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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现在李荩忱不管自己心中对她有没有其余的心思,都要坚决的将乐昌拉下水,对于东宫来说,这个变数必须要掌握在手中。甚至在沈君高等人心中,能够直接或者间接影响陈顼的乐昌公主,甚至要比陈叔宝还重要。
毕竟整个东宫和扬州刺史那边截然不同,真正在前线挽袖子的是沈君高他们,而陈叔宝在整个对决之中似乎都是闲人一个,到现在也依旧是和往常一样由孔范等人陪着吟诗作赋、游山玩水,这建康府中不断涌动的暗流似乎和他没有多少关系。
当然对于沈君高等人来说,这样的陈叔宝虽然比不上陈叔陵,但是也不算太坏,总比什么都不懂还要瞎指挥的主子来得好。陈叔宝对于他们是一百个放心——对于别人可能也是——这也给了他们很大的余地,无论是东宫的人手还是资源,都可以随意调动。
这样沈君高、周确等自然是何乐而不为。
事实也证明,即使是没有陈叔宝,沈君高他们依旧可以将东宫打理的井井有条,并且和扬州刺史分庭抗礼、毫不落下风。
而现在若是能够再多一个乐昌,就代表东宫彻彻底底的占据上风。
“阿兄,我们走吧!”李怜儿扯了扯李荩忱的衣袖,显然这聚宝斋之中的场面和气氛都让她不想多待,更何况已经出来一天了,李怜儿也有些疲惫。
李荩忱“啊”了一声,这才发现自己走神了,急忙郑重颔首。
不过乐昌的身影却像是烟云盘旋环绕在他的心头,挥之不散。
而与此同时的,还有今天晚上那杨愔收藏过的《仕女图》,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李荩忱的眼前总是若有若无的浮现这幅图,他隐隐约约感觉到,这幅图自己还会再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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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仕女图》在烛光下缓缓展开,昏黄的灯光照耀着这已经历经数百年风雨坎坷的画卷,上面的仕女一如之前栩栩如生,而画卷上那杨愔的印章更是笼罩在烛火之中,分外醒目。
有些人,虽然还活着,但是已经死了;而有些人虽然已经死了,却还以另外一种方式活着,或许杨愔就属于后一种,即使是二十年后,这个时代依旧还记着他。
纤纤手指轻轻放在画卷上,缓缓滑过,片刻之后又恋恋不舍的拿起来。乐昌坐在桌案前,端详着这一幅画卷。
在聚宝斋或许是因为自己一时激动,又或许是因为实在是不想看着东宫和扬州刺史两边为了这一幅画卷就大打出手,乐昌还是下定决心将这画卷买了回来。
一万贯对于一些世家豪门来说都不是小价钱,但是毕竟乐昌身后可不是世家,而是皇家,一万贯还算不上什么,一向宠着女儿的陈顼对此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因此真正让乐昌担心的,并不是钱财问题——说句实在话,就算是她真的想要赖账,徐陵也不会傻乎乎的来要钱,甚至有可能就此做一个顺水人情,在这上面徐陵这个老狐狸拿捏得很清楚——而是这画卷背后暗藏着的勾心斗角。
徐陵设下的圈套、陈伯固的全力以赴、沈君高的寸步不让······各式各样的人代表着不同的势力和利益,在那摇曳的灯火中斗智斗勇。今日因为有自己,而明日呢,后日呢?
看着《仕女图》,乐昌愈发觉得自己应该和父皇聊一聊,现在父皇到底在想什么,难道真的想看着两个兄长斗得两败俱伤?
就当乐昌思绪万千的时候,“轰隆”一声惊雷从窗外炸响!
乐昌公主微微颤抖一下,霍然坐直,下意识的向窗外看去。
哗哗的雨倾城而来,天空中的明月已经消散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耀眼的电光。
变天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 变天(下)()
电光在天空中闪耀,狂风带着丝丝凉意扑面而来,原本屋子中的烛火在风中挣扎摇曳,似乎随时都有可能熄灭。
“殿下,可要关上窗户?”那名在聚宝斋之中曾经开口打破僵局的婢女快步走过来,担忧的看着外面突变的天空。
乐昌公主缓缓站起来,正想要点头,突然间想起来什么,不顾交加的风雨,径直走到窗户旁边,向着窗户外的黑暗看去,御书房的方向依旧有灯光,在雷电耀眼的光芒下虽然微弱,却还在顽强的照耀周围黑暗。
几名婢女已经手忙脚乱的拿着披风和外衣进来,害怕随着风涌进来的雨水将乐昌单薄的衣衫打湿。
“关上窗户。”乐昌沉声说道,“走,我们去御书房!”
“殿下,这时候?”几名婢女脸色都是变了变。外面这突如其来的风雨估计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下来了,从乐昌的寝宫到御书房虽然道路不远、中间还有风雨长廊相连接,但是看着雷霆风雨的架势,无论是油纸伞也好、风雨长廊也罢,估计都起不到作用。
乐昌一边小心翼翼的亲自将那《仕女图》收起来,一边郑重的说道:“没错,就是现在,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婢女们不敢多犹豫,殿下虽然对人一向温和可亲,但是这也只是在不忤逆她的情况下,如果一味地反对殿下所坚持的,难免会引来殿下的火气。
尤其是现在,怎么看殿下心情都不好。
窗户缓缓关上,而乐昌只是静静的看着窗户留下的最后缝隙,那缝隙之中正是灯火摇晃的御书房所在,喃喃说道:
“父皇,这样的兄弟阋墙、两败俱伤,还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天都已经变了,你的心还是那样坚硬如铁石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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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细密密的雨笼罩着街道,原本灯火通明的秦淮两岸也逐渐安静下来,沉寂在这潇潇雨声中。
大多数的街巷已经被黑暗所吞没,也就只有权贵豪门云集的乌衣巷到夫子庙一带,尚且有星星点点的灯火。
“嗒嗒”的马蹄声踏碎风雨,在街边两侧府邸的灯笼光芒中向前奔驰,忽明忽暗的光芒勉强指引着道路和方向。马蹄踏在青石板街道上,迸溅起水花。
灯笼在风中高低起伏飘荡,而萧摩诃府邸的大门已经打开,几名家丁撑着伞、打着灯笼着急的张望,看到一辆马车从黑暗之中冲出来,停在家门口,方才轻轻松了一口气,纷纷迎上去。
“小心点儿。”李荩忱一把掀开车帘,冒着雨跳下马车,伸出手拽李怜儿下来,一对兄妹颇有些狼狈的跑到不远处屋檐下。
“头儿,您慢点儿!”李平这个李荩忱的亲兵手里撑着油纸伞,快步跟上来,李荩忱和李怜儿跑得太快,他都没有来得及反应,此时面带羞愧神色微微低头,不敢看李荩忱半边已经湿透的衣服。
刚才李荩忱伸出衣袖帮李怜儿挡住风雨,自然而然这边衣袖承受了大多数的风雨,不湿是不可能的。
李怜儿急忙拽住李荩忱的手腕:“阿兄,快快进屋,你衣服都湿了”
“无碍。”李荩忱看上去还有些心事,只是随口应了一声。
“无碍个什么,快走快走!”萧世廉和裴子烈从后面快步冲入房檐下,等候的仆人急忙迎上来,有拿着干衣服的,有举起灯笼的,一时间大门口一片手忙脚乱。
跺了跺脚,萧世廉一挥衣袖:“快快,回去再换衣服!世忠老弟,怜儿姑娘,失陪了!”
裴子烈苦笑着摇了摇头,对于沙场征战已久的他来说,这点儿小雨还算不得什么。
“轰隆!”一声惊雷在天空之中炸开,闪电将整个建康府都照亮。
李荩忱霍然回头,看着雷鸣滚滚的天空,深深吸了一口气。
变天了!
而马蹄声从远处黑暗之中响起,萧世廉和裴子烈等人眉头微皱,都心生警惕,这个时候在街巷之中策马狂奔,肯定不是什么好事。而李荩忱伸手将李怜儿护在身后,微微皱眉看向黑暗。
马蹄踏碎风雨,轰隆隆的雷声和耀眼的电光笼罩下,头戴斗笠、身披蓑衣的几名骑士一直冲到萧摩诃府邸大门口。
裴子烈的手不知不觉已经搭在剑柄上,而其余萧家仆人也都是警惕看着来人,这些仆人之中有不少都是追随萧摩诃征战沙场的亲卫,因为年老或者受伤之后不得不从沙场上退下来,方才到萧家做了仆役,哪怕是岁月消磨,这刻入骨子当中的杀人本事都还是在的。
当先一名骑士狠狠一拽马缰,战马人立而起,雨水顺着他的斗笠哗哗流淌到蓑衣和马背上,而骑士毫不在意的伸手一扯斗笠,将斗笠直接扔给门口一名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