做好了未来成为从龙功臣的准备。不过想想也是,现在南陈朝堂上,老一辈的臣子和将领还没有离开,而年长一些的人诸如萧摩诃才刚刚走到高位上,等萧摩诃年老解甲归田的时候,下一代的萧世廉和裴子烈等人年龄也不小了。
更不要说跟着李荩忱的其余人,比如陈智深、戴才等人了,如果继续作为南陈的将领,那么他们这辈子的成就可能都没有办法超越现在的李荩忱,毕竟南陈朝廷也不可能看着李荩忱这样的封疆大吏直接坐大。
现在甚至就连曾经参与到创造这个王朝之中的人,诸如徐陵、吴明彻和淳于量等人,都已经站到了李荩忱这一边,就更不用指望年轻一辈还能有多少忠诚可言。对于这些早早地已经在外面拼搏的年轻小子们,南陈显然没有多少值得他们留恋的,相反李荩忱给他们勾勒出来的美好未来才是他们想要的。
因此无论是裴子烈等年轻一辈将领,还是陈智深等也已经三十或者四十的将领,跟着李荩忱显然更有盼头。
而且李荩忱也已经用事实证明了自己的实力,值得他们追随。
今日李荩忱自请为征北大将军,明日恐怕就是称王称帝了。从依旧接受南陈的册封到现在的自封,李荩忱最终还是迈过了这道门槛。
萧摩诃一时间有些萧萧然。
毕竟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对李荩忱的一步步提拔,可是到头来却是为南陈横空创造了一个强大到无可战胜的敌人。这个敌人之所以强大,是因为他已经不知不觉之中将整个南陈抽空了。
对北周,李荩忱主要是挑唆之后硬碰硬,可是对于南陈,李荩忱实际上从来没有放松过步步蚕食,只不过这种蚕食不是对土地,而是对人,当南陈的文武官员都追随李荩忱的时候,那么李荩忱就算是直接将整个南陈纳为己有,又会谁有意见?
相比于真刀真枪的和北周战斗,萧摩诃觉得李荩忱对付南陈的方法更加可怕。尤其是淳于量留在襄阳,更是让萧摩诃一时间有些无措,他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向朝廷请罪,毕竟淳于量虽然名义上听从于他的指挥,但是在官衔上比之萧摩诃也是不遑多让,更何况还多着这一份资质在这里,因此淳于量是去是留,萧摩诃实际上是根本拦不住的,但是萧摩诃对此应该负责任,而且他对于这样的现象有些恐惧。
谁知道昨天是淳于量,今天不会是其他人,比如任忠,比如眼前的鲁广达?
李荩忱的触手到底伸到了哪里,又有多少人已经动摇,萧摩诃心中真的不清楚。他真的害怕有一天起床之后发现,江陵城周围已经全是李荩忱的大军。
现在的李荩忱,并不缺这样的实力,更不缺这样的胆子。只不过李荩忱既然已经打算自立门户,那么为什么还要让裴子烈继续和萧家的婚姻?
说句不好听的,萧摩诃之所以依旧赞同这么婚事,甚至允许家中大张旗鼓的操办,还是为了试探李荩忱那边的态度,如果裴子烈断然退婚,那么就说明那边和这边已经没有什么好谈的了。可是裴家那边一直也没有提出反对的意思,甚至裴子烈的父亲裴猗已经从江州赶了过来,一来是押送聘礼,二来自然也是准备北上参加婚礼。
萧摩诃虽然不知道裴猗现在对李荩忱的态度是怎么样的,但是他既然有胆量直接前去襄阳城,那么一切应该也不用多说了。裴子烈现在已经是李荩忱的股肱之臣,到时候必然是妥妥的开国重臣、公侯万代的,裴猗蹉跎了大半辈子,这个时候应该如何选择想必他自己心里也很清楚。
“将军······”鲁广达看着陷入沉思的萧摩诃,欲言又止,他这一次前来实际上主要是想要请求萧摩诃取消萧家和裴家的婚礼,不过从现在看来,萧摩诃似乎并不太情愿。
至少他没有回头阻止身后正在忙碌的那些仆人们的意思。
“将军,襄阳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