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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小点。
渭水流出襄武县后,便直接流进南安郡地界。
当马岱率领六千陇右兵离开冀县,沿着渭河河岸溯流而上,堪堪进入南北宽东西窄、横贯不过数十里的南安郡时,游楚已经洞察了所有风吹草动。
没办法,离得太近了。
鸟瞰西垂边地,如果说深入西北高原的狄道是镶进羌胡的一颗钉子,那么襄武就是陇西郡全境最安全、最靠南的内陆城邑。
襄武城中,靠近中轴线有一片鳞次栉比的房屋,是陇西郡太守府衙。
土坯房和枯黄的茅草屋,在全城单一的土黄色色调中,官衙的青砖白瓦无疑是一抹亮丽的异彩。
太守府衙的官厅中
“消息哪来的,真的属实吗?”陇西太守游楚弯下腰,反复向郡吏求证。
獐头鼠目的郡吏躬着身子回话,“哎哟!府君呐,小人打探回来的消息千真万确呀。蜀军已经抵达南安,还全程放出话来,说‘如果府君您是真替全郡百姓考虑,那就必须在大军围城前投降保命,军队围城后的投降毫无诚意,绝不赦免,满城军吏黎庶尽屠之!’”
“什么?屠城?”游楚大惊失色,瞬间握紧拳头,一脸的那以置信。
蜀军这是将他逼到了墙角,他原本打算全力抗守蜀军来犯,事不可为时才开城投降,这样对于百姓、魏国、蜀军方方面面他都有个合理的交代。说不定,蜀军将领顾念自己心系黎庶、忠心国事还会放自己一条生路。
但现在看来,自己的伎俩何其愚蠢可笑!
游楚敢笃定,如果蜀军兵临襄武城下,自己不立马献城投降,那么襄武被屠城的命运绝对无法避免。
蜀军既然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
游楚不敢心存侥幸,虽然蜀军攻略陇右一路走来,所过之处军纪严明、秋毫无犯,但游楚明白军队的暴虐与生俱来,他们是天生为杀人而存在的魔鬼。
更何况,屠城也算不得什么,曹公当年替父报仇不也“功绩斐然”,徐州十室九空……
但让自己放弃挣扎、束手待毙游楚心里也十分不愿,他是故凉州刺史张既的门徒,天然亲近立国中原的曹魏,对于南边那个自诩为“汉”的国家毫无感觉,甚至反倒有丝丝厌恶。
翻来覆去想了很多,游楚也未下定决心投降,沉吟一番,挥手招来獐头鼠目的心腹郡吏,附耳道:“吾修书一封,你即刻动身赶往安定郭刺史处,就说蜀贼兴师进犯陇西,请郭刺史火速发兵救援。”
返身坐回几案提笔,片刻功夫游楚便修好一封帛书,郡吏接过帛书贴身藏好,随即转身欲去。
身后游楚又急声喊道:“且慢!”
“府君?”郡吏折返回来。
游楚眼睛虚瞟了一眼屋梁,呼出口气道:“让我弟弟游进把渭水西岸的军队撤回来。”
獐头鼠目的郡吏小眼睛一转溜,旋即明白过来,既让自己前往安定求援,又下令撤回阻挡蜀军渡河的军队,自家府君这是玩脚踏两条船、骑墙观望呀。
躬身退出官厅,郡吏伸手摸摸尖细脑袋上的冠帽,邪邪一笑,心中一动。
陇西与安定相隔十万八千里,中间还隔着个南安、广魏二郡,身处南安的蜀军离襄武县只有一步之遥,远水怎么可能救得了近火。
府君是火烧眉毛,急昏了头了,郡吏这样想着。
眼睛眉毛一挑,獐头郡吏心说我可没急昏头,安定、南安孰近孰远,魏军、蜀军近来孰盛孰弱,本人门清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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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安郡,中陶县
故汉帝建安中,析汉阳郡(天水郡原名)置南安郡,治豲道县,辖豲道、新兴、中陶三县,并且,这三个县的县城全沿着渭河河道分布。
从南安郡辖县稀少就可看出,南安郡是一个新郡、小郡,整个南安郡就好像一条纤细狭长的丝瓜。
…………………………
颤抖,抖动,整个世界摇摇欲坠。
通往南安郡郡治豲道的官道上,一条粗粗的墨线正在原野上扩散,由远及近,越滚越粗,最终演变成百上千策马奔腾的骑兵,一股暴躁、旷野的气息顿时扑面而来。
“驾!”马岱纵马扬鞭,大有气吞山河之势。
张扬、嚣张,纵情狂奔。
这是一场千里行军,更是一场不折不扣的表演,马岱相信,在姜维的消息传播开来后,游楚一定会做下合乎大家利益的选择。即使没有,马岱相信陇西郡的官吏军民也没“帮助”游楚做出一个满意的决择。
“将军,将军!”不知何时,梁绪拍马追赶上来,“将军,前面再过两里地便是中陶城,不如今夜咱们入城歇息,将士们连日露宿荒郊野外苦不堪言呀!”
“入城休息?”马岱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想到了避风遮雨的房屋、温香软玉的女人,多美妙呀……
不过下一刻,马岱便摇了摇头,丞相治军外宽内严,北伐之中严禁扰民这道红线马岱决意不愿意触碰,诸葛亮那是一个不惜以处决自己心腹人立威执法的人,马岱不愿图一时之快。
更何况,南安全郡早已归顺,若是陇西倒……
“传令!今日,中陶城外扎营,大军在此过夜!”
“诺!”嘴上拱手称诺,梁绪心里却很失望。
入夜后……
亲兵替马岱卸下盔甲,露出里面一身绛色戎服,马岱将配剑悬挂在床塌边,正准备上塌和衣而眠。
账外忽响起姜维的声音:“将军,卑下有要事求见!”
第一百二十五章 游楚降?()
“姜维?”马岱有些疑惑,这么晚了,姜维有什么要事。
取下挂在榻前的配剑,拔剑出鞘,马岱朝外面沉声道:“让他进来!”
姜维掀帘入账,发现平北将军马岱正端坐榻上,用手绢细细地擦拭他的将军配剑。
“维拜见将军!”姜维抱拳,轰然拜道。
马岱抬眼瞟了一眼姜维,停下擦拭,坐在榻上问道:“伯约深夜求见,所谓何事?”
姜维拱手道:“将军,卑下巡夜时抓到一名奸细,此人自言来自于襄武。”
“襄武来人……”马岱默默揣测,忽而眼中精芒一闪,问道:“此人,伯约怎么看?”
姜维微微一笑,自信从容,“卑下愚见,咱们散布的消息起作用了,此人不是游楚的使者便是陇西的内奸。”
“嗯。”很赞同姜维的看法,马岱抚掌大声道:“带他进来!”
刁虫被亲卫带入马岱营帐,左瞅瞅,右瞧瞧,发现抓住自己那员英武不凡的骁将正肃手立在一边,床榻上坐着一员中年武将。
眼力过人的刁虫立刻明白谁是蜀军主将,动作迅速,刁虫对着马岱纳头便拜:“小人陇西郡功曹刁虫,拜见将军!”
上下打量着这个獐头鼠目、尖头细脑的刁虫,马岱气势一沉,大声喝道:“刁虫,夜闯军营重地可是重罪,你定是游楚派来刺探我军军情的奸细!”
“不不不!”刁虫一下慌了,脑袋摇地像拨浪鼓似的,使劲摆手,辩解道:“小人不是奸细,小人从襄武一路跋涉前来,是有机密要事禀告将军。”
马岱与姜维交换了一计果然如此的眼神,放缓音量,慢悠悠问道:“是游楚让你来的?”
“不是,小人是自愿替贵军通风报信的。”刁虫谄媚笑着,躬身说道。
“那是你瞒着游楚来的?”马岱似笑非笑,眼神有些玩味
“这……”食人之禄,忠君之事;为人下属,却反叛上官。
刁虫眼神一时有些躲闪,讪讪道:“陇西太守游楚迫于贵军压力,虽然不愿玉石俱焚,但却并没有真正归顺之心。他一面撤回渭河西岸的军队,一面遣小人往安定郡求援,是做的两手打算。如果郭淮的援军先于贵军至,则誓死不降,永为魏守;若是贵军先于郭淮军抵达,则开城投降,保全百姓。”
刁虫的一番话出口,马岱就已经信了八成八了,只要熟悉游楚的背景履历就可以知道游楚是心向曹魏的官员。不过,面上马岱仍不露声色,淡淡问道:“你说游楚心向曹魏,有何证据?”
“有游楚写给郭淮的亲笔书信为证!”刁虫从衣襟中摸出一封帛书,双手奉上。
如果之前马岱还有一些疑虑的话,待看完帛书后马岱几乎可以断定游楚怀有贰心,仍对曹魏抱有幻想。拍拍手掌,两员虎背熊腰的亲兵闪身入帐,马岱沉声道:“收拾好一顶营帐,请刁功曹住下,好好招待咱们的客人!”
吩