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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断有人倒下,但是后面的将士飞快的顶上来。
巴人可从来都不是一个好脾气的民族,更何况和这些北周军队之间的仇恨可是一点儿都不少,这一代巴人的父兄辈可是少不了有倒在北周军队刀下的,现在有复仇的机会他们当然不会退让。
“砰!”一声巨响,一块石头顺着山坡滚落,很快就撞在当面的一名巴人士卒身上,此时向旁边走不过是自寻死路,那巴人士卒死死咬着牙想要支撑住,不过这迎面而来的冲力让他只能放弃这个想法。
眼看着石头又滚了一圈,就要将自己压在身下,那巴人士卒咬紧牙关,只可惜自己不能再杀一个该死的周狗为家人报仇。不过很快他就觉得手上千斤的重压缓和了一些,下意识的侧头看去。
一道身影就站在他的身边,双手向上支撑住石头,大吼道:“走!”
而巴人士卒怔了一下,眼前的年轻人他只曾经远远的见到过一次,但是他知道他是谁,这是带着巴人走出深山的英雄,是给带着巴人报仇的恩人。
在跳动的火光之中,李荩忱的脸颊棱角分明。
一名又一名的亲卫和巴人士卒扑上来和李荩忱一起支撑住这石头,而汗水已经顺着李荩忱的脸颊流淌下来,他微微侧头看向刚才的那名巴人士卒:“你小子还不快走!”
那巴人士卒几乎是下意识的飞快向旁边一闪身,而李荩忱大吼一声:“松手了,小心!”
所有人同时向旁边一退,石头继续“咕隆咕隆”向山坡下滚去,这一次再没有人会被石头碰撞到。
而李荩忱伸手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笑骂道:“小兄弟,下一次反应快一点儿,可不是每一次身边都有这么多人。”
那巴人士卒“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将军恩德······”
“起来!”李荩忱眉毛一挑,伸手拖住他的手臂,“老子军中没有双膝下跪的规矩!”
周围的将士都下意识的看过来。
李荩忱将那巴人士卒拽起来,伸手指了指头顶:“跪天跪地跪父母,某用不着你来跪,如果想要报答,就去把这山丘拿下来!你活着,某给你记功;你战死了,家人我来照顾!”
“诺!”巴人士卒重重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胸口,转身大步向前冲。
每一个路过的巴人将士看到眼前这一幕,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是他们的牙紧紧咬住,他们的步伐更加快速!
能够为这样的统帅而战,唯死而已。
李荩忱重新拔起子云枪,抬头看向山坡上,冷声说道:“我们也上!”
亲卫们齐声应诺,哪怕这几天他们连番奋战,但是刚才的那一幕又让他们的心跳动的更快,而热血管都管不住涌上头来!
能够护卫这样的将军死战,是光耀门楣的事。
而就在距离李荩忱不足二十丈的距离处,贺娄子干的脸色阴沉如水。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今天晚上战局的变化已经让贺娄子干彻底心灰意冷。
贺娄子干的本意实际上很简单,就是试探一下李荩忱的兵力布置,如果能够找到薄弱的地方固然最好,就算找不到,至少也能够夺回些粮食——正如李荩忱所料,如果再没有粮食补给,贺娄子干恐怕已经没有办法维持军队的秩序了。
结果谁曾想到,自己的偷袭在李荩忱早就布置好的防线上被彻底粉碎,“声东击西”的策略在李荩忱铁一般的防线上起不到任何作用,李荩忱至始至终都没有调动任何一处的兵力,而没有士气、饥肠辘辘的北周士卒根本没有将李荩忱逼迫到四处救火的地步。
偷袭失败也就算了,贺娄子干实际上也没有指望真的能够起到什么作用,但是贺娄子干怎么都没有想到,在这之后李荩忱竟然发起了反击,这些在黑暗中举步如飞的巴人很快就咬上了贺娄子干退兵,一路追着他们冲上山坡,如果不是贺娄子干当机立断,带着亲卫顶上来,恐怕这阵线已经彻底崩塌了。
李荩忱之前一直在包围和封锁,难道现在认识到自己的虚弱之后准备一鼓作气将这山丘拿下来?
第五百五十九章 见面()
贺娄子干轻轻叹了一口气,原本自己期待还能有援兵赶过来,没有想到到头来还是这么一个下场。
李荩忱这家伙,给了人希望,又当着自己的面硬生生的掐灭,这种感觉对于贺娄子干来说才是最难受和最残忍的。早知道如此,两天之前自己就应该战死在这里。
箭矢呼啸着从贺娄子干的身边掠过,可是他无动于衷。
此时的贺娄子干已经心如死灰,他知道自己在李荩忱的手上失败的有多么彻底,更知道这一战自己至始至终不过是李荩忱手中的玩物,李荩忱已经算计到了他的每一个动作。
“杀!”一名巴人士卒怒吼着冲过来,和一名贺娄子干的亲卫战在一起,而其余的亲卫不敢怠慢,紧张的看向四周。
看着那些不断从黑暗中冲出来的巴人,这才是最让贺娄子干不理解的地方,这些骄傲而对汉人没有什么好感的巴人,为什么会死心塌地的听从李荩忱的命令?
难道他们真的以为李荩忱可以带着他们报仇,带着他们走出大山么?在贺娄子干看来,李荩忱不过是想要利用他们罢了。
这些巴人不可能什么都察觉不到吧可是他们现在却如此拼命,甚至有时候冲杀起来比当初在天宫院上对阵的那些李荩忱的嫡系部队还要凌厉和狠辣。
“将军,还是抓紧走吧。”一名亲卫着急的说道。
贺娄子干微微抬头,自己的身后还有两三丈的地方就是山丘的顶端,自己那一面残破的将旗还在月色下舞动。
“走上哪儿走,不过是换个地方死而已。”贺娄子干低低叹息一声。
黑夜之中只有南陈军队的火把还能够指明方向,而现在整个山坡都在这点点火光的包围之下,贺娄子干无论是向那边突围都意味着遇到层层敌人的阻拦,凭借他们这越来越少的残兵败将,根本没有可能冲出去。
如果说之前贺娄子干还想尝试一下的话,那么现在他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了。亲卫队长着急的上前一步:“将军,属下收拢敌人的尸体,将军改换衣甲,让属下挑选精明能干的护送您在乱军之中突围,事不宜迟,还请将军”
贺娄子干手撑着刀缓缓站起来,轻笑一声:“改换衣甲、狼狈逃窜,某征战一生,怎么能做这么窝囊的事情,回去之后又有何颜面向韦将军交代?”
一边说着,贺娄子干一边看向前方分开的人潮。
北周士卒已经没有多少斗志,正缓缓退开,而一名年轻人在亲卫的拱卫下出现在距离贺娄子干不远的地方。
虽然那天只有一面之缘,但是贺娄子干依旧借助微弱的火光认了出来,喃喃说道:“李荩忱?”
周围的亲卫们都是神情凛然,看着这个年轻得有些出奇的对手。
李荩忱手中的子云枪还在滴血,他看了一眼只有模糊轮廓的贺娄子干,微笑着说道:“贺娄将军,我们又见面了。”
贺娄子干哼了一声,他当然非常不乐意和李荩忱见面,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北周将士缓缓的向后退却,聚拢在贺娄子干的身边,贺娄子干环顾四周,之前他记得这山丘上还有六七百人,可是现在身边恐怕只剩下百人都不到,而且将士们衣甲残破,显然已经无力再战。
而李荩忱不慌不忙的说道:“说句实话,某没有想到你能够虚张声势这么多天,如果早知道你这么好对付的话,肯定不是现在才冲上这山坡。”
贺娄子干不置可否。
这两天贺娄子干在山坡上也没有闲着,鼓舞士气、整顿阵列,倒是像模像样,但是实际上近距离观察就会发现,贺娄子干麾下的这些兵马早就已经没有了斗志,之前的密林消磨了他们最后的信心。即使是李荩忱,也没有发现其中的端倪,只道是贺娄子干重新鼓舞起来的士气。
现在想想也对,残兵败将不是在这困顿包围之中就能够轻易的恢复气势的,尤其还在粮食都不够的前提下。
李荩忱抬起头看了一眼贺娄子干:“其实你已经不止一次让某失算,只是可惜,这老天爷似乎都并不怎么愿意保佑你啊。”
之前贺娄子干率军冲上山坡也好,这几天整顿队伍虚张声势也罢,实际上都不在李荩忱的预料之中。对此李荩忱承认自己的判断失误,但是即使是晚了两天,李荩忱依旧站在了山坡的顶端,因为在大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