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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裔历任鱼复县长(秦汉制度,县过万户,置县令,万户以下置县长)、益州从事、帐下司马,年岁阅历都摆在那儿,当然能胜任司盐校尉一职。
略微思索,刘永应允:“其令:张裔去职丞相府参军、益州治中从事,转任司盐校尉!”
张裔闻讯,起身领命:“臣……尊命!”
转眼间司盐校尉成了张裔,毛遂自荐的宗预有些尴尬了,面露讪讪之色。
对于这种既颇有能力、又主动担事情(司盐校尉虽然是肥缺,但权力越大责任越大……一个不好就是下一个杜祺)的臣子,还是不能寒其心的。
于是,刘永对着宗预又是一问:“德艳(宗预)在右中郎将上在任几年啦?”
“禀陛下,臣在任已三年有余。”宗预一躬身,拜道。
“三年呐……即徙卿为巴西太守,亦两千石!”刘永略微一想,直接任命。
宗预闻言,心头一喜,巴西太守虽然不比司盐校尉贵重,但巴西郡蜀中大郡、蜀北门户,其太守也是一个重要、能极大锻炼人的职位。
当即拜谢道:“臣领命,臣视事巴西,必使巴西府库充盈、一郡大治!”
刘永抱以鼓励的微笑,道:“好,朕等着卿的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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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史大夫衙署
议殿议事毕后,李严便驾临新建的御史大夫衙署,召见自己的佐官、属吏们。
端坐于主位之上,李严阴沉不定的目光从堂下安坐的一众属官脸上扫过。
对于自己麾下这一帮人马,从心里来讲……他是很不满意的,因为他们不是皇帝塞进来的人马,就是丞相诸葛亮安插的眼线,正真属于自己的小弟寥寥无几。
唉……
心中叹口气,对这,李严也是很无奈,本来他受命托孤后便一直出镇江州,在朝中经营的网线、人脉很薄弱。况且,他之所以能上位御史大夫也是出于和皇帝的交易——所谓的……以市道交!
像交易一样,你让我出任御史大夫,我就回报你,不惜以属官人选的代价来回报你!
勉强收拾住心情,李严开始数列自己的属官,以后的日子里还得靠他们出力呢。
人选都有:
御史中丞刘琰,自己的副手,风流的士大夫,能力平平、却心比天高。
殿中侍御史杜祛,呵呵……从尚书台转任的皇帝人马
监察侍御史樊建,诸葛丞相的小小弟
治书侍御史、巡御史……………………
遍观属官,李严开口训话:“吾添为御史大夫,替陛下监察百官、检举不法,受命处理广汉之弊,事不迟疑我马上便要出发前往广汉。”
“现对于衙署做如下安排:”说着,李严看向刘琰,“威硕(刘琰表字),吾离署办事,公为留守、总理衙署诸事。”
“监察侍御史樊建随我北行,其余诸官各尽职守、留署办公!”安排完备,李严起身准备出发。
诸官起身而拜:“谨诺!”
在一众属官的相送下,李严走出衙署,家仆李安上前躬身禀报:“家上,马车已经备好,另外……阴从事也到了。”
“卑职益州刑曹从事阴化拜见李公!”李安话音落一落,阴化恰到其时的向李严见礼。
“嗯。”冲阴化点点头,李严道:“此次广汉之行,有劳阴从事了。”
阴化低头作揖,口称不敢,“听李公调遣,也是为国效力。”
从法理上来说,御史大夫虽然有监察百官的权力,但将官员下狱、治罪的权力属于廷尉,蜀汉没有廷尉,这一职权便落在了益州的刑曹身上。
李严想在广汉秋风扫落叶、一举完成使命自然少不了阴化这道刀刃以及他率领的大批狱卒。
“好,我也过不多赘言,即刻出发,前往广汉!”
“诺!”四下众人齐齐弯腰,面向李严称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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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汉郡,雒县
胡济领着十余名亲兵,到达广汉郡郡治后,并未声张,而是率人四下打探消息再做决定。
通过几天的明察暗访,他渐渐明白了广汉太守马齐,不过是个泥塑雕像,郡里真正的主事之人乃是……郡丞周巨。
于是乎……胡济觉得有必要去拜访一下周巨!
郡丞官邸
堂上北面,周巨正据案跪坐,手持酒觞,情绪有些低沉,眼皮也有些浮肿……昨晚他睡的不是很好。
忽倏间,有仆人从外庭至堂上,耳语道:“家上,有客人来访,他说他叫……胡济。”
胡济!
虎步左营校尉胡济!
周巨猛转身对视家仆,喝道:“他在哪儿?带来了多少人?”
“只他一人,现就在官邸外面。”仆人答。
“快,快迎进来!”周巨重重掷下酒觞,慌忙起身道:“不,我亲自去迎!”
第三十八章 广汉终章(一)()
周巨快步趋行到玄关,胡乱蹬上鞋子,提起衣衫下摆就急冲冲踩下堂,往官邸大门赶去。
到了官邸门前,放眼一望,一身戎服的胡济正背手打量着周巨官邸的外景。
“胡校尉,您不是在什邡吗?怎么到雒县来啦……”不敢怠慢,周巨赶忙上前见礼。
胡济也冲周巨抱拳,身体顺势压到周巨近前,沉声道:“周郡丞,济……请借一步说话。”
周巨眼神闪了闪,延手相请道:“请,里面请!”
大堂上,二人分宾主落坐。
坐讫,胡济面向周巨幽幽开口道:“关于什邡、王山之事,郡丞想必已经得到奏报了吧?”
周巨,其父周群曾任儒林校尉,通习占验天算之术,曾多次成功预言大事发生。
其父在世时,周巨居成I都,胡济与他有过数面之缘,对此人的性格颇有了解,其为人乖张阴戾、好利轻义,但智商还算正常……这,就让胡济困惑不解了,为何张慕一朝起兵,他非旦不组织平乱……反而坐视不管?
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这个……巨自然是知晓的。”周巨叹了口气。
这么大的消息肯定早就人尽皆知了,就算不知道,益州府、丞相府、尚书台三司官员抵达雒县展开调查后……他也该知道了。
正因如此,周巨近日才愁眉不展、甚至到了借酒浇愁的地步。虽然他给马齐支了一招,但那种事情……谁敢保证得了,要是马齐被下狱之罪,则难免拔出萝卜带着泥。
“那为何不先发制人,反倒自误至此!”胡济嗅到了空气中弥漫的酒味,有些不喜,贪杯多误事。
周巨瞧了眼胡济……这位诸葛丞相的心腹,故作镇定道:“因为……因为太守马公不允……”
啪!
“还敢狡辩!”胡济猛一拍几案,怒斥道:“别以为我不知道马齐是个‘诺诺’太守,广汉郡真正的主事之人是你才对!”
被胡济看破自己在撒谎,周巨倒也干脆,阴沉下脸,马上闭上嘴不再讲话,堂上随之陷入沉默……
瞪着一脸桀骜之色的周巨,好半响,胡济才闷声道:“周巨,我希望你明白,丞相……”胡济故意把“丞相”二字咬得很重,“不希望国家出现太大乱子。而且陛下新近即位,需要的是一个平稳的、和谐的,朝中没有波动的局面,况且一切顺利的话,明后两年说不定丞相就会率师北伐!”
“所以,广汉出现动荡,是一件非常不好的事情,已经有很多人为它流血了……甚至还赔上了一位尊贵列侯的性命!”胡济深深吸气,再狠狠吐一口浊气“这样混乱不休的局面必须马上平息下来,因此,丞相才派遣我北上广汉,因此,不论怎样的办法,广汉必须尽快重归于平静。”
“而你……广汉郡丞周巨,要在这个过程中扮演怎样的角色,就很难预料了。”讲到此胡济又咧嘴一笑,意味深长道:“你看,我会登门拜访阁下而非太守马齐……不是已经很能说明寓意了吗?”
周巨拧着眉头,一副不太敢相信的样子,“胡君的意思是,广汉的事情应该到此为止了,只要能向朝廷有个交待,便不必深究了!”
“聪明!某喜欢和聪明人共事。”
深深看了眼胡济,周巨突然有一种久旱逢甘霖的喜悦,这意外之喜来得太突然了。
胡济是丞相诸葛亮的诤友,更是他的心腹,胡济的话勉强能视作诸葛丞相的意志。
而胡济话语中耐人寻味的含义……周巨听得很明白,丞相的意思无非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